第二節是語文。 (11)
挂斷電話後就把陸母的話轉達給楚燃,觀察着他的神色。
楚燃聽了,心想什麽驚喜,家長會還能有驚喜?
他心裏奇怪,下一秒就滿臉期待地問陸停風能不能告訴他驚喜是什麽。
“不能。”陸停風聽到自己這麽說。
“……”
家長會那天。
距離第二節課下課還有十分鐘,五班的學生坐在座位上心神不屬,老師見狀無奈地笑道:“才十分鐘,就忍不住了?”
學生笑着紛紛道:“嗯嗯。”
有些膽大地要求老師先下課,畢竟旁邊的六班學生已經叫嚷着出來了。
老師眉毛一挑,把課本一合,“行吧,下節課我可要補回這十分鐘來。”
學生哪顧得上老師說的什麽,都想享受這難得的十分鐘,痛痛快快地答應了。
老師臉上帶着笑容,夾着課本離開了。
這下教室才算炸了鍋,關系較好的商量着去校門口看看,還有的掏出手機打電話問到了沒。
這一刻,他們不是學渣學霸,而是一群想念父母的孩子,尤其是住校的學生。
十分鐘後,下課鈴一響,校門大開,家長進來了,這會班裏的人幾乎走了個幹淨。
楚燃待在座位上沒動,支着下巴望着門外熙熙攘攘,笑得歡快的父與子,母與女出神,陸停風坐在他後面,拿着筆戳他的背,“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楚燃搖頭,“随便看看。”
陸停風幹脆起了身,繞到前面,坐到了邱婉的座位上,說道:“來,看看我。”
楚燃只移開目光看了他一秒,“看你幹什麽?”
陸停風直接揪了揪他的臉,“膽肥了是不是,居然敢對我這麽個态度。”
楚燃:“……”
052
陸停風又和楚燃鬧了會,但楚燃還是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啊,陸停風摸着下巴想到。
沒過一會,教室裏開始陸陸續續地進人,說話談笑聲傳遍了整條走廊和教室。學生和家長親密地靠在一起說着話,然後指着自己的座位,讓家長們坐下。
楚燃前面和左右的座位已經坐滿了人,旁邊的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看着自己兒子的字,指責道:“趕緊好好練你的字,跟狗刨的一樣。”
學生:“……”媽,你給我留點面子。
這個時候,邱婉也領着她爸爸過來了,邱父穿着普通但幹淨整潔,面色威嚴眉目間卻有慈色,此時這對父女正看向鸠占鵲巢的陸停風。
邱婉:“陸停風……”
陸停風沒動,今天楚燃有些不對勁,他得看着他才行。這樣想着他看向邱父,說道:“叔叔,我想跟邱婉換個座位,您坐我座位上怎麽樣?”
語氣很尊重。
但邱婉卻感覺陸停風是要搞事情,心裏着急,下意識喊道:“爸……”
楚燃看了一眼面色威嚴的中年男人,不由自主地揪住了陸停風衣袖,“陸哥?”
邱婉神色急切,見她爸不為所動,不由得扭頭看向講臺,期待這個時候李映梅能來解救這個局面,然而看了好幾眼,李映梅也沒來。
邱父安撫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說:“行了,坐哪裏都一樣,反正都是聽你老師講話,我來了就行了。”說着,拉着邱婉的手,走向陸停風的座位,然後坐下。
“謝謝叔叔。”陸停風回頭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邱父只點了點頭。
楚燃仍然有些不明白,“陸哥?”
陸停風回過頭來看他,“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楚燃蹙起了眉,“沒怎麽。”
這幅樣子怎麽可能沒怎麽,但楚燃既然不想說,陸停風也不急着問,他還惦記着前幾天陸母說的那個驚喜,說道:“好了好了,別不開心了,你忘了我媽說的那個驚喜了啊?開心點。”
楚燃神色恹恹,勉強笑了笑。
可等李映梅拿着U盤來的時候,楚燃發現陸母還沒有來,再次揪了揪陸停風衣袖,小聲問道:“阿姨怎麽還沒來啊?”
