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嘉樹求學
要離開的頭天下午,江嘉樹依舊在給希聲訓練,今天希聲十分不配合,頭一別,嘴巴跟老甕一樣,閉的緊緊的。
江嘉樹把他頭擺正,讓他正對着自己。剛一松手,希聲又把頭轉過去了。重複幾次,江嘉樹火氣騰的上來了,自己天天上趕着教他,他還擺起譜兒來了!
江嘉樹呼吸聲越來越重,他一拍桌子,幾乎是吼着說“你學不學說話了!教你這麽久你就這個态度!?”
希聲腦袋朝着別處,眼角緩緩沁出淚水,沒一會兒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卻還是一個字都不說。
江嘉樹教了希聲三四年,真的是盡心盡力任勞任怨,從來沒有嫌棄過希聲學的慢或者是希聲笨,可以說,是他一手把希聲教成現在這個樣子的,雖然跟人家孩子沒法比,可也能獨立表達出一些意思了。于江嘉樹而言,希聲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一手帶大,一手教出來。他就像大多數父母一樣,見不得孩子擺出一副“愛咋咋地老子不學”的樣子。
希聲現在也不過四歲的孩子,江嘉樹看他抽抽噎噎的哭又強忍哭聲的樣子,心疼又自責。可天生不會安慰人的他,對着一個哭的可憐的寶寶,找不着地方下手。
看希聲哭的要岔氣了,江嘉樹當機立斷的一把把希聲橫抱起來,就像當初希聲幾個月大的時候那樣,輕輕的左搖右晃希望他止住哭聲。
希聲被猛的抱起,吓得哭都忘記了,緊緊抱住自己哥哥的脖子,抽抽噎噎的啜泣。四歲孩子并不輕,江嘉樹抱的胳膊都酸了希聲還沒主動下去的意思。
希聲今天的舉動太反常,江嘉樹冷靜下來大概就猜到了什麽。這個傻孩子,自己怎麽會不要他了呢。
晚上,江嘉樹特意去張卿言家附近呆了一會兒。江嘉樹還小的時候,幾乎每天晚上都要來這裏,後來太忙了,來這裏的頻率也降低了。這個地方的格局江嘉樹太熟悉了,于他而言,這裏是可以跟孤兒院相提并論的存在,一個教給他正常人的愛與溫情,一個教給他作為野種的惡毒與冷漠。
江嘉樹藏在栅欄外那叢枝葉豐茂子花叢裏,蚊蟲被生人味道吸引過來,一口又一口吸得暢快。
江嘉樹眼睛盯着栅欄內那幢華麗小樓,像潛伏在暗處的吸血鬼,等着一個時機一口吸幹仇敵的血液。
江嘉樹出來的時候,才感受到□□皮膚的刺痛麻癢,強忍住了用手好好抓一番的念頭,腳步匆匆回到孤兒院用花露水好好噴一噴。
第二天江嘉樹不敢面對趙阿姨與院長,或者說,不願意面對離別,大清早的拎着大包小包就溜了。
老年人醒的早,院長醒了之後,發現床頭有個信封,打開一看,裏面都是錢!
院長跟磕了藥一樣瞬間清醒了,揉揉眼睛一看,我的媽呀真的都是錢,院長直覺這錢有問題,可手不由自主的開始一張一張數這些鈔票。一共五千。
院長想到了什麽,慌忙下床,邊下床邊喊“嘉樹!江嘉樹!”沒喊來江嘉樹,喊醒了大家。
院長跑到江嘉樹房間裏一看,桌子上幹幹淨淨,床鋪上也是幹幹淨淨。
院長捂着胸口順氣,直氣的咬牙切齒,嘴裏不停念着“這群小兔崽子,一個是這樣兩個還是這樣,哎呦喂,真是氣死我了”
趙阿姨也明白了江嘉樹跑了,大嗓門子開始罵“哎我把他門都給鎖了怎麽就跑了呢!不應該啊!”
