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各一方的愛恨
顧思航把車鑰匙交給了管家,幫姚婧把畫具拿出來進了屋裏,姚婧緊跟其後。傭人見顧思航抱着畫具,連忙接過來。
顧思航突然轉過身,“啊,對了,一會兒去看看你媽吧。”
“我昨天去過了,她身體很健康。”姚婧邊說邊喝水。
“她還是不說話不認人嗎?”
姚婧低着頭看着杯子裏的水,“嗯,這或許對她也是一種解脫。”話說到此姚婧擡起頭看着顧思航,“至少她忘了。”
那眼神裏,顧思航看不懂,也看不進去。姚婧對他還是有所保留的。他不願對她提起關于過去的任何,只要他幫她記在心裏就可以了。他會幫她,因為他想彌補。
顧思航走向前摸摸她的頭,“不要想太多。”
姚婧只是笑笑,拿下頭頂上的手。轉身上樓去了。
顧思航看着她的背影,那一剎那間,他想沖上去抱住她。他,好像看到了夏初。
宿醉後的嚴辰半躺在床頭,皺着眉頭抓着頭發,頭很疼。擡手在床頭櫃上提了一根煙叼在嘴裏點上。
旁邊的人被嚴辰的打火機聲吵醒,翻過身來睜開眼,有些不高興又不敢溢于言表。她擡起胳膊挽住嚴辰的胳膊,“一大早抽煙不好的。”
嚴辰脫開她的束縛,不着邊際得向床邊挪了挪,閉了眼,抽了一口煙,又吐出一口煙霧來。
躺在旁邊的人剛想說話,就被嚴辰給打斷了,“陳默,你最好用你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滾出這個房子。我不想跟你多廢話。”
陳默緊咬下唇,一副不甘心得眼神看着閉着眼得嚴辰,心生委屈,“嚴辰,昨天是你先主動的,現在憑什麽又這樣對我,我算什麽。”
嚴辰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把煙按進煙灰缸裏。起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打開屋門就扔了出去,又返回來,把陳默拎下床。
陳默一下子火了起來,甩開嚴辰的手,“嚴辰你他媽什麽意思?”
“我告訴你,陳默。你不是第一次上了我的床,我他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一次又一次得上了我的床。所以,陳默,我告訴你,不要在老子面前當了□□又立牌坊!滾!”嚴辰拎着陳默得胳膊,把她扔出門外,鎖了屋門。
嚴辰煩躁得對床打了一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外面的天空,心裏更加的煩躁,幹脆就躺在了地上。
陳默慢慢的穿上衣服,心裏很難過。她承認她的手段是卑劣了些,但她都是為了留在她身邊,雖然她對她不好,但最起碼她認為自己不會像姚婧一樣悄無聲息得離開。
三年前,她知道嚴辰喜歡姚婧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得離開了周禾。她想在她身邊,無論用什麽方式。後來她知道姚婧家中落難後就消失了,她又回來了,她陪她一起去找人,陪她一起消沉。包括她喝醉了,嚴辰把她當作姚婧,她任她粗暴和傷害。
嚴辰對她恨之入骨,她明白。第一次和嚴辰上床的第二天早上,被周禾看到了。嚴辰有備用鑰匙放在了周禾那裏,就從那個時候,周禾把鑰匙扔下後就再也沒出現,三年來,周禾也沒有回國。關于親情,在嚴辰的心裏早就有了空缺,愛情,友情。她也失去了。雖然陳默站在了嚴辰的世界之外,但是嚴辰的痛,她都陪她感同身受。
三年了,她還是三年前的她。嚴辰始終不是她的嚴辰。
三年來,嚴辰一直活在封閉之中。爸爸離開的時候,那兩年她還有周禾。她一個人孤獨的時候,姚婧出現了。就在她覺得世界終于善待她的時候,她開始一無所有。
顧思航端着牛奶來到姚婧房間前,敲了敲門,“sunny,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
顧思航推開門,正好看見了姚婧在收畫盤,旁邊還有一個畫架被蒙上了白布。
“晚飯都沒下去吃,我怕你夜裏會餓,給你端了杯牛奶過來。”
姚婧放下手裏的東西,接過牛奶,一臉的笑眯眯的樣子,“還是哥對我最好啦~”
姚婧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着牛奶,顧思航走到畫前,正要掀開畫布,卻被姚婧喝止,“不要動那副畫。”
顧思航手停在半空中,他扭過頭看着姚婧,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姚婧,她面無表情,眼直盯着顧思航得手,眼裏充滿了敵意的警惕,像被侵略而發得狠決,還有恐懼。顧思航收回手背在身後,向姚婧走了一步,用探究得眼神看着她,這個站在他生活裏三年的人,她到底還有什麽秘密。
姚婧看着顧思航探究得看着她,這才後知後覺。不敢再直視顧思航,覺得有些尴尬。
姚婧把杯子遞給顧思航,“哥,我喝完了。”
顧思航看着不知所措的姚婧,慢慢伸出手來,拿過杯子,“你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哥。”
顧思航點點頭,轉身出了門。關上門得那一刻,顧思航看着姚婧正看着他離開,他更加确信,姚婧對他,有所保留。
姚婧看着顧思航已經關上了門,心裏舒了一口氣。她看着被蒙上白布的畫架子,心中一絲絲的苦澀肆溢出胸口。當她自己走向畫架子的時候,卻發覺伸出去的手已無力掀開那蒙着畫得布。
第二天,姚婧下樓吃早餐,顧思航已經坐在桌前了,她默默地拉開凳子。
"早"顧思航笑着對姚婧說着,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把手裏塗好的面包放在姚婧的盤子裏。又端過她的荷包蛋的盤子,把雞蛋黃完整得切下放到自己的盤子裏,又把自己的荷包蛋的蛋清切下放進姚婧的盤子裏,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顧思航微笑着把盤子放回原位,“吃吧。”
“謝謝哥。”姚婧看着顧思航一如既往得樣子,也放放下了顧忌,吃了起來。
早餐過後,顧思航穿戴好正準備出門,姚婧跑到他面前來,看着他,也不說話。
“怎麽了?”
