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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二十世紀初期, 随着政治變革和資本主義的壯大,各國?經濟發展極度不平衡。

各國?間争先搶奪世界霸主地位,掠奪殖民地, 展開了一系列激烈的戰争。

一九二零年的三月, 一艘隸屬阿蘭的漁船駛入普爾的海域。

船上?的漁夫想要下船售賣貨物,卻被當地的警員以非法入侵的名義逮捕, 并刑以槍斃。

這件事情在阿蘭百姓中産生?了巨大的影響, 于是阿蘭的首相,派遣下屬官員前?往普爾,讨要說法。

然而?談判不歡而?散, 于是暫停了兩國?邊境之間的貿易。

一時間, 氣氛降到了冰點。

在同年的十月,普爾與阿蘭開始了第二次談判。

談判中,阿蘭向普爾索要高額賠償金的要求,不出?意料地普爾拒絕阿蘭的要求,并指出?阿蘭曾向普爾秘密安插間諜。

和談再次失敗,

一九二一年五月普爾撕毀與阿蘭的和平協約。

緊接着在同年的十月,普爾打響了對阿蘭的第一槍。

此後,各國?間的戰争——就此拉開了序幕。

……

“戰争開始了……”

簡純站在窗戶前?, 向着遠處昏暗的天空看去。

那裏有着濃煙和塵土,仿佛就連空氣,也染上?了一絲硝煙的味道。

戰争……

可?怕的戰争……

簡純的手指搭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指尖的熱氣暈染了玻璃, 泛起了一層霧水。

她的目光沒有聚焦, 只是漫無目的地落在那殷紅的落日上?。

橙紅的陽光與陰沉的雲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像羅國?人的命運一樣, 飄渺而?又不可?知。

原本的羅國?,就像處在平衡木上?的石板。

它?只能艱難地維持着自身?平衡, 疲憊地應對着各種突如其來的狀況。

而?現在的戰争就像空中不斷落下的雨珠,誰也不能預測,落在石板上?的哪一滴雨珠會使石板傾覆,從而?傾覆這整個岌岌可?危的羅國?。

戰争開始後的一個星期,各個學校紛紛停止授課,工廠停止生?産,平民四?處而?逃。

有錢的貴族收拾起家裏的金銀細軟,向着還沒有發生?戰亂的國?家逃去。

帶不走的,就低價售賣,諸如莊園、仆人之類的東西就被低價抛售。

在這片亂象之中,簡純買下了一套別院。

它?坐落在愛羅堡的中間位置,看上?去很不錯,卻被它?的主人以一個很低的價格賣給?了簡純。

于是,簡純将奧古斯圖老?先生?的莊園和仆從都還給?了愛德圖,其中,也包括了——艾倫管家。

在此之前?,她一直按照奧古斯圖老?先生?的布局,一步步深入局中,直到現在,走到一個無法繼續前?進的死胡同裏。

她有些迷茫了……

深秋的那一場蒙面舞會,似乎給?了她一張出?入上?流社會的通行證。

她游走在正文治制度的邊緣,然而?始終尋找不到進入其中的方法。

真正奠定她身?份地位的——似乎是那一家開在愛羅堡的心?理門診。

在東尼女子學院停止授課之前?,簡純拿到了她的畢業證書。

雖然按理說她要上?滿三年學,但在這個時代,兩年就畢業,似乎也成了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大約是在一年前?,簡純在愛羅堡建立了羅國?的第一家心?理門診。

裏面的心?理醫生?是她的同學——佩妮安普,小諾……

在這個開心?理診所過程中。

她們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

有的因為戰争而?失去了親人。

有的吃不上?飯,卻依舊保持着樂觀的心?态。

戰争造成了一系列問題。

很多的悲劇,也是因此而?誕生?。

在簡純病人中,就有一位因為戰争被截肢而?産生?心?理疾病的人。

他很年輕,是一位貴族家的少爺。

見到簡純的時候,他坐在輪椅上?,幾個健壯的男仆擡着他和輪椅走上?臺階,進到了門診裏面。

他止不住地顫抖,嘴裏嘟嘟囔囔地說着“可?怕”這兩個字眼。

屋子裏拉着簾子,保持在一種昏暗的環境之中。

簡純罩上?鬥篷,戴上?面具,走進心?理治療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他們用大炮射擊,”那個年輕的,失去了一條腿的貴族說道,“炮彈在我的旁邊的房子上?炸開,巨大的沖擊導致周圍的樓房全部坍塌,我所處的那一間也是。”

“地面開始搖晃,不斷有碎石和塵埃從屋頂掉落,隊長叫我們快跑,但我還沒來得及将木倉從窗口前?移開,就被掉落的石板砸中……”

說到這裏,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嘴裏再次喃喃地說道:“這真的是太可?怕了。”

“在大樓倒塌前?,我看到了一片昏黃色的天空,陰沉沉地,壓在我的眼前?。”

“就像再也無法呼吸,沉重地讓人喘不過氣來。”

說完這句話,他又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他用力合上?牙關,眼珠也低垂着,有一些不自然地顫動着。

“另一棟樓的人卻沒有那麽幸運,他們全部被炮彈炸死了。”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卻無能為力,我救不了他們,就像是我救不了我自己一樣……”

他的情緒愈發激動。

簡純手中的鉛筆微微一頓,随後貌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冷嗎?”

他一開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于是在一分鐘後,簡純再一次問出?了相同的話語。

“你冷嗎,先生??”

他的注意力逐漸彙聚在簡純身?上?,似乎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戰場上?,而?是來到了一家心?理門診。

他吞咽了口口水,說道:“可?能是有一點吧。”

“今年的冬天可?真是冷,”簡純站起身?子,走到窗戶邊,将打開的窗戶關上?,随後将窗簾拉開了一道縫隙。

“這樣屋子裏會明亮一些,”她柔和地說道,“我喜歡在光裏,你呢?”

“我曾經喜歡過站在光裏吧,”他的聲音模糊,嘟嘟囔囔地說道,“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只在陰溝裏的老?鼠,只會夾着尾巴逃跑,他們都在嘲笑?我,真的,一定是這樣。”

“誰會嘲笑?你?”簡純調整完窗簾後,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問道,“你願意去前?線,成為一名士兵,就已?經要比很多人優秀了,我很好奇,是誰會嘲笑?你?

“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和還在戰場上?的人,”他說道,“他們在嘲笑?我的無能,還有我的軟弱。”

“是我害死了他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先生?,如果那顆炮彈是你從大炮裏發射出?去的,那麽你說是你害死了他們,我覺得這是十分正确的。”

“可?是那顆炮彈并不是你發射出?去的,你只是在那時在那裏,和他們經歷了一樣的痛苦,這怎麽能将他們的死——歸咎到你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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