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人教侍書坐下說了幾句話後,問到老爺的意思時,覺得兒子留在這裏不妥,便揮手讓兒子下去了。趙家少爺大大松一口氣,甩着袖子出去了。應清引趕緊換下那件新衣衫,還在林音屋子裏坐着,裁縫也還在候着不敢走。趙家少爺想起先前林音說要一件,擺了擺手,道:“這個顏色的貢緞,只剩這一匹,再找不到第二匹。”
林音趁機笑道:“我實在喜歡,不知可否送給我?”
應清引聽出林音是為自己解圍,也道:“若音少爺喜歡,清引願意讓給音少爺。”
趙家少爺不耐煩:“你比林音高那麽多,如何合适?”
林音看着裁縫,含笑道:“短的不好放長,長的卻好改短。”
趙家少爺看林音要的懇切,便吩咐裁縫拿下去改改,又把應清引拉到身邊,擡手狠打了幾下,罵他成天盡穿着破衣爛衫、丢人現眼。應清引縱然心裏委屈,只好認了。
趙家少爺還在房裏大罵應清引,那邊下人又進來問,老夫人要在府上多住一些時,已經安頓好了,但侍書也還要住一陣,不知少爺如何安排。看侍書來這邊,應清引心裏高興,忙起身說要與管家一齊安排侍書的住處。
這次不好再安排住林音這邊院子,而是另收拾了一處上好廂房,給侍書落腳。應清引邊給侍書收拾行李,邊問侍書要住多久,侍書少不了一一作答。原來此番侍書先行,等年底官中放了假,老爺怕是也要回來,一同與老夫人定奪兒子的婚事。徐州城離這裏山遙路遠,來往不易,老爺出此下策,實在是怕了老夫人終日叨念,責怪老爺當初給兩個庶出女兒費心擇婿,輪到獨苗兒子卻不管不問。
這個晚上老夫人拉着兒子說了許多閑話,趙家少爺不好叫應清引侍寝,将個清引空出來沒管。應清引是侍書身邊養大的一只小雛鳥,見了侍書,話說都說不完。應清引一看天色晚了,少爺沒找自己,便動了心,要留在侍書房裏跟侍書睡。
侍書知道應清引孩兒心性,一味依賴自己,只好允了,只是拉過清引,打了幾下,罵道:“若是少爺夜裏要你,你一刻不許多留,必須馬上去服侍少爺。”
應清引得了允許,雀躍不已,怕侍書反悔,先解了外袍,爬到侍書床上躺着。等侍書上來,他便伸手把侍書手臂拉着,抱在懷裏。侍書見這次回來,應清引臉色還好,猜出少爺待他不壞,略放心些,也不抽手,任應清引将他摟着,一轉頭,把個燈吹熄了。
侍書晝夜兼程,車馬勞頓,已是倦極,不多時已經睡沉。應清引朝侍書肩頭靠了靠,偎依在侍書懷裏,閉上眼睛睡了。他和趙家少爺睡,少爺總要動他,從來不曾在前半夜合過眼,有時後半夜也不放過,直把他折騰得連聲讨饒才罷休。
應清引正睡得熟,不留神被一陣咳嗽聲驚醒。他睜開眼睛,便看見侍書蜷着身子咳得厲害,撕心裂肺,連床鋪也跟着抖起來。他大吃一驚,忙起身照料侍書,又是拍背,又是倒水。過了好一會兒,這咳嗽才漸漸平息。
應清引擔憂,低聲問:“這是怎麽,有多久了?”
