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叁·飛一飛
顧夢垚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為剛才的沖動買單。
他租下的那個小房子還沒做好迎接元郡的準備，桌子上的零食還剩了一半、櫃子裏的茶葉潮了半盒，甚至找遍了整個冰箱，連奶粉都沒找到一粒。他尴尬地直起身，一臉歉意地說：“要不然......我還是去給你買一杯吧。”
可元郡好像沒聽到他說了什麽，顧夢垚好奇地順着對方的眼神望過去，只看見陽臺上大剌剌地飄着自己昨晚剛洗的內褲，兩條。
他連忙跑上前，舉起雙手，企圖擋住元郡的視線，“我只是，我只是早上忘了收......”
太龌龊了，元郡在心裏狠狠地罵自己，真的太龌龊了。不過就是兩條白色的平角內褲，什麽花哨的造型都沒有，上面還零星沾着些水汽，在豔陽裏安安靜靜地呆着。他就看了它們十秒，不，或許連五秒都不到，他就可恥地硬了。
他不知道眼下要怎麽把這個可悲的悸動壓下去，他怕自己一動作，就将鼓起的下半身暴露在顧夢垚面前，又怕自己不動作，引起對方的懷疑，因為正常人到朋友家做客，都會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而不是站在玄關處，對着陽臺的兩條內褲發愣。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顧夢垚跳了出來。
他紅着臉地說只是忘了收的表情真可愛，手高高地舉着，把寬松的襯衫都往上帶跑了幾寸，若隐若現地露出腰間那一團白嫩的肉。元郡記得它們的手感，很滑，稍微用力一掐好像都能出水似的。他的胯下更硬了。
“你先，你先坐一下啊，別，別看了......”顧夢垚求饒般地說。他現在特別後悔，昨天晚上不應該這麽放縱地自我尋歡，他覺得自己現在都是半裸着站在元郡跟前，對方只要稍加想象，就能知道他的大腿、肚臍、還有指間沾染了多少春光。
“好，我不看了。”他聽到元郡開口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的聲音為什麽突然沙啞，元郡又接着問：“洗手間在哪？我借用一下。”
盥洗室的門被關上了許久，久到顧夢垚不斷地在敲門，确認元郡的狀況：“你還好嗎？是拉肚子了嗎？”
一聲咬牙切齒的“對”從裏間傳出，顧夢垚想也沒想，立馬沖到房間找藥箱。可止瀉的藥卻只剩最後一包，這可能不太夠，他又折回洗手間，隔着門對元郡說：“我去給你買藥，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扔下這句話後，他一刻不多等地抄起鑰匙就往外走。
隔着一道廁所門，關門聲變得很輕，幾乎微不可聞。但元郡還是捕捉到了那一聲響，那讓他放松不少，憋了許久的濁氣終于一吐而出。他看着腫起的下身，手中的動作不斷加快。可這并未能纾解多少，右手纏着繃帶，讓他連簡單的抓握都做不到，只能憋屈地靠左手上下飛速運動着。只是左手畢竟不是利手，無論他怎麽努力，掌心握着的利刃都沒有一絲要出鞘的意思。他的額頭上布滿了被悶蒸出來的汗，微涼的汗珠沿着他緊皺的眉頭向下滴落，吸收了空氣中的潮水，重重地砸在他的龜tou上，激得他汗毛豎起，唇邊也忍不住瀉出幾句呻吟。但這點兒刺激還不夠，他想要得更猛，要得更烈。于是他停下手裏的動作，挺着怒漲的男根和赤紅的雙眼，仗着顧夢垚不在家，就這麽直直地擰開門，往卧室方向走。
顧夢垚回來的時候，發現元郡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個玻璃杯。
“有點熱，我就擅自進廚房倒了杯水，抱歉了。”
顧夢垚連忙說：“沒關系的，我家裏什麽都沒有，你可以随便看。”他注意到杯子已經空了，便伸出手想把它接過來，“我再給你倒杯水吧，先把藥吃了。”
“我現在感覺好很多了。”元郡回絕：“待會我回酒店再吃吧。”
“啊？你這就要走了嗎？”這也太快了吧，他還想跟元郡聊天，晚上一起再吃頓飯，或許還能看場電影。前兩天他才聽陳芳說起，有一部歐美的愛情片要上映了。
“嗯。”沒想到元郡竟然點頭，他指了指褲子，一臉無奈地說：“我不太會用你家的水龍頭，剛剛洗手的時候不小心把褲子都打濕了，現在特別想洗個澡。”
顧夢垚根本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事，直接就說：“你在我這裏洗就可以呀！你的行李不也在嗎？就在這邊洗一下，把衣服換了就行了。”
元郡還是搖頭，“前段時間都在各個地方跑，包裏就沒剩幾件幹淨的，所以......”
