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劉怯的告別與告白
楊曼曼低着頭,心中充斥了憤怒,可她連回頭質問江嘉樹的資格都沒有,這就引發了另外一種憤怒。憤怒使她維持不住優雅美麗的姿态,面上顯出一種扭曲的猙獰。
江嘉樹回到自己位置上後,就像剛剛去了一趟廁所一樣尋常,繼續寫自己面前那一摞作業。
班裏又回歸了平時稍微有點吵鬧的樣子,甚至比平時還要安靜一點。
之後的日子,楊曼曼依舊對江嘉樹關愛有加,就像這件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是苦了沈魚,不僅被設立門禁,還被逼着減肥以及學習。沈媽媽估計也是憋的久了,這事兒剛好成了轉折點,每天變着法兒的折騰沈魚,達不成目标不給飯吃。
沈魚心裏苦,本來三碗飯的量現在一頓給半碗,還天天青菜蘿蔔的不見葷腥,喂兔子都沒這麽克扣夥食的。
沈魚現在見着吃的眼睛都冒綠光,就是兜兒比臉都幹淨,實在是英雄末路。
江嘉樹看沈魚實在太可憐了,忍無可忍把天天趴在自己耳朵邊念叨好餓好餓的肥妞扯開,帶着她去搓了一頓路邊攤。
沈魚一個十多歲如花似玉年齡的妹子,見着吃的比親媽還親,剛進牛肉面店門,就嚷嚷着“老板老板,要兩大碗牛肉面!兩個大碗!”
江嘉樹有點無奈說“我吃小碗就可以了”
沈魚笑容奸詐的一拍胸脯“嘿嘿嘿,沒事兒我幫你吃!”
江嘉樹單知道沈魚能吃,可今天對這個能吃的定義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看來飯量是會随着體積的增長而增大的。
兩碗面上來之後,江嘉樹自覺的把自己碗裏的面撥了一半給沈魚,沈魚笑的見牙不見眼,也不怕燙,迫不及待的伸筷子夾面吃,結果被燙的又是嗷一嗓子,江嘉樹趕緊跑去買了一瓶水遞給她。
江嘉樹一口咽下去之後再接着下一口,很常見的吃法搭上這樣一張斯文俊秀的臉,就是顯得比旁人斯文的多。而坐他對面的這個胖妞,嘴裏塞的滿滿的沒來得及咽下去另一筷子就跟上來了,然後這個胖妞現場表演了一下什麽叫空間是海綿裏的水,擠擠還是有的。
江嘉樹低着頭,慢條斯理的吃自己的面,不理會周圍人的注目禮。
沈魚吃幹抹淨後,拍拍小肚子就跑回家了,沒辦法,沈媽媽定的放學後半個小時就要到家,實在不敢再耽擱了。
江嘉樹背上書包,腳步匆匆的回了孤兒院,今天補課的學生生病了,江嘉樹才有空給沈魚改善一下夥食。
江嘉樹推門進自己房間,驚訝的發現自己書桌前坐着一個人,那人正在看江嘉樹這兩天正在看的書。
聽到推門聲,那人轉過頭來,是張江嘉樹看了很多年的臉。劉怯沒有走的時候那麽黝黑了,皮膚是一種健康陽光的小麥色,濃墨重彩的眉眼好像會發光,藏滿了銳利與危險。
江嘉樹心驚膽戰的發現,劉怯變得危險而陌生,跟記憶中那個笑容燦爛的小大哥不一樣了。
劉怯見到江嘉樹,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仿佛一只無害的維尼熊,溫和有禮的說“嘉樹,我明天要去國外了,特地來跟你告別”
江嘉樹很詫異“你去國外做什麽?”