侍書搖搖頭,直說沒事,要應清引只管睡覺,不必管他。但應清引早瞧出此番侍書悒悒不樂,大不如往日精神抖擻,先前還以為侍書在路上累着,這會看來不全然是路上奔波勞苦所致。侍書不說,他不敢多問,只好先服侍侍書躺下,自己也在侍書身邊躺下。侍書翻來覆去,心事重重,再不容易睡着。原來前一陣徐州城暴寒,侍書進進出出,染了風寒。雖然病得不重,他怕傳給老爺,主動搬出書房,住在府上一間客房裏養病。趙老爺赴徐州的任,已經安定下來。但他當日赴任時未帶年輕女眷,被勸了幾句,動了心思,想要再納一房小妾。趙老爺說要納妾,媒人趨之若鹜,如過江之鲫,險些踏破官邸的門檻。趙老爺雖然有此心,卻一一回絕了,只是說,等有了合适的再說。哪裏知道,侍書才從老爺房裏搬出來,那邊小妾已經擡進了門。侍書三十歲的人了,如何比得上才十七歲的美嬌娘?他白天仍然在書房做事,夜裏老爺再未叫他去侍寝。老夫人聽說老爺在外頭又收了一房年輕姬妾,哪裏會高興,寫信将侍書訓斥了一頓,說是自己将老爺放心交給他,怪他未服侍好老爺,老爺才動了旁心。侍書失了寵,兩頭受氣,心裏豈能好過?本來病不甚緊要,自從添了心病,燒退下來後,咳嗽便斷斷續續,總不見停。
到了早上,應清引先行起來,打水進來讓侍書擦臉,又拿過梳子,幫侍書梳頭。應清引年輕,生得好,不似自己青春已逝,侍書看了一眼鏡子,觸景生情,一時失态,擡手把個鏡子摔了,碎片落了滿地。侍書帶來的不是銅鏡,而是一面西洋來的玻璃鏡,價值不菲,是老爺賞的。原先趙家少爺手裏有一件,恰逢寵着四兒,便賞給四兒了,把個四兒得意壞了,在府裏炫耀了好一陣。應清引見西洋玻璃鏡摔碎了,吓了一大跳,他做古董的,一件貴重物什轉眼給摔沒了,竟有些遺憾。再看侍書偏着頭,不說話,臉上仍然不好看,他趕緊起身,取了笤帚将地上清掃幹淨。
那邊喜寶在外邊敲門,說少爺要找應清引。侍書勉強笑了笑,将個應清引推了一把,道:“這裏我另外叫人來收拾,你快伺候少爺去。”
應清引跟着喜寶去了趙家少爺房裏,少爺正在房裏等他,一瞧進他進來,忙把他抱住,啃了幾口。這些時趙家少爺動清引動得多,昨晚上沒讓清引伺候,十分想念,這會兒便把他抱到床上躺着,伸手去解他衣衫。應清引覺得白日裏行事不好,有心抗拒,輕推了一下少爺。趙家少爺大怒,在他胯上拍了一記,罵道:“你是我房裏小官,是用來伺候我的,你倒好,放着我這裏不來,連侍書那裏也伺候起來。”
應清引低了頭,不敢做聲,他身子本來就是給少爺用的。少爺再寵愛他,無非是帳中待他溫柔體貼,不教他難堪,哪裏有空着他的身子不用的道理?趙家少爺本來就為昨夜沒動到美人積着火氣,又聽說應清引竟然還敢留在侍書房裏過夜,愈發生氣,在清引身上打了幾下,呵斥道:“規矩呢?”
