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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真相大白

很好,已經說到重要的部分了。宋明月的演技忽然爆棚,伸手震驚的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無比的絕望:“怎麽可能呢,她可是我們的寶貝女兒啊。而且她又是嫡女,夫君怎麽會對她不好呢?你不要騙我了,我知道現在你我陰陽兩隔,你也是看不慣我不喜歡我……我,我是不會相信你的。那個孩子,可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呢?”

“哼,有什麽可能不可能?夫君願意然你生下孩子來,難道你以為是愛你嗎?不,他是想折磨你!誰讓你長得還算是好看,他不舍得放下你呢,他原本是想讓你生個孩子,用孩子把你綁在身邊,這樣的話即便以後他敗露了,你也不會離開他。可是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那副卿卿我我的樣子,所以……你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了嗎?是我在催産的湯藥裏加了紅花,所以你才會在生孩子的時候忽然大出血,難産而死!哈哈哈哈,蘭因,沒有想到吧。即便你生前一直都勝過我,可是那又如何呢?不還是死的比我早!”

果然……果然和自己預料的相差無幾。這兩個人,就是蛇鼠一窩,喪盡天良,把自己娘親撥皮拆骨,恨不得把油都榨出來點燈,不想浪費一絲一毫。權利要,美死也要,連剩下的一生也都要!不知道為什麽,宋明月居然有點兒慶幸娘親在還沒有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死了,起碼她走的時候雖然痛苦,但是起碼還是覺得是幸福的。

不像自己,在一切真相大白後,含着滿滿的怨恨死去……即便是轉世為人,也不再是一個熱情陽光的人了。已經十三年前了,娘親應該投胎轉世,去了一個好人家了吧。她是那麽善良又勇敢的人,一定會,過得這她現在的這一輩子好的!

宋明月心中有些動然,怕自己當面流出眼淚來,連忙穩住心神,接着說道:“呵……你好狠毒的心腸啊。我也不投胎的,這就回去找閻羅王說去,我要用我生生世世不得超生,來還你不得好死!”說着,她縱身一躍,嗖得就消失在了拐角。這點皮毛的輕功,還是青玄之前随手教她的,不過是個花花架子,其實沒什麽實用性,不過到這個時候,居然排上了用場了。起碼看起來像是那麽一會兒事兒。

做戲要做全套,大概說的就是這樣吧。宋明月也算是心性異于常人了,收到了這樣大的打擊,還是能猶自強撐着。角落裏記錄對話都師爺,看到長樂郡主回來了,頓時起身行禮,剛要說話,那邊低聲開了口:“別出聲,不要來人。你們派人再在這裏守着,晾上一夜,她指不定還會吐出別的事情來。”

“這……是,僅聽郡主的吩咐。”師爺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有些瘦,但是沒有宋忠勇瘦的那麽厲害,一雙眼裏面閃着利索的光芒,看着就是精明強幹的樣子。他和賢王素來有些交情,所以即便這會兒這位長樂郡主被各種傳言推上了風口浪尖,他仍舊是把她敬成一個郡主。

宋明月垂了垂眼,伸手拭了一把臉上快要落下來的淚,和師爺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因為這條甬道格外的長,所以才走到的一半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那邊蘇氏凄慘的哭聲,其中還夾雜這許多含糊不清的話。兩個人對視一眼,立馬會了意,那師爺稍一拱手,就折返回去繼續記錄。宋明月微微嘆了口氣,獨自往上面走。

拾級而上,走了幾十來個階梯,在入口不遠處的一個休息的地方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到的戚柔。按理來說戚柔這種尊貴的皇宮貴胄,是不應該停留在這種地方太久的,只不過她實在是不放心宋明月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帶着,也就強行在這裏留了下來。別人也拗不過她,索性就随便她去了。等了好一陣子,終于看到情緒低落的宋明月從那邊的階梯上姍姍走來,她一愣,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神情,不由得問道:“怎麽?難道被識破了……”

“沒有,幹娘的技術那麽好,簡直堪比易容,蘇姨娘怎麽可能認得出來。況且我們不是在她的飯菜中放了可以致幻的迷香嗎,我去見她的時候藥效已經發作了,恐怕連她自己都不分請是真是假是虛是幻。”宋明月勉強打起了精神,向戚柔笑了笑,道,“只是……有些事情是你我早就猜測出來的,可真真切切的聽到了,心中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畢竟,那是我的娘親啊。”

戚柔聽到這話,霎時間眼淚就蓄滿了眼眶,她伸手握住了宋明月的手,顫抖地、幾乎不可置信的說道:“難道……真的是他殺?是那個蘇氏謀害的?蘭因果然死的簡單……明月,小明月,我真的好後悔,後悔我沒有早點和你的娘親相認。倘若我可以多陪陪她,起碼可以讓她看清身邊的那些牛鬼蛇神。啊……我……”

