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聞坤的下落
沈飛一把姜琳帶到醫院，因為當時警方已經收到她舉報的證據，所以才着急處理人證物證。好在發現的及時，姜琳只是中了麻醉藥和一些皮外傷，在醫院處理完傷口休息。
沈飛一知道她沒事以後，站在拐角等着警察過來，看到有人照顧她以後，悄悄離開了。
警方四處搜捕張永年的下落，最後在城外的一座夫子相面前，找到了他的屍體。
他被做成了雕塑，取出來的時候，內髒都被掏空，法醫鑒定過後，是被生取內髒的，而且應該用了儀器和針劑，讓他保持清醒，維持生命。所以在最後才取出心髒。
齊焱知道這是有人在以同樣的方式，懲罰這個所謂培養“好孩子”的教導主任，而在路邊的監控裏，看到了沈飛一。
但是當時沈飛一出現在垃圾場，從醫院的監控裏也看到了是她把姜琳抱到醫院。
可是她為什麽會第一時間知道姜琳在哪兒，而且還出現在張永年被挾持走的地段附近。
于是他找到了沈飛一，問了她這些事，還有那些證據，她知不知情。
她沒有正面回答，因為她的身份，如果說了實話只會給自己添麻煩。
“齊隊長，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孩子終于可以擺脫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我當時是因為姜琳讓我幫忙送設備，覺得有些不對就跟着過去了。如果非要說，可能就是……第六感吧。”她其實還想說後半句，無論是誰，能用同樣的方式懲罰這個禽獸，在她看來都是個大快人心的事。
可是齊焱不一樣，在他的身份看來，張永年是犯了十惡不赦的罪過，可是只有法律才最有審判他的資格。他會死，應該死在處決他的地方。
齊焱沒再追問，只是笑了一下，他早就察覺沈飛一的身份不一般，可是能查到的背景很幹淨，而且反偵查能力很強。
“說實話，如果不是在那樣的環境下認識，也許我會勸你到我們隊一起……”齊焱也知道她是鳳天音案裏逃走的那個，名叫六子的假冒身份，不過确實沒有證據。不可否認，她是個不可多得的技術天才。
沈飛一聽了他的話，竟然覺得有點可惜，不過還是說了那樣滿是束縛的工作不适合她。
“不管怎麽樣，謝謝救了姜琳。不過下次……”
“再露出馬腳就抓我進局子，是不是？”
齊焱忍不住笑了，也猜到姜琳肯定也說了同樣的話，只是沒有她那麽直白。
沈飛一送他下樓，剛要問起姜琳，就在樓梯下看到她。
“隊長，其實是我……”她剛要說那天的情況，齊焱就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肩膀，然後默默離開了。
沈飛一帶她到院子坐了會兒，買了熱飲給她，跟着坐在邊上，
“看樣子你是沒什麽事了，怎麽沒去上班，不是最不喜歡曠工的嗎？”
“明天就回去了，正好路過，過來看看。”
她笑了笑，看着姜琳。她住的地方找過來都費力，早就沒什麽人，還在城市邊緣，除非像她這樣不想走的，否則，誰沒事會路過這種鬼地方。
姜琳想起之前訓練班說的那個孩子，好在最後搶救過來了，只是他的父母還在覺得可惜，說他們的孩子生病了，張永年是能治這個病的人。他還是經過學校的老師介紹的，一個專業的教師，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師德有損，甚至親手把學生送到地獄。
一個帶着有色眼鏡和扭曲思想的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和人民教師的講臺上，成為了親手斬殺青苗的劊子手。他們能救一個這個的孩子，告訴他不是他的錯，可是不知道還有多少孩子繼續承受着不屬于他們的責罰。
“你說，是只有岚城這個地方，都充斥着虛僞呢，還是所有地方都一樣。”沈飛一看着遠處，不知道在問姜琳，還是在問自己。
姜琳安靜了片刻，然後開口，
“哪有哪個地方都是在光亮之下呢，我們能做的，就是努力不被黑暗吞噬。”
之後沈飛一送姜琳回了警局，在門口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們抓人回來。