“穿我的。”顧夢垚擡手打斷了他，“你穿我的就可以，毛巾我也有新的，我什麽都有新的。你直接......”
他話還沒講完，元郡半啞的嗓音就敲入耳邊：“內褲也有新的嗎？”
像是一塊密度過高的石頭突然砸入水面，撞起一陣巨大的海嘯，顧夢垚的心髒被浪沖得移了位，蕩起的新鮮血液猛然染紅了他的雙頰。
“內......內褲，好像，好像......”沒有了，最後一條庫存被他昨天晚上用了。
“沒有了是嗎？”
“唔，我，我可以再，再找一下的......”
“沒關系，沒有新的也沒關系。”元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那我可以穿你的嗎？”
不行！不可以！這太超過了！顧夢垚暗暗瘋狂叫嚣着，心髒像是被人用手禁锢着，血氣不斷往臉上沖，他能感到自己的眼角也在發燙，想必那裏也紅成一片粉色的海洋。他和元郡之間還不到可以共享內褲的關系，他必須開口拒絕對方的請求。
可等他真的顫巍巍地張開了嘴巴，吐出來的話卻變成：“可，可以的。”
“還是算了吧。”元郡一邊拿起行李，一邊回應:“我剛剛看了一下，我訂的酒店離這裏也不遠，我還是趕緊去收拾收拾。你今天休息對嗎？那不如我們晚上一起吃飯？”
“要走了嗎？”
“不走，我只是去洗個澡。待會給你打電話，不是說好了嗎，這段時間你都得要帶我好好逛逛寧安。”
“好，那你洗完澡就給我打電話，我去酒店找你。”
“行，那我走了。”
“藥，把藥帶上。”
“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跟我計較這些的。”顧夢垚搖搖頭。
“好，不過我剛剛不舒服，廁所可能......我沒有關抽風機，但你還是待會兒再進去吧。”
“嗯。”顧夢垚又囑咐了一句：“記得洗完澡給我打電話。”
“一定記得。”
元郡就這樣離開了，這讓顧夢垚有點難過，他一個人在客廳緩了好幾分鐘才緩過來。可想到待會他又能見到對方，還能一起吃晚飯，或者可以把電影也看了，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剛剛他去藥店的時候有些着急，身上出了一層薄汗，他低頭聞了聞，幾乎聞不出什麽味，但他還是嫌棄，索性也洗個澡，換身衣服再準備出門。
他站在衣櫃前挑了許久，最終決定換一身年輕一些的裝扮。他将衣服取出，然後拿起那兩條被他收起來，随手放到床邊的內褲，打算再放到陽臺處晾曬一番。他記得去藥店前這兩條內褲已是半幹，不過現在手裏的觸感卻和半幹完全不沾邊，那根本是又潮又粘膩，只比他昨夜放肆完，精ye流滿整條褲子的情況好一些。他覺得奇怪，但卻只能想到或許是自己記錯了，便不管不顧地，把它們又重新挂在陽臺。
離元郡離開已經過了将近一刻鐘，他估算着味道已經散得差不多，便重新拿了條內褲，脫去身上衣物，打開了盥洗室的門。
他的數學真的很爛，他發自肺腑地再一次這樣想。關于數字的估算他從未有一次成功。
洗手間裏很安靜，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按照他的習慣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切像是沒有被打擾過。除了那股味道。
是麝香，是濃郁的鹹，還有一陣強烈的腥。比他昨晚流出的東西霸道，他仿佛能看到那東西是怎麽樣從對方的身體裏噴射出來的，它們一定像水柱那樣，從頂端直直迸發出，然後四散到各個角落，再緩慢，極緩慢地往下流。
他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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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程度應該不至于邊限吧！！！！應該吧！！！不至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