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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還是那麽痛

第二百七十九章、還是那麽痛

晴天在冰箱裏看了幾眼,就找到了中午煎的鵝肝,然後把薄靳柯拿的奶酪端到了盤子裏,順便從碗櫃裏拿了兩個水晶高腳杯,背部一抖,冰箱的門就被她推了回去。

晴天淡定的掃了眼靳柯:“我們已經四年多沒見了,靳柯……你要知道人總是會變的,我現在的命可不只是我自己的,還是恩恩的。”

所以無論如何,她夏晴天,也沒有懦弱的本錢,她只能硬撐着而已。

“那倒也是,我今天來,還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的。”

“關于薄晉的?”晴天問道。

靳柯點點頭,臉色凝重:“他還沒有放棄找你的事情,而且根據我的觀察,他似乎已經知道你在emli市了,否則……”

晴天聽到這句話之後,手抖了抖,那端着奶酪的盤子頓時摔在了地上,盤子四分五裂,奶酪也髒了。

靳柯眯着眼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嘆了口氣,幽幽的說道:“其實薄總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放棄找過你,但是你知道的,因斯汀和顧言從中作梗,薄總始終找不到你,你……”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和薄總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場婚姻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而已。”

她的聲音忽然尖利了起來,響徹整個大廳。

晴天的身子都在簌簌發抖,腦海中浮現了一幅冷漠而深邃的眼睛,湛藍湛藍的,仿佛大海一般幽藍。

靳柯眼睛裏跳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異芒,然後找出了掃把,把盤子和奶酪掃到了垃圾桶裏。

“今天是找你喝酒的,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就不再說了。”

這個晚上,晴天和靳柯喝了很多的酒,也談了很多的事情。

也許是酒壯慫人膽吧,很多晴天平時都不會說的事情,在今天全都和靳柯傾述了出來。

等到她談到薄晉的時候,早已經淚流滿面,伸手一摸,臉上冰冷一片,她緊咬着下唇,哭着說道:“我真的很想徹底遠離薄晉的世界,可是恩恩越來越像他了,每次看到恩恩,我總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靳柯坐到晴天身邊,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寬慰着:“我知道你的難處,但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如果你想忘了薄晉,那就重新生活吧,找個好的男人,然後結婚,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晴天臉色酡紅,臉頰上兀自挂着酡紅,她啜泣了幾下,眼中逐漸亮了起來。

是啊,只有找到真正愛她的人,然後組建新的家庭,給恩恩找一個愛他的後爸,或許她真的能夠把薄晉……給忘掉。

深夜裏,晴天房子外只能聽到保安巡邏的腳步聲,還有狗叫聲,以及夜莺的叫聲。

雙方各自回了雙方的房間,靳柯去客卧之前,還捋了捋晴天的頭發,滿含深意的說道:“其實薄總對你,未必沒有感情的。”

此時的晴天,坐在床沿邊上,感覺着月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的冷芒,眼神迷離一片。

她一手拽着被單,低低的,苦澀的笑了起來。

是啊,感情,不要說和一個人朝夕相處了,即使是一只狗,養了這麽久,該有的感情還是會有吧,但是薄晉對她,何嘗不是像養着一只狗,高興的時候,逗你一下,不高興的時候,抽你幾下。

她仰起頭,不讓眼淚流出來,人和人,應該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的,可是薄晉對她,根本就和對待貓貓狗狗的沒有區別。

睡在隔壁的靳柯,此時也是睡不着覺,他隔着牆壁,默默的朝着晴天卧室的方向看了眼,然後收回了視線。

打開了手機,桌面上是一張張楚在路邊摟着一只狗,他蹲在地上,而靳柯,是站着拍照的。

張楚仰着頭,臉上是意氣風發的笑容,露出了嘴裏的一顆尖尖的虎牙,看上去俏皮又不失可愛。

靳柯的眼睛逐漸深沉了下來,他到底被張老爺子帶到哪裏去了?

遠在米國何止千萬裏外的羅斯國,一片白雪皚皚的森林邊緣處,一套古老而堅固的老房子裏,此時卻燈火通明。

這是戰前一個羅斯國官方高層的避難所,而後來,機緣巧合的被張老爺子拍到,做成了自己的別墅。

而此時,張老爺子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臉陰沉的拄着拐杖。

身後的壁櫥,柴火燒的正旺,燃燒着的火焰,燒的整個屋子都是暖暖的,而在煙囪旁的牆壁上,挂着一只麋鹿的頭,裝飾着整個屋子充滿了異域的風情。

張老爺子的身邊,站着六個真槍實彈的保镖,一個個都和鐵塔一樣的強壯,各個殺氣凜然。

就在這時候,左側的樓梯,卻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中年A國婦女端着餐盤走了下來。

張老爺子只是看了眼餐盤裏未動過的飯菜,眼神陰沉了下來。

“少爺還是不肯吃飯嗎?”

中年婦女答道:“少爺說,除非放他出去,否則他要絕食抗議。”

張老爺子氣的渾身發抖,那花白的胡子顫抖着,說話間,吵起了原木茶幾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的丢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吓得中年婦女尖叫了一聲,餐盤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張老爺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告訴他,出發他和那靳柯斷掉來往,否則他就別想出這房子一步。”

他拄着拐杖咚咚咚的作響,頓了頓繼續說道:“他不是要絕食抗議嗎?你叫醫生一日三餐的給他挂營養液,挂葡萄糖水,只要不讓他死了就行。”

這聲音說的非常的大聲,即使在二樓的張楚,也已經聽到了。

如果靳柯看到張楚此時的樣子的話,肯定會心痛到要碎掉。

只見張楚躺在床上,顴骨凹陷,臉色蒼白,那嘴唇皲裂,瘦的不成人形,就連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此時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樓下張老爺子的話,好像刀子一樣戳在他的心裏,汩汩的往外冒着鮮血。

呵呵,這就是他的爺爺,把他抓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幾乎都要靠近北極了,冷的不像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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