緊接着從後面的車上下來一個“婀娜”的“女人”，姜琳眉頭微皺，總覺得有些眼熟。
等那人走近打了照面的時候，驚訝的發現竟然是簡曉宇。
後面大熊緊接着走過來，頭一回見他笑的面紅耳赤，小雨瞪了他一路，讓他別笑了。
她這才他們口中提及想起來在接盧勝男的案子的時候，正好二隊在調查酒吧交易藥物的案子。聽說是因為那裏面隐藏的會員室只有女服務生進得去，為了面生認不出，隊長觀察了一圈，就把曉宇“犧牲”出去，扮成女孩兒。而且他之前玩兒過變音，喉結又沒那麽明顯，長相秀氣，身材纖細偏瘦，的确是個不錯的人選。
別說是姜琳，沈飛一看了都一愣，也不知道怎麽冒出來一句，
“挺好看的。”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曉宇竟然回了她一句，
“謝謝。”
然後看似淡定的回到警局，背對着一門口的人已經面目猙獰，恨不得摳出個城堡躲起來。
陳旭東笑完還不忘詢問姜琳恢複的狀況，見她确實沒有大礙點了點頭。
“我本來以為他穿上這身得挺辣眼睛，沒想到，還是個……叫什麽來着……哦，甜妹兒。”
聽完這句沈飛一和姜琳同時露出詫異的神情，姜琳忍俊不禁，
“你竟然還知道甜妹，大熊，可以啊。”
陳旭東笑着撓了撓後頸，說就是聽別人說的，也算是現學現賣。好在這次找到了上線的線索，只是提供線索的人還沒有查到，曉宇沒來及回去換衣服，就直接跟着回警局了。
沈飛一見他們忙着調查案子，知道今天姜琳又要提前加夜班了，和她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第二天她去看了盧勝男，好在她的母親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以後，不再逼迫孩子。
也知道于洋并不是什麽帶人學壞的孩子，還時常請他到家裏吃飯，讓他們好好準備升學考試。
盧勝男的媽媽在送她走之前，說是謝謝他們的朋友，多虧他從那些假冒警察的人手上，救下了勝男。
沈飛一以為是老K的人，可是之前已經有警方的人在保護盧勝男，怎麽還會差點兒被帶走。于是就仔細詢問，說是因為她想回學校拿東西，結果半路被人堵住。
那些人說自己是警察，盧勝男放松了警惕就被帶上車了，後來發現開車的是那個訓練班的人，想要呼救，結果被威脅。
後來是有人攔住那輛車，跟他們說了什麽，她也沒聽懂，那些人就把盧勝男放了。
“勝男，你記不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她思索間忽然笑了一下，她媽媽似乎看出端倪，摸了摸她的腦袋。
“是個很好看的哥哥，眼睛圓圓的，戴着眼鏡，臉很小，就像電視劇裏的溫柔男二。”
“徐清森……”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聽見那個警察姐姐叫他徐醫生，還特意問了他的名字。”
沈飛一看的出來這又是一個小迷妹，不過徐清森怎麽那麽及時。就算是警局的外聘人員，最多也就是心理輔導和畫像，這起案子，姜琳也沒請過他。
于是沈飛一問她記不記得說了什麽。
盧勝男說當時徐清森和他們前面的人在車外，而且車門關着，所以聽的不是很準确。
“不過我好像聽見那個人大聲的說了一句，什麽……聞坤都死了，吓唬不吓唬什麽的。他當時說的挺難聽的，大概就聽到這麽一句。”
沈飛一有些詫異，徐清森就算知道坤叔，也沒理由拿他的名字吓唬人。跟着這些人，等着警察到就好了。
現在想想他的身份也很可疑，上次還在調查他的時候，發現他去過老K的酒吧。當時以為是個人愛好，可是他這樣的極品，不被那個變态盯上都很難。
“怎麽了姐姐，是有什麽問題嗎？”
沈飛一緩過神，眉間慢慢放松下來，笑了笑，
“沒事，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沈飛一離開了，就在她出了樓棟以後，角落停靠的車裏，有個人注視着這一切，欣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