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擦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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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灘回宿舍的路不長,宛風卻能覺察出來何骅枼走得沉重。
終于肯和他把話說開,又親口揭開那些塵封多年的往事,已經幾乎耗光了何骅枼所有的力氣。
何廣銳的離去一直是何骅枼心裏的結,是他花了很多年的時間,才終于埋在地裏藏好的疤。如今對宛風坦誠,無異于将過往傷過他的尖刺,挖出來再在他的心頭戳上一遍。
宛風心裏暗自發誓,這将是最後一次,讓何骅枼在自己面前捧着一顆鮮血淋漓的心。
回到寝室,燕嘉澤和畢景黎早已經睡下,給他們留了門口的廊燈。
寝室的配置哪裏都好,就是洗澡的水箱太小。盡管四個男生洗澡用水量已經算不得多大了,但每晚最後一個去洗的洗到最後還是要被冷水澆得渾身打着哆嗦出來。
宛風試過水溫,将何骅枼推進了浴室。何骅枼洗完澡從宛風身邊走過去時,頭發只擦了個半幹,溫熱地蒸騰着洗發水的香氣,被他身側的風扇進宛風的鼻腔。
宛風擡起手腕看了眼表,何骅枼平時明明是寝室四個人裏洗澡時間最久的,這一天卻連十五分鐘都沒用上。
他坐在自己書桌前,将何骅枼送他的生日禮物妥善安置好,擡頭看着往床上爬的何骅枼:“怎麽洗這麽快?”
“嗯,”頭頂的人沒看他,爬上自己的床鋪面朝牆壁躺了下去,輕聲道,“困了。”
宛風笑了笑走向了浴室。明明就是擔心自己洗久了他會沒有熱水用,所以才洗得這麽快,卻還要嘴硬不承認。
可宛風偏偏就是吃這套。
何骅枼在床上迷迷糊糊間聽到浴室響起了水聲,甚至還聞到了些宛風專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透過衛生間的門縫,從寝室的上空,混着水汽飄來。
又是一陣迷蒙間,他聽到自己和宛風的床共用的階梯發出了聲響。他在心裏默默跟宛風念了一句晚安,睡意漸濃。
可能是之前在海灘上吹了些海風,七月底的天氣本該無比悶熱,此時何骅枼卻覺出了些涼意,抱着胳膊又往牆壁那一側挪了些。
有人踩着階梯上床的聲音弱了,床鋪的重心卻似乎并沒有得到平衡。何骅枼疑惑間,後背陷入了一片溫暖,有人的心髒隔着胸腔在他後背砰砰地跳,投籃時線條分明的手臂,此時也從身後繞過來,将他的胳膊箍在身側。
方才半夢半醒間聞到浴室裏飄出來的沐浴露香味,此時因為距離實在太近,團成了一團,将他完全包裹進去。
和那個人的名字一樣,那味道像極了日落晚間穿林而過的一縷風,滿是大自然的清新氣。
何骅枼一下子清醒過來,下意識地想要把身後人推開,又怕動靜太大吵醒了已經熟睡的二人,動作只能畏手畏腳。
他壓低了聲音:“宛風!你幹什...”
宛風壓低了聲音貼在何骅枼的耳邊:“噓...別動。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何骅枼沒了那麽強烈的反抗,胳膊肘卻還在向後輕輕推拒,人也越來越往牆邊縮去:“你少來,誰不知道你最會得寸進尺...”
