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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番外之夜深唯恐花睡去(1)

濯墨掀開簾子,看婆子正在給小清引梳頭發、紮辮子。清引乖乖坐在銅鏡前,看到濯墨進來,便問:“侍書病了嗎?”

濯墨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侍書昨晚被老爺叫上去侍寝,因此把清引送到濯墨這裏過夜。按理說一大清早侍書就該起身,過來接清引,并送清引去官府裏開的學堂。如今天已經大亮,侍書一直沒過來,也難怪清引四處打聽侍書的情形。

濯墨略猶豫了些,便道:“我也剛聽說此事,又說侍書并沒有甚麽大礙。”

清引嗯了一聲。濯墨見清引梳妝好了,将他抱起來,準備送清引去學堂。

濯墨送過清引去學堂,回來後他因為賬上有些小事去找秋硯。秋硯坐在賬房裏核對賬目,眼皮都沒擡一下。濯墨湊過去,小聲問:“侍書又怎麽了?”

秋硯道:“沒怎麽。”

說是早上老爺醒來,看身邊侍書竟然還未起身,有些頭暈。老爺忙忙叫了大夫過來瞧,大夫細細驗過後,說沒甚麽大礙,只是累着了。老爺心疼極了,讓侍書只管歇息,又叫了下人進來照料。

“真是這樣?”濯墨問道,“他夜裏做了甚麽累得起不來?”

秋硯白了濯墨一眼:“我如何知道?”

濯墨又問:“他現在怎麽樣?”

秋硯答道:“早就起身了,在書房辦公。”

濯墨唉了一聲,又道:“我怎麽覺得奇奇怪怪,你說侍書他留在老爺房裏,怎麽總身上這不好那不好?”

秋硯聽他說得露骨,拿眼色遞給濯墨,讓他別說。

濯墨随意慣了,口無遮攔,還一個勁往下說道:

“我倒真是想不通,他跟老爺兩個房裏都做些什麽。你說上次吧,老爺大半夜叫了大夫進去瞧,說是侍書磕到了膝蓋。那也便罷了,之前那次才叫蹊跷,半夜裏說是侍書傷到了背,要大夫看看。我左思右想,難道他們倆在帳中練雙修?”

秋硯擡了頭,小聲道了一句“我聽說……”,又勾手叫濯墨靠近。

那濯墨是個缺心眼的,急急傾身湊過去,沒防備竟然被秋硯拿手背敲了一下嘴角,又聽秋硯罵道:“你忘了有三不看六不說十二不做嗎?你也不怕有人聽見了告發你,你得挨嘴巴子。”

濯墨瞧着門外半個人影沒有,況且他素來受盡寵愛,一點苦頭未吃過,平日舉止言行若有過火之處,都靠耍賴認錯蒙混過去,只是嬉笑道:“那這裏也只有你告發我。”

夜晚無事,趙老爺獨自在小書房裏喝茶。這時伴當進來了,端着盤子送了一份請帖。趙老爺心下十分詫異。請求來見老爺的人多,遞上來的請帖拜信這些,都是交給濯墨與侍書分揀過,再回禀老爺,并不用直接交到老爺手上。

趙老爺問伴當:“這是誰送來的?”

伴當不說話,只是将托盤遞到老爺手邊。

趙老爺撿起這份請帖,不由得笑出了聲。原來這請帖竟然是濯墨發來的,說是養的一盆昙花今夜要開花,請老爺賞花,又說,請老爺務必帶上一壇好酒,無花無酒,無酒無花。趙老爺合上請帖,便叫上伴當,一齊過去。

等到了濯墨的院子,叩了門。濯墨已經瞧見老爺過來,竟然不僅不行禮,連門也不開,直到伴當舉起酒壇給濯墨瞧,濯墨這才開門。原來趙老爺月初收了幾壇頂級好酒,已經給了濯墨一壇。濯墨喝完了嘴饞,還想要,老爺說別的酒也就罷了,這酒珍貴,想留着待客。因此,勾得濯墨日惦記,夜也惦記。

看濯墨竟然瞧着酒才肯開門,趙老爺拿請帖敲了一記濯墨的臉,佯裝發怒:“你有沒有點樣子。”

濯墨笑道:“我是什麽樣子,老爺難道第一天知道?再說,今晚老爺又不是來看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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