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7章 打架後遺症

江嘉樹楞楞地看着被挂斷的電話,他現在可謂是腦子生了鏽,關節上了鎖,半天才緩過神來,哀嘆一聲一頭撲進床鋪裏。身上傷口禁不住這般粗暴的動作,疼的他哎呦一聲滾了好幾圈。疼痛沒能阻止他的自暴自棄,江嘉樹被子一蒙繼續決定逃避現實。

劉怯循着地址找到這家店時已是淩晨三點,前臺小妹正困得眼皮子粘粘糊糊的,恍惚間看到一煞氣逼人的大老爺們站在前面,瞬間清醒,反應過來後麻溜兒躲在櫃臺裏嘤嘤嘤。

劉怯敲敲櫃臺,說“昨天有個叫江嘉樹的來這兒住,你帶我去開一下門。”

前臺小妹眨眨眼睛,看清楚他臉後,迅速站起來拍拍衣服,擠出笑容說“您跟他是什麽關系?我們不好随便打擾客人的。”

劉怯冷笑說“我是他男人。”

前臺小妹瞪大眼睛,之後臉上笑容明顯真摯許多,麻溜兒拿出房卡,領着劉怯去開門。

走到門口,前臺小妹似乎有些猶豫,又回頭看了一眼劉怯,仿佛以此獲取勇氣,以後一臉視死如歸的給他開了門。

開門後她也不見走,在門口躊躇半天,目光躲閃,飛快地瞥一眼劉怯及裏面情景,紅着臉不知道在腦補什麽。

劉怯動作無情地把她推出去,帶着痞氣說“還是回家看鈣片吧,小姑娘。”

江嘉樹這覺睡得沉,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身上涼嗖嗖的,于是手腳自然的左右摸索被子,哪知剛碰到被子,腳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江嘉樹瞬間睜眼要爬起來,身子卻被被子罩住,只露出頂着一頭亂毛還暫時短路的腦袋瓜子。

劉怯冷着聲音說“別動。”

江嘉樹瞬間靜下來,停止掙紮,默默抓緊被子,甚至意圖把腦袋也縮進去。

江嘉樹突然反應過來,伸出腦袋問“你怎麽進來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劉怯說“你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麽的?”

江嘉樹又縮回去“哦……”

劉怯開始一顆顆解自己扣子,他臉上沒了以往面對江嘉樹時溢出來的笑意,冷着一張本就不像好人的臉,做着不像好人的動作。

江嘉樹愈發瑟縮,懵懵的說,“你……要做什麽?”

劉怯似乎被他逗笑了,嘴角帶着邪氣“當然是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江嘉樹幾乎悲憤欲死,“我都這樣了你還下得去手?”

劉怯冷言說“你都這樣了還不跟我說?我為什麽還要心疼你。”

此時劉怯解完扣子正脫下襯衫,江嘉樹突然鑽出來坐在被子中,盡量跟平時一樣,放緩了聲音說“你冷靜點,我只是怕你擔心才不告訴你。”

劉怯脫下衣服,解着皮帶扣說“你是怕麻煩吧,怕我打擾你做事?”

江嘉樹手指無意識緊了緊,說“怎麽可能?”

劉怯聞言定定地看着他“你心虛的時候才會用反問句。”

江嘉樹臉一紅,迅速反駁“哪有的事!”

劉怯冷笑一聲,迅速脫掉西裝褲。

江嘉樹看大勢已去,整個人都開始往被子裏鑽,生怕逃晚了被大灰狼抓住吃掉。

可憐由于動作難度太大,脆弱的傷口又開始刷存在感——江嘉樹不小心碰到傷口,疼的慘叫一聲,不得不緩下動作。

劉怯嘴裏說不心疼,聽到他叫聲不禁皺起眉頭。眼前江嘉樹整個縮在被子裏,氣質八分像黃河老王八,二分像非洲大鴕鳥。

劉怯怕碰疼他,只能在旁邊誘哄他出殼,低着嗓音勸“嘉樹,快出來,我幫你出來會碰疼你的。”

江嘉樹聞言探出頭,得寸進尺的談條件“你不會真要那個什麽吧,我可是傷員。”

劉怯嘆了口氣,“吓吓你而已,你這幅樣子我可沒胃口。”

江嘉樹“……你吓死我了”爬出來時還抱怨一句“裏面熱死了。”

