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少年失蹤案3
警方的人很快找到了于海的屍體,當然是沈飛一給的消息,不是老K動的手,但是誰他們也不得而知。
黑市的勢力很多,最近失蹤的孩子本來就不少,但是可以說不單純符合失蹤案的特點,就是這個人還照着新聞上被害女孩兒的樣子,施加在了這個同齡的行兇者身上。
真不知道該說是報應呢,還是不幸呢。
法醫的屍檢結果,的确和白木看到的很多都符合,這個人下手利落,切口平和。
如果不是連環殺人犯,那就是從事過醫學行業的人。
如果這個人和之前失蹤的孩子們有關,那多半兇多吉少,可是假設孩子們真的遇難了,為什麽一個人的屍體都沒有,單單出現了這個人的,倒像是刻意報複。
于海的家人在警局裏聲嘶力竭,說是一定要找到兇手,這姜琳當然知道,只能盡力安慰家屬,可是到現在,他的家人也沒有正式給那個被打的女孩兒一個說法。
現在于海死了,他的罪責警方沒法追究,可是這個殺了他的人,也許還會針對他的父母,所以必須要他們出面,去給那個女孩兒道歉,也許能把兇手引出來。
可是于海的母親不同意,她覺得現在是于海被人殺害了,死狀如此相像,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徐研的刻意報複。
徐研現在重傷,家裏人都在忙着看護,警察和老K的人都沒找到,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更別說這麽短時間,還要找一個如此專業又冷靜的殺手。
警方的人也在調查,包括徐研的家屬那邊,也派人調查了,這幾天都在醫院,有監控為證。
可是于海的媽媽袁慧敏根本就不相信,一口咬定是徐研家裏找的人,還到醫院大鬧,徐清森正好去看徐研,及時通知了警局,這才沒有對徐研造成二次傷害。
袁慧敏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嘴裏還在咒罵叫嚣,說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家。
就算徐清森是個心理醫生,也沒法和這樣狀态的人溝通,自己還被劃傷了手臂,在醫院包紮。
姜琳去看了眼,好在傷的不重,不過現在看來要在徐研身邊派人看着。
“那個大姐,三十歲才生的于海,嬌生慣養,縱容無度,導致了徐研的悲劇。還想包庇自己的兒子,結果他反倒被人以同樣的方式殺害。人到中年,驟然喪子,是會難以接受。可是到這個程度,已經可以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這不是母愛,是溺愛帶來的後果。”
徐清森邊往下放袖子,一邊說着。他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倒也不是受了傷的原因,不像是被傷口刺痛所致,而是有一種厭惡的無奈。
“你暈血嗎?”
他坐在邊上擡眼看着姜琳,又低頭笑了下起身,
“不是,就是不太喜歡。可能是因為潔癖的原因吧,心理醫生也避免不了一些,心理問題。”
徐清森拿起外套穿上,準備離開,忽然從袖子裏掉出一個紙條,兩人面面相觑,姜琳笑了笑。
“該不會是剛才包紮的小護士留下的小紙條吧。”
他搖了搖頭,打開字條,嘴角瞬間放下,表情變得嚴肅,
“袁大姐有危險。”
說完就把字條給姜琳看,上面寫着:不知悔改的人,不配活着。
兩人都知道這不是巧合,加上今天發生的事,肯定是因為袁慧敏想要傷害徐研,如果不是徐研的家人,那可能就是和徐研關系很近的人。
姜琳到病房問她,有沒有現在是醫生或者之前學過醫的親友,總之是很熟悉的人。
徐研欲言又止,然後說了沒有。
“現在這個人不但殺了于海,還有可能要殺害袁慧敏,他們是應該受到懲罰,但不應該是法外執行者,這樣就讓自己和他們沒什麽區別了。你能明白嗎,徐研。”
她流着淚哽咽,還是說了是有個人來找過她,但是不認識那個人,也沒看到他的樣子。
但知道是個男的,他以朋友的名義送了一束花,說自己會幫她,很快就能讓于海受到應有的懲罰,她以為是個律師之類的人。一直到後面聽到父母說網上的新聞,才感覺可能和那個人有關。
“那個人戴了帽子和口罩,聽聲音像是四五十歲左右,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姜琳仔細記着這些特點,回憶今天在周圍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符合相關的特征。