應清引只好按規矩轉過身,趴跪在床上,解開亵褲,雙手抓住自己的臀肉,掰開臀瓣,露出後庭,小聲道:“清引請少爺來用。”
趙家少爺心裏有氣,一巴掌呼到應清引屁股上,打得他一個趔趄,身子晃了晃。趙家少爺打得重,兩個白皙臀瓣竟然泛了紅。這一下挨完,應清引仍然是照規矩擺好自己,不敢亂動。趙家少爺畢竟還戀着清引,打了一下,氣消了太半,取了香膏過來,抹進應清引身後,潤了潤,又将應清引翻過來,摟在懷裏,啃了一口,湊在耳邊,柔聲道:“待會兒要是下手重了,只管教我知道。”
說完這話,趙家少爺将應清引亵褲從腿上扯下,扔到一邊,抓着應清引腳踝,将他的腿疊到胸前,自己再欺身上去壓着。應清引感覺少爺那話兒在自己後門那裏磨蹭,要伺機而入。他紅了臉,閉上眼睛,雙手抓住身下床鋪,任少爺行事。因少爺體恤他,做這些事倒沒從前來得苦,若是他痛得緊,便緩一緩、放慢些再動他。少爺只是弄他那裏倒罷了,有時少爺興致來了,又是碰他身前,又是咬他胸口,嘴裏說着教他也得些快活,只把他調得又羞又怕,不住讨饒。
趙家少爺将應清引的腿架在肩上,正行到興頭,低頭看應清引雖然眉頭微蹙,倒還忍得,便放下心來,繼續攻城掠池。應清引論臉,論身段,論皮肉,都是頭一等尤物,後面又緊,只是仍木頭了些,不會伺候主人。趙家少爺有心要調他,無奈這應清引讀書上是一點就通,帳中風情卻是半點手段也學不會,真真一塊木頭疙瘩。臉皮又比紙薄,趙家少爺說幾句下流話,他都要羞,實在是沒法。
老夫人吃過早茶,四兒先過去請了安。等了片刻,見兒子還未過來請安,老夫人索性去兒子房裏看。喜寶一看老夫人來了,急得抓耳撓腮,又不能說,只能吞吞吐吐說少爺在房裏歇息,還未起身。老夫人是趙家少爺親娘,兒子縱然沒起身,她也想去屋裏瞧瞧兒子睡得可好。喜寶吓得不輕,忙不疊攔着,再細問,他又不說。老夫人自然心下了然,沉下臉來,端起茶盞,坐在外屋。那邊侍書正過來要給老夫人請安,因他想着要少爺那邊請過了,他再請,才來得遲些。
趙家少爺在帳中風流快活夠了,拉上褲子起了身。應清引被折騰了一番,腰酸背痛,渾身乏力,但見少爺起身,他趕緊爬起來,穿上亵褲,給少爺穿衣系帶。待少爺身上穿戴整齊了,又跪在地上,給少爺穿鞋。趙家少爺心裏高興,不等應清引穿好衣衫,又把他抱住,抱出門去,要叫喜寶端早茶和茶點上來。哪裏知道,他一踏出房門,便看見老夫人坐在外屋榻上,侍書坐在旁邊春凳上,陪着說話。
老夫人見應清引披頭散發,衣冠不整,臉上紅潮未褪,真個是千嬌百媚,又是被兒子從房裏抱出來的,頓時鐵青着臉色。應清引心知不好,這勾引少爺、白日行淫的罪名不輕,老夫人怕是要打死自己,忙忙跪下,不敢做聲。
有前兩次教訓,趙家少爺也知道他娘極不喜歡清引,這時打定主意,要為清引求情。
那邊侍書尋思着,這個應清引,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盡犯老夫人忌諱,也是該打。但要是打得輕,便罷了,就怕老夫人如他聽說那次,把個應清引打得死去活來。他瞧着趙家少爺神色,算定少爺是要護着清引,不如他訓斥幾句起個頭,再讓少爺定個數目,将清引輕輕處罰,将這事揭過去。思及此,侍書便開了口:“這個應清引,實在太沒規矩,少爺寬待他,倒教他胡鬧起來。”
說完這話,他給少爺使了個眼色。趙家少爺心知肚明,正要開口。
哪裏知道,老夫人瞧了一眼侍書,先說:“聽說這個清引是你教出來的。”
侍書一驚,忙啪的一聲,跪下認錯,嘴裏說:“清引進府時太小,老爺宅心仁厚,讓我和濯墨、秋硯幾個輪流帶他。”
老夫人便道:“既然是如此,侍書,你最懂做小官的規矩,你把他帶下去,好好教導他如何安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