劉怯上床,兩個人都只穿着小短褲,劉怯抱着他蓋上被子,兩人luo露的皮膚似乎違背力學能靜摩擦生熱。劉怯雙臂沒知覺似得緊緊環抱住江嘉樹,在他耳邊呼吸間已讓對方耳朵通紅。

劉怯一直喜歡這種“土匪抱着寶貝”式睡姿,這麽多天睡過來江嘉樹也快習慣了。很快在那人溫熱胸膛間會起周公。

劉怯在黑暗中默默撫摸那人身體,手指循着記憶游移在淤青附近,心疼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又想抽他兩巴掌。他在黑暗中默默嘆了口氣,把人牢牢圈緊,自己懷裏這個人啊,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兩人同床有一段日子了,該做的事一直沒做。可憐劉怯有賊心有賊膽,愣是不舍得對江嘉樹下手,只緊緊抱着懷裏人,就覺得足夠。

江嘉樹在別人懷裏慢慢蘇醒,鼻尖面龐都是溫暖情意,輕輕睜開眼睛——沒忍住一聲“媽呀!”

劉怯睜着一雙大眼睛,正緊緊地盯着他。

江嘉樹這兩天失态次數太多,他自己已不覺羞恥。

江嘉樹坐起身,“你醒的好早。”

劉怯揉了揉他的頭發,“醒了咱就開堂會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身上傷哪來的?”

“打了一架。”

“喲,一天不見就放飛自我?打贏了沒?”

“嗯……打贏了,他流血了我沒流。”

劉怯聞言嘴角突然上揚,壓低嗓音說“我比較想你跟我打架——在床上。”

江嘉樹看他一眼,突然跟着笑了一下“你就想着吧。”

劉怯啧的一聲,用一只胳膊拿起另一只胳膊放到江嘉樹腿上,挑起眉尾,用眼神示意——胳膊麻了,幫我捏捏。

江嘉樹認命地幫着捏胳膊,左揉揉右捏捏,好不容易才捏正常了。那人卻一翻身把他壓在身下,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以後再受傷,我不介意讓你傷的更重。”

江嘉樹暗罵死流氓,面上點頭如搗蒜,一副良民姿态。

兩人在床上“耳鬓厮磨”一陣,劉怯電話突然響起。

劉怯接完電話,摟着嘉樹說“我先走了,出差還沒完。你這兩天小心點,別又跟人打起來,想打誰等我回來再說。”

江嘉樹點頭,正經說“你先走吧,小心被炒。”

劉怯“……哦”

劉怯走時,前臺小妹眼睛緊緊盯着他,炙熱的視線讓劉怯躲閃不及,劉怯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你幫我盯着點兒他,有事跟我聯系。”說着劉怯走回來遞給她一張名片。

劉怯走後,江嘉樹又躺了會兒,決定還是先上班吧。

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江嘉樹心裏疑惑,起來開道門縫。

門外前臺小妹笑容燦爛……簡稱狗腿,呈上一份早餐,“先生這是您的早餐,劉先生吩咐哦不…麻煩我買的。”

江嘉樹接過早餐,道謝說“麻煩你了。”

小妹笑容愈發熱情,眼神直勾勾的透過門縫盯着江嘉樹……的身體。

江嘉樹迅速說再見,然後關門。此時,江嘉樹恍然領悟自己正面臨一個嚴肅的基本生存問題……沒衣服穿。

江嘉樹嘆口氣,選擇窩在這個地方過兩天,等劉怯回來,畢竟裸奔需要勇氣,而他尚且要臉。

江嘉樹當真窩在這個地方待了兩天,期間前臺小妹數次上門送溫暖,讓江嘉樹感受到了社會人士對他的關愛……就是這種關愛太過赤luo裸,江嘉樹恨不得把前臺小妹不安分的眼睛戳瞎,以防她目光炯炯地視奸。

小妹人不美心挺善,一天跑八百回來敲門,給江嘉樹送來了花生瓜子蓋澆飯書報紙雜志——種類齊全可媲美火車小吃攤。

江嘉樹看看報紙,喲——知名成功人士緣何夜半猝死酒吧門口,啧啧啧,這濃濃的八卦味兒喔,隔着報紙都嗅的清清楚楚。

打開書,随便一翻——就是雞湯。

“小布谷,願你慢慢長大。

願你有好運氣,如果沒有,願你在不幸中學會慈悲。

願你被很多人愛,如果沒有,願你在寂寞中學會寬容。

願你一生一世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

江嘉樹一個人坐在窗臺上,慢慢露出一個笑,像是慢動作回放,他輕輕低語“好運氣……算是有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