趙阿姨跟院長一看門鎖,裏面還插着根鐵絲。
趙阿姨氣的一拍房門,“真白疼這個兔崽子了!”過了會兒又加了句“真是跟劉怯一個德行!”
院長還在哭訴“這孩子把錢都給我了,一個人在外面怎麽辦啊”
這邊兒江嘉樹帶着大包小包都上火車了,火車人多,江嘉樹買的坐票,湊巧在靠窗位置。江嘉樹坐在座位上,從始至終閉着眼睛養神。
對面倆姑娘被他這幅翩翩少年郎的好皮相吸引住了,小聲讨論着這男孩子長得真好看。她們倆看的眼珠子都不舍得轉,眼神直白的讓江嘉樹旁邊那位大哥都沒眼看。
大哥這一路上嘆了好幾口氣,好幾次想戳醒旁邊這位俊美小哥,又畏于對面妹子的淫威,頗為辛苦。
兩位妹子一合計,不能白白放過對面這個帥哥,于是,一個妹子被另一個妹子輕輕一推,整個人都被推到了江嘉樹身上。
突然有個東西沖過來還亂摸,江嘉樹想都沒想直接一把推開,那個可憐的妹子被推到地上,疼的哎哎叫。
江嘉樹睜開眼睛後才發現一個妹子倒在地上,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錯事,慢條斯理地過去把人家扶起來,循着她同伴的指引幫助她坐到她的位置上。
那個摔倒的姑娘被摔得挺嚴重,不過這并不影響她撩漢。她調整好表情,柔弱又嬌滴滴的摸上了江嘉樹的手說,“剛剛讓我摔得那麽慘,是不是該補償我一下”
嬌滴滴的語氣,淚眼朦胧的眼神,再加上一臉粉紅青春痘,江嘉樹面無表情的說“不補償”
那個妹子可能沒想到會遇到這麽直接冷漠的人,收回鹹豬手,臉通紅的默默閉嘴了。另外一個長發姑娘看同伴這麽慘,心中征服欲更甚,又不敢随意出手,磨拳霍霍思量對策。
江嘉樹沒什麽表情的盯了他們倆一會兒,重點盯着尚有野心的姑娘,之後又閉上了眼睛養神。兩個年輕姑娘被這種冷冰冰的眼神看的心裏發毛,不敢再垂涎人家美色,不約而同低頭裝睡。
旁邊大哥懵懵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這小哥年紀輕輕性格這麽冷淡,看這倆姑娘都被吓成什麽樣了。
江嘉樹閉着眼睛補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不睡會兒報道的時候可能受不住。從縣城到Z市要坐十個小時火車,江嘉樹沒有吃東西,只買了瓶礦泉水,打算下車再買點東西吃。
飯點兒的時候,隔壁大哥看江嘉樹一路上什麽都沒吃,想遞給他點兒吃的,可看他似乎脾氣不好,不好開口。
江嘉樹很餓,今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本來打算硬撐的,可肚子似乎沒腦子這麽艱苦耐勞,發出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江嘉樹不禁臉有點紅,這時候江嘉樹才理解沈魚被迫減肥那會兒的心酸。
飯點兒車廂裏吵吵鬧鬧的,這點聲音不至于人人皆知,可隔壁大哥聽的真真兒的。沒忍住笑了出來。
江嘉樹默默改變了一下角度,大半張臉朝向窗外。江嘉樹有一種執拗的自尊心,他小心翼翼地維持着表面的風平浪靜,害怕別人看穿他的窘迫。
他默默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江嘉樹肩膀被拍了一下,隔壁大哥笑意融融的捧着一碗泡面說“小兄弟,這個給你吃吧,我這次帶太多吃的了,拿下去怪累人的”
江嘉樹有些楞,這個一臉橫肉的男人怎麽對自己一個陌生人這樣?
