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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前去皇宮

“都已經打點好了。來,我們先走。”戚柔也是無心在那種小人身上費什麽心思,聽到宋明月這樣說,也很快的整理好了情緒,笑盈盈的牽着他走了。

既然是一家子同行,那賢王妃自然是要和賢王走在一起的。而宋明月,也就自然的要和鐘離期走在一起。鐘離期的個字拔高,比宋明月幾乎高了大半個頭,兩個人的衣裳又不太搭調,走在一起十分的滑稽。宋明月本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看着前面賢王妃戚柔和賢王鐘離期依依挽手,恩愛不疑,忍不住低聲笑道:“我們倆個實在不像親兄妹,你說誰是揀來的?”

“喲,你這是鸠占鵲巢?”鐘離期挑了挑眉,撇了宋明月一眼。他是自幼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的,早就習慣了父母的恩愛。忽然聽到調侃,這才發覺兩人的衣裳的确配起來很滑稽,也就跟着笑了起來,“我年年入宮都是這身。你身上的這些穿的戴的,都是我娘費了十分心思準備的。還別說,這樣一看來,我倒是真的像揀來的了。”

“你能有這樣的自知之明,是極好的。對了,你和……那位,如何了? 我前幾日出去置辦首飾,也給她帶了禮物,倒是不知道今日能不能碰到。”到底是自己好閨蜜的準夫君,宋明月對他的态度自然比從前刻意回避,或者心懷怨恨好的多了。她說着,還不斷的眨着眼睛,那眼神,俨然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

這個丫頭,真是奇怪極了!有時候覺得她是個披着打人皮囊的小大人兒,有時候又覺得她是真真兒的小孩兒沒錯。自己都要是那難過河的泥菩薩了,關心起別人的家長裏短來倒是十分熱衷。鐘離期覺得好笑,故意以環胸,撇着嘴道:“要我說也可以。但是你也要和我交換,不然,門兒都沒有。”

啧啧,這個人,到真是表裏不一!從前太過仰慕,把他腦補的那麽完美,實際接觸起來,仍舊是小孩子一樣的脾氣心性。堂堂一個七尺的男兒,居然和女孩兒一起八卦。說出去,別人都不相信這是賢王世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宋明月抿抿唇,也傲嬌的一噘嘴,哼了一聲道:“你不告訴我就罷了。反正……她要告訴我的!”

正說着,四個人已經到了正殿內。雖然皇後的壽辰非同小可,但是她做為後宮之主,也是不敢鋪張浪費。雖然請了不少賓客,但是也僅僅是在自己的坤寧宮內外設宴。也只能說是這位國母生得不太巧,正好是冬末春初的檔口,沒什麽好的花木來點綴。不過好在梅花水仙足夠堅挺,還能表現出這位皇後的與衆不同,也不失為是一種安慰吧。

坤寧宮上上下下都用冬和早春的各種花來點綴,為了圖好兆頭,也都是擇了鮮豔的顏色裝裱。每一朵都被灑過了水,花瓣上沾着晶瑩的水珠,晶瑩剔透的和整個金碧輝煌的坤寧宮有一種反差的美感。主人過生辰,而孩子多半也就是來頑的。宋明月和鐘離期一并上前,給皇後娘娘蘇盈磕過頭,依次送了禮物呈上去,也就一并下去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鬥嘴。比起伶牙俐齒,鐘離期還真的要對宋明月這個丫頭覺得自愧不如起來。畢竟兩個人争辯了好一會,他非但什麽都沒問出來,反而被詐出了好些和林雁雁的點點滴滴。到底是正值年少的大小夥子,問多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惱了道:“我還是別惹你這丫頭了,這尖牙利嘴,躲得遠遠兒才能保全自身呢。走了走了。“

“你走吧你走吧,像是誰想要和你說那麽似的。”宋明月大獲全勝,自然喜不自禁。她早在坐馬車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盤算,這會兒當然不會憂心其他,反而是撒開了丫子四處游逛,一點兒不像個負評纏身的人。她這話剛說話,就聽到遠遠的一個聲音喚道——“明月!我在這兒呢!”

随着聲音看過去,不是旁人,正是有好些時候沒見的林雁雁。林雁雁從一大群閨閣小姐中擠了出來。她今日穿得倒是和從前每次入宮的打扮都不一樣,一身淡紫色撒花宮襖,脖子上圍着一條白狐的圍脖,襯的臉蛋小而尖。梳了一個飛燕髻,頭上的珠翠不多不少,正是合宜,耳尖一對珍珠耳珰,遠遠的看過去像是一對小兔子一樣活動在她的耳朵間。下身是一條描花繡鳥的同色長裙,裙的底邊又用深一色的绛紫滾邊。好不誇張的說,簡直叫人眼前一亮。

要知道宋明月的眼睛可是受從前林夫人那奇奇怪怪的浮誇審美荼毒了好多次,這次看到打扮的如此正常漂亮的林雁雁,不由得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不過許久沒有見的姐妹,自然是有許多說不完的話的。當下宋明月連鐘離期都不管了,快走了幾步去迎林雁雁,同樣對她報以一笑:“欸,我可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昨日送給你的東西你收到了麽,可喜歡?”