陸停風皺着眉,“不知道啊。”他拿出手機給陸母發了個短信。
陸母那頭很快回道,“馬上。”
陸停風心裏稍安,看向安靜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楚燃,沒有再開口,不久後,陸母如信息裏說的那樣,很快就來了。
陸母今天也是精心打扮過得,她作為五班最後一個到的家長,顯得備受矚目,有人認出陸母的身份,都尊敬地喊陸夫人。陸母神情倨傲地點了點頭,這才走向陸停風和楚燃。
陸停風忙把座位讓出來,自覺地走向後排的牆根,學生要站着的。
陸母微微一笑,看向楚燃,指了指門口,神秘地說道:“燃燃,你看誰來了?”
楚燃一愣,随着陸母的手指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處站着一位身形修長的青年男子,他穿着一件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眉眼清隽,薄唇輕抿,對方正溫和地與他對視。
楚燃徹底說不出話來,求救的目光看向陸母,“他……”
陸母笑道:“燃燃,他是你哥哥啊。”
“……”
顧允澤對李映梅溫和地笑了笑,“抱歉,老師,我來晚了。”
李映梅神情吶吶道:“沒事沒事。”
顧允澤這才擡步走進教室,引起五班女生的驚嘆聲,幾乎都在偷偷誇贊顧允澤,推推搡搡瞪大眼睛看着他。
“卧槽,好帥啊。”
“這顏值,我死了。”,
“他的一舉一動簡直像一個紳士。”
“啧啧啧,果然是親兄弟啊,顏值都很高。”
楚燃本以為今天的家長會會跟往常一樣沒有人參加,沒想到顧允澤來了。
他前幾天剛想到的男配就這樣來了。
系統:【有關男配的重要任務即将開啓,請宿主注意。】
楚燃:“……”
顧允澤走到楚燃面前,溫柔地喊着弟弟的名字,“燃燃。”
楚燃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位男配哥哥,只能幹巴巴地回了一聲,“哥。”
顧允澤眼裏的笑意加深,說道:“其他的事情回家說,現在,燃燃先給我讓個位?”
“哦,哦,好。”楚燃呆呆傻傻地起了身,趕緊走到一邊,等看着他優雅高貴的哥哥坐下,仍然杵在原地。
陸停風不忍看他這幅傻樣,忙把人拉到自己身邊,捏了捏他的手指,“傻了麽。”
楚燃還真有點傻了。
說實話,楚燃真的很想要個親人,顧允澤的到來,明顯讓他心緒不穩了。
只不過這個哥哥跟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罷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不喜歡他。
李映梅最先回過神來,她見大家都愣住了,用黑板擦拍了拍桌面,開口:“既然家長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了。”
她把U盤插·在機箱上,打開多媒體,開始了今天家長會的目的。
着重講了這次的期中成績,誇贊了進步的學生,還有家長與老師要時常溝通以及一些老生常談的安全問題等等。
全場,陸母保持着微笑,她今天,可算是把面子給掙回來了,看吧,她兒子,終于逆襲了。
顧允澤臉上的笑意則是從最開始就沒有下去過,楚燃深深懷疑着,他這哥哥的臉是不是笑僵了。
一個多小時後,李映梅說完最後幾個要點,今天的家長會算是開完了,家長紛紛起身,學生對着自己站了一個多小時的腿又捶又揉,龇牙咧嘴。
李映梅在講臺上整理東西,正好看見下方顧允澤和陸母的交談,心裏不禁疑惑兩人是不是熟悉。
楚燃的腿也是又酸又麻,對于坐在座位上嚴陣以待的顧允澤竟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直到陸停風拽了拽他,才醒過神來慢慢走近顧允澤。
這個時候的家長和學生都離開了班級,只剩下幾個關心學生在校表現的家長去找李映梅談話,還有幾個家長在看講臺上的成績單。
顧允澤抿唇輕笑一聲,揉了揉楚燃的腦袋,“燃燃很聰明呢。”
“……”楚燃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狂跳着,呆站着任由顧允澤揉自己的腦袋。
陸停風不爽地說道:“不都說了什麽事回家說麽,還不趕快走。”
陸母不贊同地剜了他一眼,“你應該叫允澤一聲哥哥。”
陸停風用行動表示了他的不情願,背起書包就跑出了教室。
“這孩子。”陸母拿上自己的包,跟顧允澤說道:“允澤啊,你先看着燃燃,我去看一下小風,這孩子被我慣的不太懂事。”
顧允澤倒是很有禮貌地搖了搖頭,語氣溫和道:“沒關系,伯母快去吧。”
陸母這才離開。
楚燃見陸停風跑了,也趕快收拾東西,可收拾了一會,顧允澤仍然坐在座位上不動,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他手忙腳亂地把書放進書包裏,局促道:“哥,你起來一下,我要收拾東西了。”
顧允澤這才站起來,還關切地說道:“要我幫你嗎?”