隔壁大哥看江嘉樹有些戒備,直接拉過江嘉樹的手,把面放他手裏說“小兄弟你楞什麽啊,快拿着吧”
江嘉樹看看手裏的泡面,再擡頭看看隔壁大哥不像好人的臉,重複幾次,終于決定“那謝謝你了!”
江嘉樹太餓了,沒等面泡好就開始吃了,一口下去被燙的吸溜吸溜的吸氣。
那大哥又笑了出來,從自己包裏拿了瓶水遞給他,遞的時候後知後覺的發現江嘉樹一手拿碗,一手拿叉,沒有第三只手喝水。
大哥把瓶子扭開,用一種喂小孩喝水的姿勢,一手固定江嘉樹的脖子,一手微微傾斜瓶身把瓶口對着江嘉樹被燙的通紅的嘴。
江嘉樹直覺這樣子哪裏不對,可水在嘴邊沒忍住就湊上去喝了水,那大哥看江嘉樹這麽配合,笑的更溫和。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江嘉樹喝了人家水又吃了人家面,就不好意思對人家太冷酷了。
“真是…多謝你了”
那個大哥哈哈哈的又笑了說“你這個小兄弟還真可愛,這麽點兒事謝了幾遍了”
江嘉樹不喜歡別人形容自己可愛,這個詞往往跟低齡幼稚少女心捆綁在一起,江嘉樹認真的說“可愛不應該形容男人”
隔壁大哥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小兄弟你成年了嗎?”說着還撸起袖子秀了秀自己的肱二頭肌“看到沒,這樣兒的才叫男人呢,小兄弟還是多練練吧”
江嘉樹被狠狠地羞辱了……而江嘉樹……還真沒成年……
江嘉樹唾棄自己怎麽什麽人的食物都吃,可吃都吃了,也吐不出來。
“我可能做不了肌肉發達的人。”畢竟我頭腦并不簡單。
那大哥終于不笑了,認真的說“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哦”
接下來的旅途江嘉樹無法再像前半段一樣安靜而清閑了,旁邊這個大哥話唠屬性太明顯,白瞎了那身高貴冷豔的腱子肉。
話唠兄故作神秘的說“小兄弟,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
“……”保镖?話這麽多早死了。屠戶?沒這麽無害吧……總之不像有正經工作的。
話唠兄沒等江嘉樹腦子裏繞出了結果,就迫不及待的揭曉答案——“我是老師!看不出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嘉樹對他迷之笑點十分無語,不像老師有這麽高興?只好默默表示贊同。“嗯,是看不出來”
發現嘉樹沒那麽可怕後,話唠兄一路上嘴都沒停過,還直接把自己那一大半零食都拿出來了,跟這位小兄弟分享。江嘉樹不吃這些,可也不好對剛剛一飯之恩的恩人表示嫌棄,只好可憐的坐直身子,一直“嗯嗯”“啊”“哦”“原來這樣啊”
即使這麽敷衍的答句,話唠兄還越說越興奮,後來發現自己到站了後,還意猶未盡的跟江嘉樹要了個聯系方式。
江嘉樹面無表情的唰唰寫了一串數字。
話唠兄在江嘉樹前面一站下車,江嘉樹眼睜睜的看着他下車後,終于放松肌肉躺在靠墊上,他感覺自己腦子裏剛剛被灌輸進一團煙火氣,熱騰騰的,讓人不得安寧。
江嘉樹和對面的兩個妹子同一站下,江嘉樹拿下自己的行李,看她們兩個女生急得團團轉挺可憐,順手把他們的行李拿下來了。兩個女生本不指望這個冷漠的男生幫忙,對此受寵若驚,忙不疊的道謝。
江嘉樹沒說話,面目卻分明沒有之前對他們那麽冰冷,江嘉樹跟着人群下了車,兩個女孩自覺地跟在江嘉樹後面。
作者有話要說:
另一個主角快進化完要被放出來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