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單身奶爸江嘉樹
江嘉樹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來Z市之前已經查好了路線,還設想了幾個特殊情況。但他設想的特殊情況不包括現在這樣——身後亦步亦趨的跟着兩個女孩子。忍無可忍,江嘉樹回頭,語氣冷淡的說“你們別跟着我了。”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分別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無知與無助,膽子稍微大點兒的那個長發姑娘弱弱開口“我們是出來旅游的,剛剛發現我們查的路線好像不太對,沒辦法才想跟着你的……只有你面熟一點……”畢竟偷摸着看了一路。
江嘉樹也是第一次來,只是早有準備才表現得這麽從容。江嘉樹又看了他們一眼,覺得這種沒什麽腦子的姑娘,靠自己可能今天都別想走出去,只好帶着他們去找自己之前設想到可能用的上的——咨詢臺。
在去的路上江嘉樹跟他們說“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裏,不怎麽熟”兩個姑娘一臉驚愕,可也乖乖的跟着這個人走。
江嘉樹帶着人找到咨詢臺以後,在旁邊聽着兩個姑娘問工作人員哪哪怎麽走,等工作人員回答後,拿出張紙記下來了路線,然後帶着她們倆出了車站,又給她們指了指路,分別的時候才把那張紙條遞給兩個姑娘。
兩個姑娘十分感動,熱淚盈眶的索要聯系方式,江嘉樹搖搖頭,“我沒有手機。”
青春痘姑娘十分激動的大聲說“怎麽可能!我剛剛看見你給那個大哥手機號了!”
江嘉樹微微一笑,“随便寫的”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兩臉無語。
後來兩個姑娘不死心的留了自己的聯系方式給江嘉樹,還十分勇敢的再三重複“一定要聯系我們哦”“即使說一聲‘你們死心吧,也要聯系我們哦”江嘉樹把那張紙條塞回姑娘手中,沒管她們的哀嚎,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江嘉樹走了很久才坐上去學校的車,下車後自己一個人提着大包小包去報道。其他學生都有父母陪同,往往都是家長忙的跑上跑下,孩子悠閑的找個陰涼地乘涼。
江嘉樹拜托一個家長順便幫忙看下東西,自己頂着炎炎夏日跑上跑下,出了一身熱汗,還要忍着旁人異樣的眼光。
好不容易走完了報道的流程,江嘉樹累的頭暈眼花的也不敢耽擱,跑去找自己行李,還好人家家長特和藹,還問他“怎麽累成這樣了,快歇歇吧”
江嘉樹面對長輩有些放不開,但他似乎天生招長輩喜歡,只是連聲道了幾聲謝,人家家長就遞來水讓他先喝口水吧。江嘉樹婉拒了這瓶水,拿起自己東西照着地圖就找宿舍去了。
Z大不愧是名校,教學樓跟宿舍樓恨不得一個城北一個城南,江嘉樹提着東西走一段路歇一歇,累的身上衣服都沒幹過。
江嘉樹很少有這麽狼狽的時候,可他現在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而自己又窮又無知,受點苦也是理所當然。
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班的宿舍,江嘉樹把那些東西放到角落,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就又出去了。
江嘉樹帶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書,大部頭的書,衣服之類倒是不多,生活用品更是寥寥無幾。
他出去找了個小店吃了點東西,就打起精神往周圍各種小巷子裏鑽,重點關注招租廣告。
大學附近租戶多,可在外面租房的學生也多。江嘉樹挑挑撿撿半天,一家一家确認情況,才确定了租的地方。
那是一間條件不錯的小房子,一室一廳一衛,采光挺好,牆壁也幹淨,床櫃子什麽的基本家具都有,房東也是個和藹的小老太太,最重要的是——不用交押金,只是離學校有點兒遠。