劉怯說“我知道的還太少,想去國外學更多的東西”
江嘉樹恍然發現,原來劉怯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其他人循規蹈矩的一年長幾厘米,劉怯就像竹子,攢夠了營養,一晚上能竄三米高。現在,這根竹子初露鋒芒,很快就會成為旁人遙不可及的存在。
江嘉樹點點頭,“我知道了”。
劉怯突然站起來,過來一把抱住了江嘉樹,劉怯的兩只手臂肌肉結實有力,江嘉樹使盡力氣也沒掙出劉怯的懷抱。
江嘉樹被這種力量差距氣的不行,大半張臉都被按在劉怯臉上,肌膚相貼的觸感太陌生,讓江嘉樹恐慌。江嘉樹猛然前傾,狠狠地咬了一口嘴邊劉怯的下巴。
劉怯被這突然的疼痛驚到,卻沒有松開鐵臂一般的胳膊,反而騰出一只手臂緊緊固定住江嘉樹的後腦勺,嘴唇帶着壓迫感覆蓋上了江嘉樹的嘴唇。
江嘉樹被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變故攪亂了心緒,十幾歲的清俊少年從未嘗過□□滋味,猛然被這人用這麽霸道不講理的方式禁锢住身體,嘴唇被不留一點情面的吮吸舔吻,再理智的人也會緊張憤怒到失去理智。
劉怯終于嘗到了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的滋味,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懷裏被自己親吻,這種感覺太美妙了,讓劉怯手下失了分寸,口唇也渴望得到更多。
江嘉樹臉面浮起一層潮濕的粉,濕潤眸間的驚慌映入劉怯眼裏,卻沒引起一丁點兒憐惜。江嘉樹掙紮着想抽出手抵禦外敵,可細瘦手臂哪裏敵得過腰間的臂膀,反而嘴裏被趁虛而入的一條舌頭攪得天翻地覆。
江嘉樹感受到自己嘴裏那條作惡的舌頭強勢的掠奪自己嘴裏的位置,江嘉樹被這種感覺吓得發慌,慌不擇路的想用自己舌頭抵禦侵略。可這樣正和了劉怯意,劉怯幾乎是欣喜的接受了這個“回應”,霸道的追着人家舌頭的含弄舔舐。
江嘉樹不知道自己被親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腿腳快沒力氣了劉怯才大發慈悲的放過自己。
江嘉樹被放開之後不敢再待在劉怯旁邊,火燒眉毛一般蹭的跑到了門口,打算随劉怯表現來決定自己逃不逃跑。
劉怯盯着江嘉樹,手指輕緩地撫摸自己嘴唇,江嘉樹被這種下流的暗示氣的不行,又不敢湊近,恨恨的罵了句,“不要臉的下流胚!”
劉怯一點都不在意被罵,笑容溫和的說“那我走了,嘉樹跟院長他們解釋一下吧”
說着劉怯就慢慢走向門口,江嘉樹看着劉怯緩緩靠近,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膽戰心驚的擔憂劉怯會再做什麽下流舉動。
果不其然,劉怯經過時突然停下了,江嘉樹手可能被禁锢怕了,比腦子反應還快,一巴掌扇向了劉怯。
劉怯沒有躲,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了劉怯臉上。江嘉樹感覺自己腦子好像又要罷工,怎麽自己手莫名其妙的就不受控制了?
劉怯沒有管自己臉上的紅印,一把抓過江嘉樹扇人的那只手,拉到唇邊輕柔的吻了一下手心。又湊近了江嘉樹的耳朵,在他悄悄紅透的耳邊呢喃“江嘉樹是我的,等我回來”。
掌心的溫輕柔而撩人,江嘉樹耳緣粉色又有加深的趨勢,耳邊轟鳴,連劉怯走了都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最後緩過神來,低聲自言自語罵了一句,“真是讨厭鬼”。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嘉樹跟大家說了劉怯要走的事。
趙阿姨氣的把碗一摔,“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居然都不來跟我們說一聲!”
院長碩果僅存的幾顆牙不甘落後的咬合“真是臭小子!”
胡非一直是院長最忠實的擁護者,聞言立刻表示“就是,臭小子!”
院長不幹了,顫顫巍巍的替劉怯辯解“劉怯可能也是怕我們難過,畢竟離別可是佛家八苦之一啊”
胡非聞言立刻轉移戰略說“嗯,劉怯可懂事了”
小安聽說自己老大要走,飯都吃不下了,眨眨眼睛問“那大哥什麽時候回來?”
江嘉樹低頭想了想,“應該沒幾年吧”畢竟他可沒那麽多錢。
小安點點頭,默默心酸老大都不管他們了,又默默為老大感到自豪。
晚上江嘉樹回到房間,打開自己沒看完的書時,一張照片掉了出來,照片上劉怯笑容溫柔,張開臂膀作出要擁抱的姿勢。照片背面印着三個字——你男人。
江嘉樹被這不要臉的禮物驚呆了,劉怯……臉皮可能比城牆拐彎處還要厚三尺!誰說要跟他在一起了?!你男人???去你媽的!!!
江嘉樹憤憤的把照片扔到地上還踩了兩腳,後來想想怕被人看到,又悄悄撿起來夾到書桌上一摞書的最下面一本裏。
江嘉樹躺到床上時,感覺今天自己受了太多刺激。劉怯真不是一般人,就像聽不懂拒絕一樣,通通把他的情感釋放出來,完全不管對方是否願意,主動的讓人心慌。
江嘉樹從小就習慣于壓抑自己的個性,指望他主動走出來太不容易了,劉怯這種沒臉沒皮的強勢正好能把他的保護層扒掉,逼他出來面對感情。
但江嘉樹這麽多年的執念沒有消除,他根本就走不出來。即使被迫被拉出來一會兒,也會随着壓力的撤去而主動回歸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