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偵探福爾摩關
龍井:“……”
算了,他就不應該相信關悅這個病友能夠提出什麽正常的可能性。
但關悅看着龍井臉上的表情,繼續道:“你的賬戶在一個小時之前,有一大筆資金流入。因為這筆資金的流入,你還特地辦了賬戶等級提升,就為了能夠把錢轉給你爸治病。”
“這筆金錢來往的數目較大,我想,你一個除了睡覺沒有其他特長的大學生,到底是怎麽搞到這一筆錢的呢?于是,我動手查了那個将錢彙到你賬戶裏的賬戶資料。但是很遺憾,我搞不定對面的詳細資料防火牆,不知道是誰搞的,反正我繞不過去,只能夠查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賬戶戶主信息,還是打碼版的。”
關悅說到這裏頓了頓,熟悉地走到餐桌上找到龍井家給客人倒水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抿了一口潤了潤喉。
“沒辦法,我就換了一個調查思路。”
“繞不過那個特殊的防火牆,我就想辦法通過大數據來篩查了一下那個戶主可能的信息。再通過我這一雙慧眼,用了幾個小時,終于查出了确切的戶主資料——徐嬌。”關悅端着水杯熟練地走位到了客廳的沙發前,穩如泰山地坐了下去,“那個女人跟你今天早上跑到酒店裏,進入的233號房間的開房人,是一個人。”
“事情到這裏就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原本單線的問題,陳楚辭跟你是什麽關系,就變成了,陳楚辭跟你、跟徐嬌和你跟徐嬌是什麽關系。”
“當然,這裏面似乎還有一對雙胞胎姐妹,我暫時還沒有抽出手來調查。”
關悅再次擡頭,因為通宵而泛紅的眼睛裏是宛如慈母般的痛惜。
“龍井,每年有多少大學生因為各種奇怪的理由而陷入債務鏈破裂,每年又有多少大學生因為不跟家長及時溝通而釀成大禍?迷途知返,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啊!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
龍井看出來了,關悅又通宵了一個晚上,精神狀态已經瀕臨崩潰了。
他思考了一秒,然後問到:“所以,你想要怎麽樣?”
關悅臉上豐富的表情頓時消失了。
“徐嬌背後的公司,資金鏈不透明,賬面混亂。我合理地懷疑,那是個皮包。陳楚辭跟徐嬌有金錢上的往來,數額巨大,讓人很懷疑他們到底是做什麽的。”
“更為嚴重的是,我的前任會長水故裏,他也跟以上兩人有金錢關系。”
“所以,我搞不定對面的防火牆也是正常的。”
“如果說水故裏是航母的話,我只是個巡洋戰鬥艦的級別而已。”
龍井覺得關悅熬了這麽久的夜肯定忘記喝水了,他轉身從客廳的吧臺櫃上取下了熱水瓶,給關悅的杯子裏加了一點,讓水變溫,喝起來對身體好一點。
倒完水以後,關悅一飲而盡,給出了她的最後推論:“你們只見沒有可以解釋全部問題的現實聯系,最後我查到了陳楚辭的大侄子的頭上。我在他的常用電腦裏,發現了一個記事本,上面用‘XX副本’這樣的字眼來分了類。在其中被命名‘暴雪山莊酒店’的記錄裏,我看到了你的名字。陳越在文中一連寫了好幾遍:小叔為什麽這麽關注這個人?”
“我知道他的小叔是陳楚辭,但是我不明白,你們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共同進行了什麽——游戲?”
龍井目瞪口呆。
關悅放下了水杯:“龍井,我們十幾年的交情了,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開到了最大的音響,自動播放起了強烈的警報聲。
警報聲特別刺耳,關悅差點被吓到心肌梗死。
她被吓呆了兩三秒以後,眼睛淚汪汪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整個手機的屏幕都是黑的。
關悅戳了戳屏幕,手機黑屏毫無反應。
沒有辦法,她只好用力地按下關機鍵,試圖通過切斷電源來阻止手機被病毒控制。
她失敗了。
關悅想要直接把手機給砸了,但是手剛剛擡起來,她看着自己嶄新的手機,又舍不得砸了,按捺住心底的焦躁,收回了手。
警報聲響了足足有一分鐘。
在警報聲結束以後,手機屏幕上亮起了一個視頻窗口。
窗口的對面坐着一名帶着銀邊無框眼鏡的男人,男人的身上穿着雪白的實驗室普通制服,手邊是一個完全透明的電腦機箱,散熱風輪轉得飛快,顯然工作量很大。
“關悅。”
關悅盯着屏幕上衣冠楚楚的水故裏,一言不發。
水故裏長嘆一口氣:“你查到哪裏了?”