“不用。”楚燃下意識拒絕。他說完就有些後悔了,因為他剛剛的語氣太沖了,也太幹脆了。
果然,等楚燃擡起頭偷偷看顧允澤,發現顧允澤的目光有些暗淡,但很快他的嘴角又牽起了弧度,“那好吧,我等着燃燃。”
楚燃心裏緊張,甚至把不該拿的書也給裝進去了,背着沉甸甸的書包看向顧允澤,“哥,我們走吧?”
“嗯。”顧允澤說完就把楚燃背上的書包單手拎過背在肩上,“我幫你拿,太重了。”
楚燃剛想說不用,就聽到顧允澤說了一句:“我是你哥,燃燃,你不要跟我這麽生分。”
楚燃只好閉嘴了。
兩人默默無言走到了校門外,楚燃看到熟悉的車停在路邊,司機站在車外等人,心裏不知不覺平靜了許多。
司機看到楚燃和顧允澤過來,恭敬地喊道:“小少爺,顧少爺。”然後接過顧允澤手裏的書包,放到了後備箱。
楚燃拉開車門看見陸母坐在副駕駛上,而陸停風坐在後座,他立刻跑到後座跟陸停風挨在了一起,陸停風臭着一張臉不說話。
顧允澤也坐在了後座,跟楚燃挨着。
楚燃這下心裏又緊張了,一路上都低着腦袋不敢看人,以至于沒發現陸停風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回到陸家後,陸母吩咐梅姨多做幾個菜,還特地問了問顧允澤愛吃什麽。
陸停風一回到家就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上了樓。對于兒子今天的反常,陸母看在眼裏,卻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無奈嘆口氣,然後招呼顧允澤。
顧允澤臉上始終挂着如沐春風的笑容,對于陸停風的種種作為只報之一笑,很是寬和。
楚燃也想上樓,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但是陸母和顧允澤明顯不同意。
陸母拉着楚燃的手,把他拉到顧允澤面前,和藹可親道:“燃燃,你和允澤這麽多年沒見了,肯定想他了吧,去,和你哥哥多說幾句話。”
楚燃仍然有些緊張,只說了兩個字,“哥哥。”
顧允澤聽了卻笑得很開心,好像對方說了什麽動聽的話一樣,“燃燃是個很羞澀的孩子啊。”
“……”
系統:……
楚燃尴尬地牽了牽嘴角,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陸母覺得他們兄弟兩個這麽多年沒見,肯定要要說些話,如果她在場的話可能不太方便,便自覺上樓去看陸停風了。
看在他今天給自己掙了面子的份上,她還是去看看他吧,況且自己的親兒子總歸還是要疼的,也不知道他這個兒子鬧脾氣是為了什麽。
陸母走後,顧允澤問起楚燃最近幾年的生活,楚燃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是讓自己說別人的生活終歸有些別扭。
況且,顧允澤對原主這麽多年不聞不問,沒有聯系,忽然這麽關切,不覺得太晚了嗎?而楚燃心裏,除去見一位哥哥的局促和緊張,總覺得有些怪異。
楚燃随口應付了幾句,又問顧允澤的生活狀況,“哥,你呢?”
顧允澤的回複比他還簡單,“挺好的。”
楚燃默默地閉上了嘴,這樣回複他,讓他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話題終結者——顧允澤。
他看着顧允澤,忽然想起自己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老爸,就不由自主地問出了口,“哥,爸爸呢,他怎麽樣了?”
