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夏瑜舒睜開眼時，祁烨在他旁邊還睡得很熟。陌生的房間讓夏瑜舒恍惚了一會兒，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昨晚上發生的那些臉紅心跳的事：他和祁烨睡了，而且射了不止一次。

祁烨背對着他，蜷縮着身子裹在被子裏像一只小倉鼠，白白嫩嫩的後頸完全暴露了出來。

夏瑜舒平日裏醒了就一定不會賴床。可今日是個例外，他沒有忍住，翻了個身用手臂摟住祁烨，輕輕啄吻着他的脖子和頸窩，這還不夠，夏瑜舒又湊上去将小巧的耳垂含在嘴裏，用舌頭舔弄起來。祁烨被欺負得小聲地哼哼了起來。

夏瑜舒本來還想将手伸進被窩裏摸摸他的柔軟的肚皮。可是光是這樣夏瑜舒下面就起了反應。現在是白天，他的腦子比昨晚清醒了很多。他知道昨晚折騰祁烨太狠，自己不能今早再肆意妄為一次。所以不得不克制自己，放開祁烨，起床洗漱。

祁烨睡醒了後，肚子已經咕咕叫了，但是不論是後xue還是腰身都極為不适。讓他沒辦法下床。就在祁烨進退兩難的時候，夏瑜舒推門而入，手裏還端着餐盤。

“睡醒了嗎？”夏瑜舒很自然地坐在祁烨的床邊，将湯湯水水放在床頭櫃上，“家裏食材不多，就簡單做了一下。如果不合你口味，你把鑰匙給我，我下去買。”

學霸就是學霸，連做菜都那麽厲害。冰箱僅剩的一點瘦肉，蔥花，姜，他都能做出那麽香一碗肉粥，還貼心準備好一杯溫水。對于這樣的待遇祁烨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表示這些東西他很愛吃。

想起昨晚的事，祁烨也害羞得不行，只能裝作餓急了模樣埋頭幹飯。偏偏夏瑜舒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地開口：“抱歉，我昨晚是第一次，确實考慮不周。你現在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給你買點藥膏回來塗？或者咱們去趟醫院？”

祁烨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只能嘴裏包着肉粥，死命地搖頭。夏瑜舒卻被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給可愛到了，特別是嘴角那裏還粘着一粒米飯。夏瑜舒沒忍住，伸手捧起祁烨的臉，用大拇指蹭掉污漬，寵溺地笑道：“小花貓。”

夏瑜舒很少笑，特別是自從他父親生病以來。此刻他眉眼舒展，嘴角輕揚的樣子把祁烨看呆了。

兩人距離拉近，氣氛暧昧了起來。夏瑜舒盯着祁烨紅潤的嘴唇，昨晚心裏的那絲渴求又騷動了起來。

他用雙手捧起祁烨的臉頰，輕聲道：“其實，我們昨晚還有一些事沒做。”

祁烨現在心髒都快蹦出胸腔了。昨晚黑燈瞎火做愛是一回事，現在那麽近看着夏瑜舒的臉又是另一回事。

當夏瑜舒的臉逐漸靠近，祁烨緊張地閉緊了眼睛，等待這個他曾夢寐以求的初吻時刻的到來。

只是祁烨閉眼等來的不是溫熱的觸感，而是一段突如其來的鈴聲。再睜眼時，夏瑜舒已經一臉凝重的接聽了手機：“是的，我是夏南的家屬，我馬上過來。”

等夏瑜舒挂了電話，祁烨立馬很懂事地表示，自己沒問題，醫院那邊要緊，讓夏瑜舒先過去。

到了醫院後，夏瑜舒看見夏南安然無恙地坐在病床上，算是松了口氣。

“爸，開水瓶您提不動，就等着我和媽過來打水。你自己去反而還被開水燙傷了。”

昔日高大健壯的夏南已經因為長期的化療變得面容枯槁，骨瘦如柴。但他的眼神并沒有因此改變：“如果什麽事都做不了豈不是廢人一個。什麽都要別人幫忙，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爸，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知道媽聽見一定會說你的。”夏瑜舒蹙眉，“你生病了，我們是一家人，照顧你是應該的。”

夏南嘆了口，顯然還是難以接受：“算是拖累你們了。今天你來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說。”

“關于你那個姓祁的同學的事。”

一聽到父親提到祁烨，夏瑜舒心虛地捏緊了衣角，難不成自己和祁烨的關系被父親發現了？可是不應該啊。。。

“我知道我能住進這裏，還有醫藥費那些都是你那個同學幫忙。可是就算關系再好，人家做這些都不是義務。始終是我們欠人家的。我從教你的你還記得嗎？”

夏瑜舒沉默了一會兒：“記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不止。我還告訴過你，只有那些憑自己努力獲取到的才是真正擁有的，其他的都是虛妄。就算短暫的的得到之後也會失去。”

這一點夏瑜舒印象很深刻。從上中學開始，父親就鼓勵他參加各種競賽。并且要求他為每次競賽做好充分的準備，付出十足的努力。有一次，夏瑜舒偷了懶，可是憑借他的積累還是拿到了作文比賽的一等獎。夏南知道了，沒有任何誇獎，反而很嚴肅地說夏瑜舒這次只是僥幸，這不是他應得的。這句話就像詛咒一般，之後夏瑜舒任何沒有準備充分的比賽或者考試都沒能達到他的預期。

“像現在我們獲得的這些，只是沾了你同學的光，而并非是我們該得的。瑜舒，該還的都是要還的。”

今早上複燃的那絲小火焰被這番話徹底澆滅。聽完父親的說教後，夏瑜舒臨走前去了趟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從夏瑜舒的指縫間溜走。他嘗試用雙手捧起蓄起小水窪，可是終究是留不住。

夏瑜舒感到很茫然，用真正價值的努力才能換取永恒的擁有。但是他卻不懂要以何種方式将小松鼠藏進自己的懷裏，使其只屬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