江嘉樹交完房租後,馬上就要去宿舍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畢竟他可沒交宿舍費。
等江嘉樹扛着行李回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他累癱在床上,感覺自己身上沒一個地方不酸疼的,直到現在,他的手心還有勒出的紅痕。
他現在又累又餓,肚子咕咕叫,可他真的太累了,頭發絲兒都叫嚣着不想動,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去樓下買了幾個包子。
吃完之後,似乎沒那麽累了,江嘉樹狠心離開了光禿禿的床,從行李中翻出床單鋪好,往身上搭了幾件衣服才安心阖上眼皮。
這一覺睡到大天亮,頭一次這麽放縱,江嘉樹醒了之後都有點不可置信,自己一身臭汗躺在一張奇奇怪怪的床上。
江嘉樹起來後愣了一會,調整好思緒後選擇先喂飽肚子,然後收拾屋子。
這小房子小是小,把犄角旮旯收拾好可不容易,江嘉樹一個人把床桌子什麽的挪挪位置,好收拾底下的陳年污漬。
好不容易打掃完,江嘉樹把剩下的一點點錢收拾好,就踏上了反途的列車。
院長他們看到應該在外地的江嘉樹,很是詫異。
江嘉樹這次回來是專門帶希聲走的,他不想放棄希聲,希聲的訓練中斷,會影響他一輩子。
院長和趙阿姨商量了一下,她們認同江嘉樹的能力,也不希望看到希聲這麽小的孩子當一輩子啞巴,就咬咬牙同意了這件事。不過,院長把那些錢都塞給了江嘉樹,讓他別虧待自己。
江嘉樹看看希聲,收下了那些錢。
江嘉樹帶着希聲上了去Z市的火車,買的是白天的票,希聲畢竟年紀小,江嘉樹一路上打起精神,恨不得把希聲綁在自己身邊。
希聲坐在裏側吃着零食,嘴裏塞的鼓鼓的,吧唧吧唧嘴就沒停過。
江嘉樹用身子擋住希聲,時不時要幫他擦擦嘴角,提醒他吃東西別發出聲音。
希聲自從知道自己哥哥沒有不要自己,就再沒發過脾氣。嘉樹說什麽是什麽,狗腿的較當年的小安有過之而無不及。
希聲吃着吃着,遲鈍的發現嘉樹一口都沒吃呢,遂殷勤的揀一片蘸料最多的薯片湊到嘉樹嘴邊,一臉期待的盯着那張緊閉的嘴。
江嘉樹對這一幕有些熟悉,不過到底是自己一手教養出來的,還是張嘴吃了。希聲高興的又挑了一塊餅幹喂他,江嘉樹皺皺眉,把着希聲小手送到希聲嘴邊。希聲就知道嘉樹哥哥不想吃這個了。
希聲有些委屈,原來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不是嘉樹哥哥想要的。希聲年紀小,最是喜歡零食的年紀,院裏沒有那麽好的條件,希聲往往幾個月都不見的能吃上什麽零食。不過沒關系,總有一天希聲會把嘉樹最喜歡的東西送給他的。
下車的時候,江嘉樹緊緊牽着希聲的手,一刻都沒放松過。
江嘉樹帶着希聲進門的時候,還隐隐有些不安,不安于做哥哥的沒能給他提供一個稍微好點兒的條件。
希聲對這個新家還是很滿意的,雖然房子小,沒有夏天晚上可以乘涼的院子,不過希聲只要和嘉樹哥哥在一起,就很開心了。
江嘉樹腦袋不動,垂眼悄悄觀察希聲神态,發現沒有不滿意後,才牽着希聲邁步進門。
江嘉樹念得是法學,後來又選修了商學位。每天在學校上完課就馬不停蹄的往家趕,希聲還太小,他不放心。
江嘉樹沒有編恐怖故事的耐心來恐吓小朋友,他只是冷着個臉陳述事實“你要是亂跑,我就把你送回去。”
話說的這麽絕,做起來就不像這個樣了。
江嘉樹怕希聲一個人在家悶,跑去舊貨市場淘了個舊電視和舊游戲機,手把手教給他玩。後來又覺得小孩子不能這麽沉迷游戲,強制性的買了一大摞故事書回來給他看。
希聲一個人呆的時間也不是多長,因為大課間的時候江嘉樹也會跑來看看他,大課間半個小時,跑着一個來回大概二十八分鐘。剩下的兩分鐘都用來檢查他在做什麽了。
在希聲的記憶中,這段日子可以說是最難忘的一段時光,最喜歡的嘉樹□□夜陪伴着自己,每天睜眼就只用張開嘴巴等吃飯,至于時間這種東西,看看電視玩玩游戲就過去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