顧允澤聞言,眼神一片黯淡,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爸爸啊,他幾年前就去世了。”
“……”
楚燃臉上也很快挂上落寞的表情,“這樣啊。”
系統這個時候在他腦海裏出聲了,【宿主看起來沒有了老爸還有點傷心?】
楚燃說:“算不上傷心,就是有點可惜和遺憾罷了。”
系統:【可惜,遺憾?】
楚燃說:“對啊,可惜就算我到了這個世界,還是沒有父母,不過我是真的不傷心,裝裝樣子啦。”
楚燃原本以為以後還能看見顧父,之前還在想如果見到父親該說些什麽,但沒想到,顧父在幾年前就去世了。
也就是說,楚燃現在真的是只有顧允澤這一個親人了。
系統:【……】
系統無語了一陣開始安慰他的宿主,【別可惜,反正你現在和陸停風在一起了,以後陸父陸母就是你爸媽,你還有個哥哥,很好了。】
的确,顧父對原主只有生育之恩,于他更是毫無幹系,至于顧允澤,他還是勉強收下吧,多個哥哥,沒啥壞處。
顧允澤見他神情失落開始安慰他,告訴楚燃,他還有自己。顧允澤表示會好好照顧他,只不過他現在在公司的職位還不穩定,許多問題還沒有解決。
等穩定之後,他就可以時常來看楚燃,甚至可以把楚燃接到國外去。
楚燃感動,這是個好哥哥啊……
“謝謝哥。”楚燃覺得他必須得好好感謝一下顧允澤。
顧允澤再次摸了一下他的頭,溫和地笑着,“我們是親兄弟,說這個幹嘛?”
楚燃猛點頭。
053
沒過多久,陸母和陸停風下樓了。
下樓時,陸停風的臉色跟之前一樣,沒什麽變化,陸母當沒看見,人肯下樓就行,她給陸父打電話,陸父那頭回着會早點回家。
陸母安心地放下手機,給陸停風使了個眼色,這才過去和顧允澤說話。
晚上陸父回來後,看到顧允澤非常驚喜,陸母給兩人沏了壺茶。
兩人就坐在沙發上聊天,陸父熱絡地問顧允澤近幾年的生活,事業婚姻都問到了,态度之熱切,把坐在旁邊的親兒子給徹底遺忘了。
陸停風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
等吃飯的時候,陸父就和顧允澤開始談公司業績的事情,詢問事業如何,說國外的xx公司是不是他創建的,顧允澤謙卑有禮,溫和地笑着,一一回答着陸父的問題。
陸父開懷大笑,拍着他肩膀說他年少有為,心裏對顧允澤喜愛非常。
心裏感慨顧家這兩夫妻真是生了一對好兒子啊,雖然顧父為人不怎麽樣。
兩人相談甚歡,開始喝酒,陸父拿出珍貴的好酒和顧允澤分享,他今天高興,喝得比往日應酬都要多,陸母擔心他身體勸了好幾次都沒用。
只能讓楚燃去勸顧允澤。
畢竟兩個男人喝酒聊天,只要另一方不喝了,這酒也就喝不下去了。
突然被點名的楚燃欲哭無淚,他把茶杯裏的最後一點茶水一飲而盡,硬着頭皮勸旁邊喝得正歡的顧允澤:“哥,別喝了,喝多了要醉了。”
其實顧允澤現在已經醉了,驀地聽到楚燃的聲音,眯着眸子去看他,這才回想起眼前的少年是誰。
他的弟弟,楚燃。
他認出來後,開始頻繁給楚燃夾菜,關切地問這問那,還提議晚上想跟楚燃一起睡,這樣好交流交流感情。
楚燃心裏大驚,嘴角扯了扯,尴尬地抵擋着哥哥如火的熱情,聽到一起睡覺更是想要拒絕,可沒想到,他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直不說話的陸停風開口了。
“楚燃現在學習比以前好,顧允……顧哥你是知道的。”
顧允澤眸子轉向陸停風,微醺着點頭。
“所以我想讓楚燃幫我補習,這樣我倆一起寫作業也能進步。”所以,楚燃不能陪你去睡覺。
顧允澤算是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了,疑惑地問道:“停風,你對你現在的成績還不滿意?你這樣的進步已經很大了啊。”
陸停風堅定地說道:“對,不滿意,我對現在的成績一點都不滿意,這種成績怎麽可能讓我滿意,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陸母:“……”
楚燃當然也不想答應,他怕聊太多露餡,而且顧允澤喝多了,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想到陸停風的話他嘴角翹了翹,竭力忍住笑意看向顧允澤,說道:“哥,我想幫陸哥。”又看向陸母,“阿姨,你也想要陸哥好好學習吧。”
“……嗯。”陸母心虛地低下頭給自己倒了杯茶。
顧允澤愣了愣,看着弟弟的眼睛,随便想了想最終答應了。
楚燃笑道:“多謝哥。”
顧允澤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這個弟弟他的确很喜歡。
陸停風看着面前刺眼的一幕,低頭咬牙吃菜,恨恨地戳着碗裏的米飯,像是要把眼前的碗戳出一個洞。
楚燃和陸停風吃的少,早早地就回房間了,陸父喝得有些多,暈暈乎乎地被陸母攙着回了房間,顧允澤則被管家帶去了客房休息。
陸停風背着書包跟着楚燃去了他房間,一邊拿出書包裏的試卷,一邊說道:“你跟你哥哥倒不像十幾年沒見的樣。”
楚燃坐在床上,笑着看他,“是麽?”