關悅還是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我也能夠查出來,”水故裏顯然是因為起早了而難受,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陳越要高考,他的電腦被陳楚辭沒收了,你知道嗎?”
“陳楚辭沒收了他的電腦以後,就丢到了我這裏。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只要是被托付到我手裏的電腦,我就不會允許它出問題。”
關悅的手握得死緊,泛出微微的白。
水故裏:“我知道你是為了龍井在調查我們,但是這件事情不是你現在能夠插手進來的。”
“我憑本事查的資料你——”關悅剛剛冒出一句反駁的話,就被水故裏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你會死的,不要再查了,馬上停下,忘掉你看到的東西,好好做個普通人。”
當“普通人”三個字飄出來的時候,關悅的手明顯地抖了一下,龍井的臉當即入鏡了半邊。
水故裏看到龍井的時候,不顧形象地“卧槽”了一聲。
他知道事情要糟糕。
關悅調查的痕跡被他反推回去了一遍,她很可能已經知道了陳楚辭跟龍井存在的聯系。
“關悅,你知道了‘秘櫃’嗎?”
龍井在旁邊聽的很清楚,但是他別過臉去看關悅,關悅高高地挑着眉頭,似乎完全聽不懂水故裏說了點什麽。
水故裏看着她的表現,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來得及。
龍井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習慣性地取出手機看了亮起的屏幕一眼:
【讓關悅盡量遠離一切跟“秘櫃”有關的事情,一旦她被“秘櫃”的意志注意到,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想她死的,對吧?】
關悅注意到了龍井的動作,她朝着龍井伸出手,問到:“你在看什麽,可以給我也看看嗎?”
在龍井猶豫的時間裏,水故裏的短信息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那個枕頭還可以吧?】
龍井在看到消息變化的時候,松了一口氣,他将手機遞給關悅。
手機又抖了一下。
關悅看着龍井的手機,臉上露出了格外微妙的表情,但是好在她沒有繼續追究關于“秘櫃”的事情了。
龍井收回手機。
他沒有注意到,在那條頂替了前面兩條信息的新信息底下,又出現了一條信息:
【陳楚辭很擔心你睡不好,專門給你挑的枕頭,他都擔心你擔心了一個晚上了。】
關悅認真盯着自己手機上的水故裏,平靜道:“不管對手是誰,覃學姐的事情我一定會追查下去的。在這件事上,我絕對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你當年拒絕我拒絕的很對,我确實不是一個能夠控制住的人。事實上,我現在就很暴躁。”
“我一點都不喜歡做普通人。”
“另外,請你們離我的朋友遠一點。我現實裏的朋友不多,誰敢動龍井,我一定會跟他魚死網破。”
“我有病,你知道的,別惹我。”
水故裏無奈地點了點頭:“我先撤了,你的事情我會保密的,以後少幹點,真的。你要是再被抓住了,我也撈不了你。”
關悅板着臉點了點頭。
手機的亮光消失,再次陷入了黑屏。
在長達二十秒的清理以後,關悅的手機恢複了正常,頁面看起來跟平常也沒有什麽兩樣。
龍井束手無策地在沙發的旁邊拖了一個小板凳坐下,看着關悅,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關悅深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事情是超出人類現有的認知範圍的。所以,這件事情我暫時不會追查下去了。”
“但是,如果你有一天就要死了,請務必告訴我。”
“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一個朋友願意來給你收屍。我會記得你的,偶爾看到覃學姐的時候,可能還會想起你,說不定還會為你有那麽一點點難過。”
關悅輕笑了一聲。
“這個世界上,很難再遇到像你這樣不喜歡吃奧利奧餅幹,反而喜歡吃夾心的良好合作病友了。要是哪一天我再被送去治療,沒有人會幫我把餅幹夾心給挖掉,然後把餅幹完完整整地還給我了啊。”
龍井:“……”
我就是一個莫得友情的工具病友。
龍井看着關悅起身離開沙發,連忙也跟着起身問到:“你要去哪裏?”
關悅回頭有氣無力地笑了笑,指着龍井家的客房:“我去睡一覺,托你的福,我已經好個晚上沒有睡好覺了。”
她熟門熟路地走進了客房,然後關上了門,沒鎖。
龍井盯着關上的客房門,心裏開始盤算着,後天要怎麽瞞過關悅,讓她避免接觸到跟“秘櫃”有關的人。
打架是不行的,當年他在少年宮學劍術,關悅就在隔壁學格鬥,都是一個老師教的,據說叫“夜襲寡婦村”格鬥術。
作者有話要說: 【少年宮教練:我沒病!我不吃藥!我只是遭遇坎坷,憤世嫉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