她隐約記得就在袁慧敏拿着路過的推車上的刀,劃傷徐清森的時候,人群的角落裏,有個戴着黑帽子和口罩的人,好像還要上前幫忙。
她準備去調醫院的監控,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徐研所說的人。
徐清森在邊上聽了一會兒,問她有沒有別的需要幫忙,可以先回局裏打聲招呼,讓他們注意。
姜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現在袁慧敏還在警局,那個人就不能行兇,可是出了警局就不敢保證了,所以只能找人蹲守。
現在這個人不僅是刻意報複,那些沒發現的器官也許流通到了外面,興許就和這些孩子的失蹤案有關聯。
等姜琳拿到了監控,和徐研确定就是監控裏的人以後,準備送到一隊。
徐清森的傷勢不重,沒有追究,但還是因為擾亂治安管理拘留了袁大姐幾天。
警察說要保護她,她不但不用,還說是在監視她,要去狀告警察向着殺人犯。
她拒不配合,又找人穿着自己的衣裳欺騙警方,導致一隊的人反應過來再去找到她的時候,已經被人殺害了。一刀斃命,幹脆利落。
徐清森把車停在角落,很快有個男人上了車,衣服上還帶着血跡。
“沒來得及嗎,坤哥。”
“差點兒,先走吧。”
說完他就發動車子,在警察找到這裏之前離開了。
現在袁慧敏死了,兇手不知所蹤,失蹤少年案的線索在這裏也沒找到。
但是法醫的屍檢有了新發現,在于海的腰椎處的一個針孔,本以為是打麻藥的,可是并沒有檢驗出多少麻藥的成分,反倒是檢查出醒腦的注射液。也就是說,是疼痛過度休克,最後受不了就死了。
法醫觀察過後,又檢查于海的大腦,發現腦脊液被抽了很大一部分,而且是分次抽的。
驗屍報告的結果,是割掉五官的一個人,取走內髒的,是另一個,因為刀法和縫合有細微的差別。看樣子是報仇的是一個,然後又把他丢給收取內髒和腦脊液的人。
這麽短的時間內髒不可能全都符合配型,就算是妥善保存,過不了多久就會失去價值。
但是腦脊液不一樣,可以保存幾年左右,只要有實驗室創造足夠的條件。
徐清森之前看到過美英科學家的實驗報道,他們将年輕小鼠的腦脊液移植到老年鼠的體內,發現老鼠的記憶力的确得到了改善。
只不過當時的技術并不完善,是通過腦室處緩慢輸液完成的,而且實驗都存在風險。
“這篇論文中,并沒有提及人體臨床試驗,小鼠的結論也并不能替代人體情況,所以很多人覺得這個實驗能不能讓人類大腦‘返老還童’,還有待商榷。可是現在看來,有人可能已經開始拿年輕的孩子做實驗了。”
“那也就是說,這個兇手很可能和對方合作了,但是這麽危險的事情要是被警察發現會很麻煩,所以這個兇手可能也被盯上了。他殺了兩個人,無處可去,說不定就會去找實驗室的人。”齊焱聽了徐清森的話,仔細看着失蹤孩子的資料,還有一隊那邊的,兩邊年齡差不多,學校離的也不遠,所以一起開會。看看能不能找到共通點,并案調查。
“徐醫生,腦脊液需要配型嗎?”
徐清森看向說話的方向,姜琳坐在對面。
“不太清楚,但是那篇論文中,沒有提及,只是說年輕的。不過移植這類實驗,應該需要身體健康的,不然肯定會影響實驗結果。”
“身體健康的……”姜琳忽然想起之前到學校,碰見一個學生說身體不舒服,不想跑步。教導主任說前段時間剛做完體檢,沒聽說有誰不适合的,讓那個女孩兒去校醫室看看,有診斷才行。
“體檢。學校的領導說,他們前段時間做過體檢,但具體是哪個醫院,我沒細問。”
齊焱讓她和曉宇去查是哪個醫院,一隊的人照着徐清森所說的腦脊液保存條件,按照最近頻發時間點之前差不多建成的時間,排查實驗室可能在的地方。
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尋找到失蹤學生的關聯點,為什麽被選做實驗的對象。
如果是為了實驗成果,那總有公布的一天,可那樣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拐孩子。
也就是說,他們拿孩子們的腦脊液做實驗,很可能是為了某個人的私利。
為了保護學生的安全,不打草驚蛇,只能盡量分散人手。
沈飛一也去找老K出面,注意姜琳他們排查出來符合條件,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