“嗯。”
楚燃下了床,走到他面前,故意低下身子擡頭看他的臉,調笑道:“你這是吃醋了?”
陸停風把卷子拿了出來,面色不改:“嗯。”
楚燃一怔,随即笑話道:“你竟然連我哥哥的醋都吃,哈哈,大醋壇子。”
“嗯,我就是大醋壇子。”
楚燃拉了張椅子坐在他旁邊,靠的很近,讨好道:“你別生氣了,那可是我親哥……”
“所以——”陸停風挑眉,“誰親誰疏,一眼分明。”
楚燃抱着他的胳膊徹底靠了過去,“你親,你親。”
“好,我親。”話音一落,臉頰上挨了一口。
“……”
陸停風也不維持他的冷臉了,笑着說:“怎麽,不是你讓我親的麽?”
“不是,我是說,我跟你最親近。”楚燃小聲解釋。
陸停風再次挑眉,哦了一聲,說道:“那你今天看到親哥哥後還把我抛在腦後?”
“你都說了是情哥哥——”楚燃急于辯白,竟說錯了話,還咬到了舌頭,他忍痛沒發出聲音,連忙捂住嘴,懊惱地低下頭。
陸停風并不追究他剛才說錯的那個字,面色無常地說道:“繼續。”
楚燃咬咬牙,直接抱住陸停風的脖子,整個人挂在他身上,大聲哭喊道:“陸哥,我錯了!嘶——”
陸停風額角一跳,“你給我下來。”然後又忽然攬住他的腰,“你剛才嘶什麽呢?”
“我,我……”疼死了卧槽。
陸停風着急了,把人放開,“哪裏碰着了?”
“嘴……不對,是舌頭,咬到,咬到舌頭了。”楚燃伸出舌頭給他看,“有沒有破?流血了沒?”
陸停風眼眸漆黑,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粉嫩的舌尖,“沒流血。”
楚燃苦着臉,把舌頭縮回去,“可是好疼。”
陸停風手指按在他後腦勺,又讓他把舌頭伸出來,觀察了一會,微微嘆氣,“忍一會,沒出血。”
“陸哥,我錯了。”楚燃繼續重複剛才的那句話。
“我原諒你了,所以別說話了,好好養着你的舌頭。”
“……”
楚燃低着頭認錯狀,“陸哥,我是真心悔改的。”
陸停風生怕他又鬧出別的幺蛾子,捂住他的嘴,不讓他開口說話,“我知道了,所以可以做作業了嗎?”
楚燃在他的目光裏點了點頭。
他松開手,拉開椅子拿出筆就開始寫。
“你沒生氣吧?”楚燃仍然有些忐忑,看着他的臉色問。
“沒了,過來寫作業,再問這個問題我才會生氣。”陸停風不耐道。
楚燃摸了摸鼻子,只好跟他一起寫卷子。
等做完作業,楚燃還在盯着試卷發呆,陸停風已經收拾好試卷和課本了。陸停風換好拖鞋,留下輕飄飄的一句,“我去洗澡了。”
楚燃舌頭已經不疼了,拿着卷子的手一僵,看着他的背影,“啊?你……”
陸停風現在已經到了浴室裏面,摻雜着笑意的聲音從浴室門後透過來,“你忘了,今晚咱倆一起睡覺。”
“!!!”
“我洗完你洗啊。”
“!!!”
楚燃懵着臉問系統,“他要幹什麽?”
