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誅藥明白江源這話的意思,其實他和莫傾鋒在十年前的言國就已經見過了,只是那時的誅藥太年輕,與現在完全判若兩人。
“若是被認出,你覺得他會怎麽對你?”
“我……”
“你開始猶豫了,你從來都不會猶豫,在作人和治病兩個方面都是。”江源太了解誅藥的,所以他也看得出誅藥此時的心思。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雖然是庇谷的神醫誅藥,但也是我暗夜的副統領,你所做的一切都必須以國家為重。”
“我知道。”
暗夜副統領的身份讓誅藥的處境非常的尴尬,十年前,林清斯為了鍛煉他,将他送上了戰場,成為随行軍醫的誅藥從此再也沒有脫離暗夜的陰影。
“那人的事情交給你了。”江源起身準備離開,“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才饒了他,你快些離開,免得引火燒身。”江源知道誅藥沒有武功,若是不提早離開,就憑現在的腳力,恐怕根本就無力逃出去。
“我知道了。”誅藥有些不耐煩了,“你別小看我,我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不一樣。”
“好好,你自己要小心。”江源還能夠怎麽說,這條路是誅藥必定經過的,或早或晚他都需要去面對。
很快響馬寨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莫傾鋒在後崖本還沉浸于片刻安寧之中,遠處那搖曳的火光喚回了他的心神。
那個方向是山寨。
莫傾鋒連忙趕了回去,但一切都為時已晚。看着那片火海,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尋找到莫傾軒。就在他準備沖進的時候,誅藥滿身沾滿了炭灰,拄着拐杖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莫大哥。”誅藥一瘸一拐的跑向莫傾鋒,就在快到的時候,一個踉跄,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莫傾鋒見狀立刻将他扶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誅藥被煙熏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對了,我看到你弟弟被人抓走了。”
莫傾鋒心中已經有了些思緒,“是不是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看似士兵的人。”
“是,是的。”
“又是他們,暗夜,我莫傾鋒誓死也要殺了你們。”
莫傾鋒大聲的發洩着,他此刻根本就沒有發現誅藥的神情,如果現在發覺,也許以後的抉擇便不會那麽困難了。
“你打算去哪裏?”火在第二天的清晨才熄滅,誅藥一直呆在莫傾鋒的身邊。
随着白蒼山與莫傾軒的相繼被抓,莫傾鋒失去了所有的依附,如今應該何去何從,他也不知道,但至少還有一個人,還有誅藥陪伴在他的身邊,即使他們相識才短短不足半月,可不知道為什麽,莫傾鋒願意去相信。
“你有什麽打算?”莫傾鋒其實是想去救莫傾軒的,可他認為那将會是一個陷阱,暗夜完全能夠當場殺了莫傾軒,抓住的意義何在呢,無非是逼自己現身,以絕後患罷了。
“我,我只是貪玩出來罷了。”誅藥坐在地上,撫摸着受傷的地方,“既然受了傷,我想回庇谷養傷,有些藥只有那兒有,那樣傷會好的快些。”
藥袋誅藥并沒有從火海之中一并帶出,只為在莫傾鋒的面前表現出當時的慌亂。
“是嗎,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镳吧。”
“你……”誅藥還以為他那樣問是想和自己一同回去呢。
“你我緣分已盡,是該……”莫傾鋒不想繼續拖累誅藥,今天之事,他一定會成為衆矢之的,危險是少不了的,除了要去救出莫傾軒以外,他不會忘記這十年的目标,還有那個欺騙他的人。
“是嗎。”誅藥并沒有多說什麽,“可不管怎樣,你都要先送我回去再說,你看我這個樣子,難道讓我爬回去嗎?”
莫傾鋒看着誅藥,的确有些不放心,算了,還是走上一趟吧。
“好,我送你回去。”
暗夜在處理完響馬山之事,便直接回了京都,莫傾軒被關押在了暗夜專屬的監獄之中,這裏面除了他并沒有其他人,因為那些有違皇帝之命的人都已經被就地□□,下了黃泉。
江源是暗夜的統領,但明面上他卻是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當然他并非真的太監,只是為了方便行事罷了。
皇宮的深處,禦書房之中,江源前來複命。
“響馬山山賊已經全數剿殺,果然如猜測,那個莫大當家正是言國的三皇子蘇渡,此人現在已經被關押在老地方。”
“那蘇洐呢?”那是一個非常蒼老的聲音。
“并未見到。”江源已經習慣了隐瞞,他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自有分寸。
“是嗎?咳咳,”這熟悉的咳嗽聲,不是白蒼山又是何人,他軟軟的坐在龍椅之上,俨然一副王者之氣,與當初那個傾頹老者截然不同。“我還以為他見我不在王府,定會去投奔他那作山賊的弟弟呢。”
多年的相伴,白蒼山已經将莫傾鋒的一舉一動都看了個真切,自然也能夠将其的舉動猜測到幾分。
“一個亡國之人,有何可懼。”
此時一人不知從何處走了進來,他身穿龍袍,手中端着一碗熱粥,眉目之間竟與白蒼山有十分相似。這人就是大興皇帝白蒼海,白蒼山的胞兄。
“蒼山,來,把粥喝了。”白蒼海将粥端到白蒼山的面前,順便将桌上攤着的奏章收了起來。
“別看這些無用的東西了,身體重要。”
白蒼山白了一眼這位皇帝,怎麽一在自己的面前就這麽的無責任感,這還是那個頗富心機,為了國家利益不擇手段的君王嗎?
“江源,什麽事情明天在禀報,你先退下吧,別打擾王爺休息。”白蒼海命令道。
江源自知再呆在這裏無非是攪了兩位主子的興致,便識趣的退下了。
江源離開之後,白蒼山無法保持端坐的樣子,軟軟的癱在龍椅之上。
“果然是年紀大。”
“是啊是啊。”白蒼海舀了一口熱粥吹了吹,送到白蒼海的嘴邊,“吃吧。”
白蒼山憤恨的罵道,可還是張開了嘴,喝下了白蒼海喂的粥,“誰叫你給我下毒,害的我變得如此這般。”
白蒼海作出一副無辜的姿态,“誰叫你又舉兵謀反,又要離朕而去呢?朕不這樣做,你會回來?這是懲罰,你必須受下。再說,你總是不喜歡與朕在一起,不就是因為你我二人相貌相同嗎?這次,你應該不會離開朕了吧。”
白蒼山漠然,他還能夠說着什麽呢。相同的面貌時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對父王的承諾,每次的相處都會尴尬萬分,可這種改變卻又能夠有什麽用處呢?他們依舊是親兄弟,他依舊會成為白蒼海為王路上的犧牲品。
白蒼海坐在白蒼山的身邊,将他擁入懷中,這龍椅夠大坐的下他們兩人。
“這樣就好,陪在我的身邊,不要在離開了,你知道的,我不能夠沒有你。”
白蒼山閉上雙眼享受這片刻溫暖,他知道這一切都不可持久,但他也有貪心,他也有一生的所求,就讓此刻作為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