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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貳·夏日晚

廚房裏的魚還孤零零地躺在蒸爐裏,上面的蔥姜都已然發黃枯黑。盥洗臺上的廚房紙早被風幹,側身躺在無人問津的排骨旁。停止工作的烤箱裏還有一盤被烤得發黑的西蘭花,還來不及被使用的芝士在夏日的夜裏,逐漸化成一坨黏糊糊的水。

客廳也是安靜的,只有那幾封信偶爾會在風扇的作用下發出些細碎的、粗糙的摩擦聲。不過忽然有一陣南風從陽臺飛了進來,把其中一封信摔倒在地面,恰巧跌在一堆雜亂的衣服邊,被折成直角的輪廓碰在地上,蕩起一聲很淺的聲響。

啪嗒。

只是這間屋子裏,沒有誰有幸能把它聽見。浴室裏的雜音太重,塞滿了元郡和顧夢垚的耳朵。

顧夢垚從來不知道自己能這樣叫。這種叫喚聲太魅,又很輕柔,像一只發春的貓兒,急切地想要被別人完全吞下,把他所有能發聲的器官都堵住,他的嘴唇,他的喉嚨,他的十指,他的xue道,他的一切和一切。

而元郡也的确這樣做了。他的嘴巴把自己的整個都含住,舌頭蠻橫無理地闖進來,像xing器一般直直地插在顧夢垚的口腔,然後用整個舌苔把自己的上颚都舔過,再用舌根熱烈地親吻自己的舌尖。唾沫一直往下流,澆濕了他們的下巴,而胸前泛滿盈盈水色,是元郡第一次射出來的精。

記憶很零碎。顧夢垚只記得自己被推倒在沙發上,頸部沒有任何支撐地懸空在扶手之上,努力地舔弄着元郡的肉根。而他自己的也被對方含在嘴裏,以極度快速的姿态直抵入元郡完全放松的喉嚨,再被戀戀不舍地吐出,馬眼被嗦得又痛又爽,他堅持不了多久,就全數射了出來。對不起還來不及說,對方就把他的所有好好吞進肚子裏,然後支起身,從上到下,狠狠地貫穿他的喉頭。

他想尖叫,但被滾燙的rou棒全數阻止。是直到元郡大發慈悲地抽出,射在他的胸前,他才能發出貓兒般的呻吟。

“啊……”

然後嘴巴就被含住了,麝腥味是上等的催情劑,他很快就硬了,抵達在元郡同樣硬挺的男根之上,彼此青筋像他們正在接吻的嘴,混雜着亂七八糟的液體,胡亂地熱吻。他又叫了,大言不慚地說了一句想要,元郡調整了一下姿勢,甚至都沒有松開叼着他的嘴,直接把他抱到浴室,還不忘打開炙熱的白光燈。

“我要上你。”元郡擡起頭,盯着被吻到迷離的顧夢垚,說了這句話。

他把顧夢垚兩只手都折了起來,以一個極為色情的姿勢按在對方的胸上,艱難地擠出一條淺淺的乳溝。還未幹透的精ye呈乳色從溝壑向下滑動,沿着腹部的曲線,最後堆滿在顧夢垚小巧的肚臍眼裏。他伸手挖了一些,塗在顧夢垚殷紅的唇畔。

“舔掉。”

舌尖吐出了些,繞着嘴唇的輪廓把鹹腥都舔走。怕施號者不滿意,他還張開嘴巴,乖巧地“啊~”了一聲。

腦子裏僅剩的一根弦徹底斷了,但這次不是元郡的錯,顧夢垚也有份,那個人才是把理智砍掉的劊子手。元郡心安理得地把對方的大腿分開,呈将近一字馬的姿态,低頭仔細觀察那一張一合的xue孔。那裏還太幹淨,幹淨得像是想被狠狠玷污。于是他朝那處吐了一口唾沫,借着這點兒潤滑,把一根手指插了進去。

顧夢垚又貓叫了一聲,他嫌這聲音太誘人,像只懂得燎原的火想把他所有的液體都吸幹。他咬了過去,吮着對方的舌,身下的手指撤走,換上早已蓄勢待發的yin莖。做愛是一件很費體力的事情,但世界上所有人都樂此不疲。顧夢垚在他的帶領下渾身發軟,只有翹起的肉根是硬的,随着他的動作一下又一下操着他的腹肌。他也有種被奸淫的感覺,好像他也被灌滿了,由裏到外,全是顧夢垚的。可這樣離他想要的還差太遠,他将自己往前又送出幾分,直到沉甸甸的囊袋與顧夢垚的激情相擁,直到龜tou探入到一個難耐的長度,直到整個柱身都被熱情的腸道絞到痛,他才肯停下來,把自己狠狠釘死在顧夢垚最深的地方。

可很快這快樂的感覺又被往後抽走幾分,顧夢垚有些難過,反手掰開自己的臀,着急地往下坐。他想讓元郡快點射進來,射什麽都可以,他都會很乖地含住,不會讓它們落下半滴。他大膽咬了咬元郡的唇,牙齒相互碰撞之時發出清脆的響,但又被渾濁不堪的抽插聲掩蓋,迷迷糊糊地,發不出再多的回聲。元郡做愛的時候不愛說話,只是喘,濃重的呼吸聲順着口腔釋出,又跟着快要滿洩的涎水流入顧夢垚的嗓眼,他每咽下一句元郡的喘息,就像又吞下一顆強勁的春藥,浪得他放蕩地上下搖着胯,xue眼無師自通地收縮,深深吸啜那根在他體內作亂的男根。

舌頭像是生鏽般再也唱不出任何味道,而嘴唇也全然充血,只要再多一次孟浪的吮吸,都一定會往外滲出血珠。然而他們還在吻着,吻到唇舌發麻,吻到嘴巴被修正成另一個人的形狀,吻到顧夢垚按捺不住的精ye從馬眼噴湧而出,星星點點地落在元郡的胸膛和下巴之上,他們才仿佛驚醒過來,止住還在交互的舌根,把對方的口水全吞下,而後分開,用前額抵住另一個人的,下半身的動作依舊熱切。

元郡又沖刺了很多下,但可能離第一次she精的時間還太短,他要的刺激還不夠,只差臨門一腳,他還是未達到頂峰。他俯下身含住顧夢垚胸前的一點,用舌頭操弄着乳孔,直到對方的叫聲再次響起。

他又放任自己往顧夢垚的身體裏前進又後退,像一條自由自在的魚,耽于對方那濕滑的,水潤得如海潮一般的後xue之中。

“叫叫我。”他貼着對方的唇說,呼吸聲很重,好似下一秒就忍不住高潮。

“元……”

“不對。”他無情地将xing器抽出,懲罰般地重新下達命令:“再叫一次,我是誰?”

顧夢垚福至心靈,向前俯身,主動将rou棒重新吃進身體,讨好似的吞吐着。而後攬過元郡的肩,雙唇吻上他的耳廓,喃喃地說:“男……男朋友。”

微涼的精ye在下一秒就打在他的內壁之上,讓他忍不住發抖。他的xing器也一跳一跳,即使已經射不出什麽,但仍然以此表達他此刻的心境。

是典故裏笛卡爾寫給克裏斯蒂娜的ra(1-sinθ),是莎士比亞寫給Dark Lady的十四行詩;是Yes, I do and I always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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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形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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