系統對于宿主的問題很奇怪,【洗澡睡覺啊。】
楚燃不冷靜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心依舊很亂。
半小時後。
“咔嚓”一聲,浴室的門打開了,濕漉漉的水汽散發開帶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楚燃僵着脖子一動不動,直到那人走到自己跟前。
“去洗澡。”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炸響,帶着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裸露的脖頸處,楚燃發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楚燃想摸又不敢摸,躊躇着去了浴室,“知道了。”
陸停風親眼看着那人進了浴室後才收回目光,用吹風機吹了吹頭發,才慢悠悠地從楚燃的衣櫥裏找出比較寬大的睡衣換上。
即使是衣櫥裏最大的睡衣,穿在陸停風身上,也顯得有些小。
二十分鐘後,楚燃出來了。
陸停風正側躺在床上玩手機,聽到動靜動也沒動,姿勢跟之前保持的一模一樣。
十分鐘後,楚燃躺在了陸停風旁邊,慢吞吞地蓋上被子。
“陸哥,關燈,睡覺。”安靜的房間裏,楚燃的聲音突然響起,仔細分辨,還能聽出其中的顫音。
陸停風自然聽出來了,嘴角只是勾了一下就把房間裏的燈關上了。房間陷入黑暗,唯有窗邊透露出點點月光,兩人默默無言地平躺在床上,誰也不說話。
尴尬的幾分鐘過後,陸停風率先開口了,“楚燃。”
被子裏的某人立刻回應,“嗯。”
“你有什麽夢想嗎?”
“夢想?你是問以後長大幹什麽嗎?”
“對啊。”
聊了這麽幾句話後,兩人都放松了許多。
提到這個話題,楚燃興奮地說道:“我想去全世界旅游啊。當然要先有錢,工作嘛,最好是一份我喜歡又輕松工資還高的!”
“你在做夢。”
“那萬一實現了呢?”
“……”在夢裏實現嗎?
“陸哥你呢?”楚燃又問陸停風。
陸停風說,“大學畢業後可能去爸的公司吧。”
“那我去給你當秘書。”楚燃小聲嘀咕着。
陸停風眉毛揚了揚,“你這麽聰明,去給我當秘書豈不是委屈了你。”
“反正想跟你在一起嘛。”
“……去周游世界有我嗎?”
“有。”
陸停風沉沉地嘆了口氣,抿了一下唇便爸楚燃連人帶杯卷進了自己懷裏,但無奈被子太厚,沒卷進來,只能這樣堪堪抱着。
“想考的大學有嗎?”陸停風又問。
楚燃想了想,不确定道:“A大?”
只聽陸停風聲音沉悶地說道:“我會好好學習的。”
“啊?”楚燃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A大就是我以後的目标,我們要考同一所大學。”
楚燃心裏忽然就暖到了,眉開眼笑着說:“即使你考得差,也沒關系。我就跟以前一樣,繼續當學渣,反正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陸停風:“放心,絕對不會讓再你當學渣了,還有,你平時不要誘惑我,我忍耐力很差的。”
楚燃聞言立馬笑岔了氣。
兩人笑在一起。
清冷的月光透過薄薄窗簾照在兩人相擁而眠的床上,竟有種說不出的溫馨與幸福。
054
清晨溫煦的陽光剛悄悄透過窗戶溜進來,楚燃的門就被敲響了,因為今天周六不上課的原因,昨晚兩人睡得比較晚。
聽到敲門聲,陸停風最先醒過來,但整個人有股被吵醒的煩躁氣息,他起身扒拉一下頭發,動作輕輕地下了床,穿着拖鞋眯着眼睛走到門口,心不在焉地問道:“誰啊?”
“是我。”門外傳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和。
“是你?你等一下。”陸停風聽出是顧允澤的聲音,頓時驚醒。
他說完這句話連忙穿着拖鞋跑到浴室去洗了把臉,把頭發理了理,又整理了下身上的睡衣,才走向門口。
門外的顧允澤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
陸停風握着門把,輕輕轉動,房門半掩着,他上半身露到門外,看着顧允澤,“有事嗎?”
顧允澤嗯了一聲,随意地看了一眼陸停風身後,“我來找楚燃,他還沒醒嗎?”
“嗯,他還在睡。”
顧允澤只好說道:“那我過一會再來,等他醒了後,麻煩告訴他一聲,我找他。”
“行。”陸停風應了聲等着他走。
但是顧允澤說完那句話後并沒有走,反而仔細地看了看陸停風,問道:“你們兩個昨晚一起睡的?”