沒料到宛風卻真的只是安安靜靜地從背後擁着他,再沒有其他的動作:“不耍賴皮,真的只想抱抱你。”
“還冷麽?”宛風的氣息順着何骅枼的耳蝸直往裏鑽,像有一根羽毛在耳道裏不停地搗。
他縮了縮脖子,搖了搖頭,不聽話的發絲掃過宛風的睫毛。
他不敢回過頭去,害怕對上宛風的眼睛。室內一片漆黑,只有室外的光透過沒有拉嚴的窗簾,像鋒利的刀刃,在蒼白的牆壁上切出了影。
宛風的手掌自然垂在他的胸前,他試圖從宛風手臂的壓制下抽出胳膊。只是沒想到這一動非但沒有成功,反而給了宛風另一只手以可乘之機,從他的頸下穿過,直接和困住他的那只胳膊形成了閉合,将他整個人都牢牢地攬在懷裏,動彈不得。
宛風的腦袋就埋在他的耳邊,呼吸漸趨平穩,仿佛兩三分鐘的功夫,就已經睡熟。
何骅枼卻陷入了煎熬。宛風在身後每一次呼出的熱氣都噴在他耳後,對他行盡了撩撥之事。
他的耳根癢,心裏也癢。最棘手的是,本不該在他床上的宛風迅速睡着了,可有個本該在沉睡的東西,卻在一片寂靜之中悄悄擡了頭。
何骅枼心裏一片掩飾不住的尴尬。少年的身體裏藏滿了火,稍微一點就燎原。他知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五中的初中部雖然全是一群十幾歲的孩子,卻從來不缺各種聲色犬馬的風月事,何骅枼沒興趣和不喜歡的人共赴巫山,卻也沒少在成人資源裏自己動手找樂子。
只是從前他自己都樂在其中的那些資源,此時在腦袋裏重映一遍,也沒有那時的沖動了。
他睜眼是宛風,閉上了眼還是宛風。影片裏的人再怎麽幹柴烈火,居然也不及宛風在他耳邊輕語一句“只想抱抱你”和胸膛傳來的溫熱更令人難耐。
這種事他有一段時間沒做了,所以稍微受到點刺激,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但現在顯然不是合适的時機。
他被宛風緊緊摟着動彈不得,又不能在他懷裏明目張膽地伸出手去碰。怪他耳朵後面那片區域實在太過敏感,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恨不得告訴渾身的細胞大敵當前,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抵禦外敵。
于是他睡褲下面沉睡的東西率先受到號召,身先士卒擺起了陣勢。
他整個人像一座噴發的火山,滾燙的岩漿走遍他布滿全身的血管,馬不停蹄地全部奔向那一處。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又蜷縮回方才禦寒的姿勢。
輕微的動作被宛風捕捉,他将懷抱又收緊了些,壓低了聲音問:“還是冷?”
這一摟何骅枼腦中警鈴大作,不止是雪中送炭還是火上澆油。宛風的溫度更加清晰地傳遞過來,一瞬間沸騰。一部分向下俯沖去給千軍萬馬繼續添磚加瓦,另一部分向上回溯,從何骅枼的喉嚨沖出來一聲引人遐思的喘息。
何骅枼的膝蓋蜷縮至頂上牆壁,那一聲之後他在宛風的懷裏背也弓起了些:“沒有,不冷。”
可他身體分明僵得要命,還有意無意地往和宛風相反的方向躲。
宛風手上用了力氣将人往自己這邊拉:“你怎麽了?”
何骅枼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求宛風在此時能少幾分對他的關切:“真沒事,睡你的吧。”
宛風頓時覺察到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平日裏說話恨不得跟他咬文嚼字的何骅枼,此時應該抓着他承諾的“就抱一會”不放,勉強忍耐幾分鐘後義憤填膺地踹他下床。
怎麽這會非但不趕他走,還要他早點睡了?
就在宛風心生疑惑間,何骅枼一聲不輕不重的喘息恰到好處地落入了他的耳朵。
想起何骅枼一直往內收的雙腿,宛風意識到什麽,臉上的擔憂一下散盡了,笑得意味不明:“你是不是...”
盡管宛風什麽都還沒說,何骅枼卻已經有了被識破的窘迫,不顧身上還有束縛,掙紮了起來:“你別賴在我這了,回你自己床上去睡。”
他情緒有點激動,難免聲量突增,隔着過道的另一張床上,燕嘉澤聞聲翻了個身。
何骅枼被這個插曲吓得不敢動,屏住了呼吸。
就這幾秒的疏忽之間,宛風的手瞅準了機會趁虛而入,在一片黑暗中精準地摸到了何骅枼的兩腿之間。
何骅枼沒想到宛風會有如此大膽的動作,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下意識夾緊了腿,反而将宛風的手更牢地困住。
他尴尬上了頭,進退兩難。
十幾歲的男孩子火氣正旺,尤其是仲夏夜的晚上恨不得什麽都不穿着睡覺,睡衣是能多薄則多薄,更不用說何骅枼的還是短褲。
睡褲的下擺因為剛才掙紮的動作,貼着大腿根蹭上去了一些。此時宛風的手就隔着那層薄薄的面料覆在何骅枼身上的某個位置,稍微勾勾手指,恐怕就要順着縫隙伸進他的睡褲底下,毫無阻攔地感受着那裏滾燙的溫度。
甚至形狀都在他手掌下變得愈發清晰,何骅枼恨不得遁進地縫裏去。
這次不是宛風在逼他,是他自己掉的鏈子,怨不得別人。
他幹脆放棄了掙紮,只要宛風還在他身邊一分鐘,他就不可能平靜得下來。
何骅枼腦袋一扭陷進了枕頭裏,聲音悶悶的:“你別管我了,你回你那去吧。”
末尾還加了一句“行嗎”,乞求一般的語氣。
宛風少有不聽他話的時候,這算一次。
覆在他身上的那只手非但沒有撤下去,反而向上移了幾公分,挑開何骅枼睡褲的褲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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