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睡
良澤匆匆到家,在闵焱的卧室裏收拾好他的一些日常衣物,放在行李箱拿到安翰醫院。良澤坐在病房客廳的沙發上。闵焱住的這一間是高級病房。套間。
闵焱在卧室裏大聲喊他。良澤只好起身,在他的床沿下坐住。
良澤嘟囔:“有什麽事值得這麽大聲?”
“嗳,我可是傷員!喏,給我削個蘋果。”闵焱将水果刀遞給他。
良澤起初不熟練,削不好,果皮削至一半,就斷掉了。後來,慢慢熟練,果皮緩緩地繞了幾個圓圈。
陽光從彩色玻璃裏滲射進來,闵焱望着對方低首專注地握着刀柄削着果皮,光線映在他雪白的後頸。他腦海中浮現老師講新詩時所謂:“最是那一抹低頭的溫柔。”盡管表意起來是那樣酸澀,但總會遇着麽這樣一個人,讓你将一腹中的詞彙絞盡了,還無法描摹。
良澤沾了一手指的汁水,起身到洗手間淨手。擦幹水分,良澤看着闵焱一大口咬在多汁新鮮的果肉上,問他:“下個月就期末了。你的功課還有複習,怎麽辦?你想好了嗎?”
闵焱認真地想了想:“要不你來幫我複習?帶我的筆記本來就好。”
“不要開玩笑。你念高二,我才高一。我怎麽會掌握你們的知識?”
闵焱笑嘻嘻地:“我這麽天才,你看,還須複習嗎?”良澤不理他。
過了一會兒,一個碩大的蘋果被闵焱吃完三分之二。他又嚷嚷着:“我要上廁所。”良澤只好架着他的肩,手穿過他腋下,環住他的腰,小心地朝着洗手間去。闵焱畢竟有一米八幾的個子,人不很胖,扶起來卻也吃力。
闵焱邊慢吞吞挪動,邊低頭看良澤,“你還好嗎?”良澤咬咬牙點頭。良澤拉他到小便池前。對方半晌不動,斜着眼睛睨他。
良澤彎腰,替闵焱拉下褲鏈。闵焱的耳後,紅暈爬上來,逐漸密布在耳後。回到病床上,闵焱蓋好被子,窩在床上,閉眼假寐,心口還砰砰跳着,胸腔裏就似在打鼓,“撲通撲通”。
他微歪頭,看着平靜正低頭不知看什麽的良澤,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
夜幕漸漸低垂。良澤闵焱在病房套間吃過晚飯。闵焱嚷嚷着身上不舒坦,要洗澡。
“還要一個星期呢。你忍忍。”
“可是真的不舒服。你試試不洗澡的感覺?”
良澤拗不過他,從浴室裏用臉盆兌了些熱水,拿條毛巾,替他擦了擦臉和手,還有脖子。看着闵焱哼哼享受的樣子,良澤想到了一種大型貓科動物。他很懷疑有那麽舒服嗎?
闵焱之後拉着良澤說了一大摞的話,無非那些足球、籃球、汽車、競技之類的。
“喂喂,你不要睡過去了!我還沒說完呢!”
“我很累耶。誰和你一樣,精力沒處使?我昨天複習到很晚。好累啊,好想睡。都怪你昨天在酒店不讓我早走,作業趕得那麽匆忙!”
“服了你了。我向你道歉好了!”闵焱見良澤又伏在床沿上睡覺,無語抱怨道:“醫院真無聊。什麽都不能幹!你要睡,就睡好了。”說完,闵焱郁悶地倒在靠枕上,望着亮晃晃的天花板發呆。
闵焱又感覺腹中饑餓,準備揿床邊的電鈴,側身,瞥見良澤陷入沉睡的側臉。一個閃神,鬼使神差間,他的唇靠了過去,印在對方的額頭。似不過瘾,未嘗出味道,又俯身将唇印在對方薄薄的微張的淺桃紅的唇瓣上,感覺對方的唇,軟軟的,竟有一股微甜。心下一陣顫抖,一股熱流直朝腹下湧去。
他的膽子猖獗起來,看對方還在酣睡,就沿着他觊觎已久的脖子舔吻起來,有些忘情,濕噠噠的吻布滿了對方的頸項。他又伸出手探進對方的毛衣,在光滑的細膩的脊背上流連。
他自知迷失,卻無可自拔。光線氤氲的暖色光線照着他迷醉如犯毒/瘾的病态的神情。在這樣無聲寂靜的情潮裏,病房裏只有聽見隐隐約約的水膩聲。
誰也沒聽到門孔被插入鑰匙的細碎的窸窸窣窣之聲。闵焱仍在忘情的投入這偷/情似的吻的極樂刺激中,那腳步聲卻漸漸逼近這套間的卧室。
近了,近了。那腳步聲愈發清晰,似乎是男子皮鞋走動的堅硬的回聲。闵焱呆呆的神志突失神地望着來人的臉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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