“嗯哼。”陸停風不以為意,坦蕩承認了。
畢竟,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兩個男生睡覺并沒有什麽。
兩人定下婚約之事,只有陸家人知道,陸停風心裏也拿不準顧允澤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陸母是怎麽跟她解釋的?
顧允澤聽到回複這次只是皺了皺眉,倒沒再說些別的,跟陸停風道了別就回房間了。
陸停風不滿地把門關上,心裏冷哼,他收斂表情,回過頭去卻看見了坐在床上發呆的楚燃。他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一驚,“你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
陸停風走到床邊,“那剛剛怎麽不出聲,你哥哥來找你了。”
“我知道。”楚燃又躺回床上,蒙上了被子,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響起,“但我現在不想見他。”
陸停風好笑地扯了扯被子,沒扯動,“昨晚還跟寶貝一樣哥哥哥哥的叫,今天怎麽回事?睡了一覺還鬧脾氣了。”
楚燃嗨了一聲,問道:“我跟他太近,你不吃醋嗎?”
“……吃。”
“那不就得了。”楚燃把被子往下拉,露出腦袋,笑嘻嘻地說道:“我再睡會,有什麽事睡醒再說吧。”
陸停風:“……”
那邊楚燃安然入睡,這邊顧允澤回到房間後,便斜靠在床上,閉上眼睛假寐。
他在想楚燃的事。
等楚燃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陸停風不在房裏,不知道去哪了,現在這個時間點,中途竟然沒人來叫楚燃吃早餐。
楚燃懷疑是陸停風的緣故。
睡夠了飽飽的一覺,頓覺神清氣爽,楚燃穿衣洗漱下樓,發現樓下客廳沙發上卻只坐着顧允澤一個人。
“哥?”楚燃喊了一聲,心裏還有些別扭,哥哥這種生物對他而言實在陌生,即使昨天他們就見過并聊過天了。
顧允澤早就聽到樓上的腳步聲了,只不過他是等楚燃開口後才回頭看他,“燃燃。”
如今偌大的客廳只有他們二人,就連平日在旁伺候的梅姨都不見了蹤影。
楚燃心裏走了個千轉百回,面色平靜地挑了個不算遠也不算近的距離,找着沙發坐下,他坐下後看到顧允澤頓覺不自在。
楚燃不知道該跟這個哥哥說些什麽,便随口問道:“陸哥和阿姨呢?”
顧允澤沒回答,輕笑一聲,“燃燃一見我就問別人,燃燃就沒別的話可以和我說了嗎?”
楚燃臉一陣紅。
“哥哥今天早上找我什麽事?”
這句話才是顧允澤想聽到的。
顧允澤贊許地看了他一眼,臉色轉而變得愧疚,說道:“我是來為昨晚的事道歉。”
楚燃莫名,“道什麽歉?”
“昨晚的事。”
楚燃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發現真的沒什麽,感到有些奇怪。他心裏有疑惑,自然而然地便問了出來,“昨晚發生什麽事了嗎?”
顧允澤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忘了,昨晚我喝醉之後要你陪我睡覺那件事。”
楚燃很快想起來了,他幹笑幾聲,“那件事啊,哥哥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都忘了。”說完低聲喃喃,“而且,不也沒睡嗎?”
其實,這事如果不是顧允澤今天早上和楚燃提起來,十有八九要被楚燃扔在腦後邊了。
畢竟對他而言,是真的沒放在心上。玩笑話而已,不必當真。
也就陸停風那個傻子當真了。
顧允澤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他的自言自語,臉色如常地說道:“但我得為我昨晚的措辭道歉。”
哥哥邀請弟弟一起睡覺沒什麽,但關鍵是哥哥怎麽邀請,更何況楚燃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楚燃表示接受他的道歉,并且還反過來安慰顧允澤。再三聲明他真沒放心上,這件事才算過去。
下午,李舟安給陸停風打電話,約他出去打籃球。
“陸哥,北街新建了一個籃球場,來不來?”李舟安在電話那頭問道。
“幾個人?”陸停風挺感興趣的,問了問。
“就咱幾個熟的呗,我,鄭與彥,蘇休寧,安橋,洛昇,江奕。”
陸停風聽到鄭與彥的名字,奇怪地問道:“鄭與彥身體那麽瘦弱也能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籃球打得可好了,比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