“就知道你要問我這個。”林雁雁奔過來時,宋明月才發覺她今日也是淡妝。臉的脂粉僅僅淡淡地擦了一層,唇上紅豔豔的,因為跑的有些厲害,臉蛋更是暈紅一片,好看的就簡直判若兩人。她這樣說話的時候,同時把袖子捋了出來,露出了腕上那對嵌寶玳瑁镯子,十分得意的晃了兩下,“你一送來我就試了,連尺寸都是剛剛好。喜歡得不得了!”

女孩子,得到喜歡的中意的東西,況且又是好姐妹送的,當然是歡喜之情溢于言表了。宋明月伸出手接住了林雁雁的手,仔細查看了一番。林雁雁的膚色也算的上是白皙,很襯這樣光彩琉璃的镯子,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喜歡就好。可惜這是外面的東西,比不上宮中制的好。你帶着圖一個樂子,往後我再尋到好的東西,專門為你造一個精細的。”

“不了不了,你可別為我破費了。光是這個嵌寶玳瑁镯子恐怕就廢了不少錢吧?我說你也是……怎麽不為自己多打扮打扮,就知道想着我。”林雁雁環顧了一番四周,這時的鐘離期剛巧被其他的公子叫去了,她便找了一個略安靜的地方和宋明月一并坐了下來。

兩人并排坐在一個矮凳上,頭頂上是支出來的窗檐,檐上擺着幾盆新鮮的迎春花。紅泥的花盆,從裏面探出新綠的枝葉,一簇一簇開得喜人的小黃花。倘若有風輕輕掃過,就有怡人的香氣傳來。林雁雁向來外向,叽叽喳喳地和宋明月互相道了好,又過問了進來的情況。宋明月好容易逮到了說話的機會,這才比了比頭上的步搖,笑着道:“我也不是那種舍己為人的傻子。喏,這是我給自己添置的,好看嗎?”

“噫?這是宮外買的?我方才第一眼就瞧見這個步搖了,還以為是你幹娘為你添置的。是哪家鋪子,竟然有這樣好的手藝,給我說說,我明兒也去看看。“從前的林雁雁可是對這種塗脂抹粉,釵環簪镯的事情從不上心。如今卻格外的在意起來,看到喜歡的首飾,一雙大大的杏仁眼滴溜溜的轉動着,”這個蝴蝶可鑄的真好,簡直像是活的一樣。“

宋明月略略低下頭,把步搖拔下來給林雁雁看,又告訴她是在藏珍閣買的。細細和她說清楚了地址,話鋒一轉,笑她道:“還真是轉了性了!也不知道是誰,從前天天和我抱怨這些釵啊環啊的死沉死沉。”她癟了癟嘴,把當時那副情形摸樣的活靈活現,“誰要戴那些玩意兒啊,我才不喜歡呢!”想着自己都覺得好笑,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去擰林雁雁的臉蛋兒,發覺她已經害羞的從臉紅到脖子根了,愈發笑得猖狂了:“我的好姐姐,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呀呀呀,這臉蛋兒紅的,可是比猴子屁股還要紅呢!”

“你就別取笑我了。哼,你們到底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還能不知道嗎?”林雁雁不好意思地推開宋明月的手,低着頭裝作把玩步搖的樣子,一反常态的,相當溫柔。

不得不說,愛情的力量當真偉大。別說鐵石心腸化作繞指柔了,就是林雁雁這種大大咧咧的姑娘,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宋明月本意也就是随意調侃兩句,并非是真的想要譏諷,見林雁雁這樣不好意思,便又讨好地握住了她的手:“好了,我不開你的頑笑了。你自己過得開心就好。”說着,又把她手裏的步搖搶了回去,同樣神采飛揚的說道,“不過這個我可不能給你~”

“哦?為什麽?!”

這話一聽就知道別有他意,林雁雁猛地擡起頭來,打量着宋明月。要麽說女孩兒之間真的有心靈相通這麽一回事,她仔細端詳了一番她,頓時明白了:“你……你是不是也……”

她竟然不知道!宋明月着實也小小的震驚了一把。還以為鐘離期和林雁雁無話不談,早就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去。這樣看來,他鐘離期還是有些道義在的,還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了。不過連戚柔都攤牌了,身邊的小姐妹又有什麽好隐瞞的。她當下也不遮掩了,只是神神秘秘的一點頭,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你也知道,我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方便和你多說。倘若今兒我能好好的走回去,我就告訴你……好嗎?“

不說還好,林雁雁本來都快要把宋明月的那些髒水忘得幹幹淨淨了。被一提,心就被猛地提了起來:“哎呀,我真是該死。這些日子過得太好,竟然都不記得你的這檔子事情了。你今日可是要小心一些。我方才可是看見了……宋忠勇帶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人來呢。”

“那個,那個是我們府上的三姨娘,佟氏。從前……是我親娘的陪嫁丫鬟。”宋明月笑她一驚一乍,“能有什麽辦法?畢竟我娘去的早,而蘇氏又……那個樣子。只能有小的來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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