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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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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骅枼又是一驚,伸手去攔,眼睛裏的熱氣說話間就要蒸出來。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沒由來的委屈。這種委屈在被何廣智打、汪美娜罵、路見不平卻沒得到一句謝謝的時候都沒有出現,卻被宛風攬在懷裏企圖要幫他解決青春期最常見的問題之一的時候倏地出現了。

宛風在他耳邊輕笑,說話間睡褲下的手已經碰到了他:“放松,緊張什麽,自己沒撸過?”

何骅枼的防備卻因為這句被撞碎了一半:“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麽粗俗?”

宛風卻大手一張,直接将近在咫尺的東西包了進去:“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那行,講文雅點,DIY?打手槍?”

何骅枼被這一副無賴臉皮又厚的模樣搞沒了脾氣,理智也被宛風掌心的溫度剝奪殆盡,要反駁的話終于化成了一聲壓抑又低沉的輕喘。

他的雙腿無意識地舒展了開來。受欲望支配的身體總是誠實,在潮熱的夜晚竟然開始向背後的一片溫熱裏鑽。

定制的床鋪再怎麽寬敞,到底不過是單人的尺寸。超過一米八的兩副手腳擠在一張床上,多少還是有些招架不開。

何骅枼稍一不留神被鑽了空子,宛風的一條腿插進他的腿間。

身上的血液從頭到腳流過了一遍,經過何骅枼大腦的時候裹挾了他所有的理智,一股腦地往宛風手裏沖。

他燒得沒辦法保持靜止,又不能将宛風向床外擠,只能一個勁地往溫度低一些的牆面上貼。

何骅枼找了個合理的理由,不是他的意志力太弱,而是宛風的手法...

太娴熟,太靈活。

他心裏自然清楚宛風不可能給其他男生做過這種事,這麽熟練的原因只能有兩個,要麽是他平時自己沒少做這事,要麽就是小電影沒少看。

何骅枼因這些觸碰變得格外敏感,宛風才動了沒幾下,就被喘着粗氣按停。

宛風咬他的耳朵:“不行了?”

何骅枼撒開他的手,聲音恨恨地說:“你才不行。”

于是宛風的手重操舊業,變本加厲地換着花樣套弄。

直到對面的床上又傳來翻身的聲音,何骅枼才恍然從溫柔鄉中驚醒,發覺自己的喘氣聲大得有多離譜。

可宛風手上的那團火在自己身上點燃的硝煙要散去必經他的喉嚨,他控制不住,只能借助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原以為控制自己的身體根本不是什麽難事,如今想想真是仗着年輕,不知天高地厚。

等何骅枼神志回歸時,他的睡褲和宛風的手早已被一片他羞于啓齒的液體濡濕,黏黏糊糊的。

原本在外側的宛風也越靠越近,此時緊緊地将他逼在牆邊。他回了神,才發覺宛風緊貼着自己的大腿根,也是一片狼藉。

他有些慌神,卻根本無處可退。

宛風的聲音在身後像催命的符:“何骅枼,轉過來。”

何骅枼裝死,沒動。

宛風一只手待在他睡褲裏沒動,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往他上衣裏面鑽。

何骅枼一把拍掉,餘韻未消的聲音都還是濕濕潮潮的:“幹什麽呢你!”

宛風把他往回扒:“你轉過來,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何骅枼沒動,悶悶的一聲:“能。”

宛風那只手像得了指令一般又肆無忌憚地鑽,指尖隐約間蹭過凸起之處時何骅枼渾身抖了個哆嗦。

宛風聲音壓低,仿佛聲帶沒有在振動,吐在何骅枼耳邊的全是熱乎的氣:“這可是你說的啊,那你不轉過來我可就動手了,你親口答應的。”

何骅枼情急之下轉了身,卻不敢借着那幾縷從窗縫漏進來的月光直視宛風的眼睛。

宛風起身伏在床邊,長臂一伸從床下的書桌上撈起一包紙巾,抽了兩張擦幹了手,接着毫不客氣地,拉過何骅枼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褲腰。

何骅枼猜出他的意圖,抗拒地往回抽。

手腕被宛風的虎口死死卡住,對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剛才不是有感覺的麽?”

宛風的意思是:剛才靠你那麽近,你應該早就感覺到我也硬了。

何骅枼理解的意思是:剛才撸得你那麽爽,你對我肯定是有感覺的。

盡管海灘上給出了承諾,卻依舊不敵長久以來的條件反射,何骅枼脫口而出:“誰說我有感覺,我對你才沒有...”