說道傷心的地方,戚柔忽然滞住了,幾個急促的呼吸下來,竟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宋明月猝不及防,被吓的連忙扶住了快要直直摔下去的戚柔,大聲喊道:“來人吶,來人吶!賢王妃暈倒了,快點請大夫,通知賢王和世子爺!”她話音剛落,幾個來時帶來的府上丫鬟奴婢也就都沖了進來。

衆人看到賢王妃面若金紙,誰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面面相觑,只有七手八腳的把她從地牢裏面擡了出去。宋明月驚慌失措不已,問人接了一匹馬,就要去萬古樓找青玄。還沒有來得及去取,就看到地牢不遠處的一條街中,走過來了一個人,青色墨發,豐神俊朗,入玉樹臨風,又好像天神一樣,不是青玄又是誰。她什麽也顧不得了,在衆目睽睽之下着急了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青玄的手:“快和我走,我幹娘剛才暈倒了……你快看看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玄看到宋明月這樣着急,心中知道她一定很在乎也很害怕這種事情,用力的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輕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今日要來這裏提審蘇氏。這裏的人太複雜,魚龍混雜,我就是特地過來看着你的。剛才看到你那邊起動亂,我就知道出了什麽事情。別擔心,一切有我在。”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剩下自己對自己的好,戚柔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宋明月本來還在因為自己娘親的事情傷感不已,可是戚柔這麽暈過去,她頓時就什麽都懂得了,畢竟娘親再好在可憐,那也是斯人已逝,無力轉圜什麽。現在對自己好的就是戚柔,也只有戚柔,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想的,這種消息居然一點都不委婉,就這麽說了出來。

自己真是太自私了,就顧着自己傷心,卻一點沒有提幹娘着想。她也是個女人,而且年紀已經不再年輕了,忽然知道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姐妹是死于非命,是誰誰也受不了這個打擊啊。宋明月心中悔恨不已,自己也憋紅了眼圈兒。青玄看在心裏,嘆了口氣,又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很好的包裹住了她,給了她力量。

兩人的腳步快,一會兒就去到了馬車附近。青玄在賢王府也算是個熟臉了,也不需要自我介紹,向幾個人守着的人微微一颔首,就去了馬車上為賢王妃診脈。他對這種事情還是什麽有經驗的,手往上一搭,就知道了,輕聲說道:“是地牢裏的瘴氣太重,賢王妃又受到了過度的驚吓,這才一時昏了過去。”他招了招手,把宋明月喊道身邊,叫她如何掐人中。

宋明月有點恍然,她其實是會些醫術的,倘若只是單純的暈倒,掐人中這種急救的法子明明也都知道。可是剛才實在是太過慌亂了,竟然什麽都想不出來。這會兒聽到沒有大礙,終于鎮定了一些下來,也去伸手試了試戚柔的脈象,果然是驚悸過度,于是就掐一下人中,又喂了她些水喝

不一會,戚柔就悠悠轉醒了。她茫茫然的睜開眼,就看到宋明月皺巴巴了一張臉,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她想起了剛才的事情,知道自己這樣子把小姑娘吓到了,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傻丫頭,幹娘年紀有些大了,一時沒能禁受的了這些。唉……世事無常,心中苦巴巴兒的,倒是連累你這為我擔憂了。我沒事,啊,乖。”

“幹娘,我錯了……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在剛才那種時候那種地位說那種事情了。對不起……幹娘,你千萬不能有事,我是真的真的,很在乎幹娘啊!”饒是堅強如磐石一樣鐵石心腸的人,宋明月還是因為這個波折吓的哭了出來。她從前在戚柔面前很是隐忍,但是現在卻還是忍不住撲在她的懷裏嘤嘤哭了起來。

她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氣,緊緊地箍住了戚柔,就好像下一秒,戚柔就要離開了自己似的。她一邊哭,一般斷斷續續地說道:“幹娘,明月真的不能沒有你拉。我剛才都後悔死了,現在已經請了世子也和賢王過來,不過有什麽錯,我都願意認罰。剛才是在是我做的太不妥當了!“

“欸,我這個又沒有什麽大事,你叫他們兩個來幹什麽!壞了壞了,我又要被這兩人說道了。”提起夫君和寶貝兒子,戚柔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平時在家賦閑,左右沒個正事做,是不是就會鬧出一些事情來,每次都是夫君和兒子統一戰線過來數落自己,她可是煩的緊吶。

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兒,又喝了一點水,戚柔已經恢複了八九成。她一骨碌就坐了起來,揚聲往外面吩咐:“你們幾個腿腳快的,快點去再給他們倆送信,說別過來了,我當真沒有什麽大事兒。我們兩個母女忙活正事呢,他們兩個爺們湊過來幹什麽。”

“柔兒,你為什麽不要見我!”

一個十分委屈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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