“哥,安琪老師有個學術交流想讓我代她去,我想了很久。”
“嗯,然後呢。”
“我想去。”
“去哪兒啊?”
“中國A市。”
顧思航看着姚婧得眼神,她對中國那個地方那麽痛恨,現在她又要回去,是什麽原因能讓她敢回去。他很樂意知道。
“你想去就去。”
“那……我媽就暫且先拜托你了。”
顧思航微微一笑,“放心去吧。我先去公司了。”
姚婧看着顧思航的背影,大喊了一聲,“謝謝哥。”
顧思航回頭敬一微笑,上了車,收了笑容,在她心裏,對他始終有着謝謝的疏離。
姚婧回到房間,看着蒙着布的畫架子,突然間好像有了勇氣,她掀開畫布,看着那副畫。畫上正是她與嚴辰在花房的初遇。她掀過這一張,再看,是她在圖書館與嚴辰偶遇。這是一本她自制的大畫冊,裏面畫滿了姚婧腦海裏的回憶。
安琪老師跟她說學術交流的時候,她真的是考慮了很久。昨天又想了一個晚上,她決定了,她想回去。
Mary看着嚴辰又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酒,不禁搖搖頭,嘆息着。
嚴辰正喝着酒,聽見有人叩叩地敲她的桌子,擡頭一看是Mary。嚴辰只是笑了笑,繼續喝着自己的酒。
Mary坐下來,皺着眉頭看着嚴辰一杯接一杯得灌自己,于心不忍,連忙奪下她的杯子。
“別特麽喝了,看看你現在的窩囊樣兒。就知道大白天躲在我店裏喝酒。”
嚴辰不怒反笑,托着下巴看着Mary,“原來你也會說髒話的呀。”
Mary看着嚴辰一副爛泥扶不上牆得樣子,生氣的說道,“別給我岔開話題,你知道我的,有些話我只說一遍,不願多廢話。嚴辰,我告訴你,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你都欠她們一個親自得交代,還有你的真心。”
嚴辰笑着,眼角卻滲出一行淚,“我不夠真心嗎?當年我把整個A市翻遍了沒找到她,後來聽說她去了瑞士,我去找她,還是沒找到。後來查到她去了美國,我拜托了那麽多人找她,她還是沒出現。你知道我的絕望嗎?這還不算最慘,我被算計,被算計到我的摯友三年跟我沒有任何聯系,任憑我怎麽做,也無濟于事,我做了那麽多還是無法挽留任何人。”
“不夠。因為那個時候稱不上時機。”
“時機?”嚴辰迷惑得看着她。
“周禾回來了。”
“她在哪兒?”嚴辰着急得說道。
“這會還在飛機上,明早我去接機。而且……”Mary故意停頓了。
“而且什麽?”
“我朋友得到确切的消息,現在美國大熱得現代畫家安琪不去你們學校開交流會了,讓她的關門弟子sunny代班了。而且她可是個天才畫家,三年裏已經舉辦了很多畫展了,而且拿了很多獎項。但是從來沒有外人知道sunny是什麽樣子。”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嚴辰皺着眉。
“當然有關系,因為,sunny就是姚婧!”
嚴辰聽到姚婧的名字,驀得擡起頭看着Mary,滿臉得震驚。
“這也是我意外得到的消息,”Mary看着有些不相信的嚴辰,解釋道,“但是很确切,估計她回國也就這兩天了,我先走了,明早接機,我會去叫你的。”
Mary走了,留下嚴辰一個人坐在那裏慢慢消化着突如其來得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關注新浪微博倪曉藝Tammy
關注文章更新動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