宛風一聽便知道何骅枼又會錯了意,只是這樣急于撇清關系的說辭,讓他生出些不痛快。

他一向溫和的态度突然強硬了起來,不容何骅枼拒絕地牽過他的手,蓋上了自己的大腿根:“何骅枼,你自己看着我的眼睛說,真的沒一點感覺麽?只要你說沒有,我就放開,不強迫你。”

何骅枼不知道自己跟何廣智對着幹、幫別人打抱不平時候的氣勢都去了哪裏,總之在宛風面前他總是能敗下陣來。

該否定他,何骅枼心裏的聲音說。

“沒...”

宛風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擡頭:“重新說。”

宛風那雙眼睛原本是盛滿溫情的汪洋,如今在黑暗的背景下,變成了探不到底的深潭。

以往他被堵得啞口無言,宛風就會适時地放過他。唯獨此時在這個問題上,非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何骅枼支支吾吾了半天,開口還是吐不出一個字。

宛風那雙眼睛他看了太多次,那裏面裝着什麽從不掩藏,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對着那裏撒謊。

可就算宛風此時沒有這樣盯着他,立下承諾在先,他再也無法将這個“沒有”順利說出口。

何骅枼像是認命一般,閉上眼睛,被宛風握住按在下身的那只手開始緩緩動起來。

靠,同樣都是十六歲,自己還大宛風半歲,為什麽能足足差出一個碼?

何骅枼腹诽,連氣也忘了生。

他的動作比不上宛風熟練,艱澀地動了好一會,宛風的手覆上來,緊緊握住他的,讓他跟着自己的動作來回地動。

燙的,哪裏都是燙的。

宛風的手是燙的,被他握在手裏的東西是燙的,他整個人都是燙的。

宛風的呼吸終于變得急促起來。何骅枼偷睜開眼看他,飽滿的唇瓣微張,吐出的喘息帶着熱氣。

何骅枼想原來這就是偷親了他好幾次的嘴唇。他像被吸走了魂,心想要是宛風剛才在他不清醒的時候趁人之危,他一定會在本能的驅使下去迎合他,失去自我。

多虧了現在存留的一絲理智,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這想法有多荒唐。

何骅枼的手指被宛風引導着靈活地動,眼神不知放在哪裏才好,索性又閉上眼在心裏跟着手上的節奏默數:

一、二,一二三,一二三。

原來用這個節奏就會讓人像剛才那樣舒服嗎?

太離譜了。

何骅枼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直到他的手腕都動到酸掉,宛風才在一聲聽上去是爽到了的低喘聲中,沾濕了他的手。

何骅枼起身越過宛風從剛才被丢在床邊的紙抽裏連抽幾張紙擦了手,不知怎麽就生出了捉弄宛風的想法。

“你可真是君子之交,”對上宛風投來疑惑的眼神,他說,“淡如水。”

“嗯,因為來之前剛在家裏想着你撸過,”宛風大方地承認,嘴裏說的話何骅枼聽了一陣面紅耳赤,說者本人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肯定比不上你的,全是精華。”

何骅枼這才想起剛才被自己弄髒的睡褲,此時要脫不脫,還維持剛才宛風的手離開時的模樣,松垮地挂在跨間,露出一半的胯骨在外面。

何骅枼原本就偏瘦,此時側卧在床上,腰間的髂骨更是像山峰一樣兀地凸出來了一塊。

宛風的大拇指腹從這塊骨頭上掠過,頓了半晌才輕輕地開口:“你這裏紋身肯定好看。”

何骅枼微微側身躲過:“不紋。”

宛風沒堅持,起了身對何骅枼說:“褲子脫了。”

何骅枼一臉警覺:“幹嘛?”

“不洗嗎?”宛風問他,“還是你要穿着被你噴得半濕不幹的睡褲睡覺?”

何骅枼扯過薄被蓋在身上,在被子底下一把扯掉睡褲和內褲丢給宛風:“你少說幾句下流話!”

宛風笑着接過來抓在手裏,開了手電在床和自己身上照了一圈:“還好沒弄髒床單。”

說完輕車熟路下了床,從何骅枼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裏拽出一條幹淨內褲扔到床上:“換了衣服先睡吧。”

何骅枼“嗯”了一聲,在被子底下又換好了衣服,重新平躺在床上,直到浴室的水聲響起。

他的睡眠質量算不上太差,尤其是在各種意義的勞累過後。照平時來說此時本來早該進入了夢境,卻愣是閉眼不能寐,直到聽着宛風忙完了一連串的聲音,最終爬回了他自己的床。

何骅枼清醒過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真是糟糕了,他竟然在回味。

沒有告白表達心意,沒有确定事實關系,卻先熟悉了對方身體的味道,還差點擦槍走火。

怎麽莫名其妙成了類炮友的關系。

那層窗戶紙到底該不該捅破,何骅枼迷茫又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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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擦邊章,保險起見挂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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