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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莫傾鋒離開庇谷之後沒有任何遲疑便直接前往了京都,他必須先打聽到莫傾軒的消息,無論怎樣,這是他在世上最後一位親人,他不能夠在放棄了。

暗夜,就連朝廷的高官也不一定會知道他們的動向,到底應該從什麽地方入手呢?莫傾鋒有些迷茫,這些年他唯一了解的是,暗夜從來都是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

緊趕慢趕的好不容易到了京都,莫傾鋒卻覺得這個待了數年的地方變得非常陌生。離開也只不過一年多,京都卻變得更加的繁榮了,但這片繁榮卻是建立在言國覆滅之上,莫傾鋒看了只有滿腔的怨恨,沒有一絲的欣慰。

秦王白蒼山離開京都之後,原本的府邸也應該荒廢,但此次看來并非如此,原本的秦王fu雖然摘去了牌匾,卻較之從前,更加富麗堂皇,難道又有哪位皇親國戚搬了進來,可為何不重立牌匾呢?

莫傾鋒不解,準備潛入一看。

府中并無多少守衛,只有幾個仆人的身影在來回穿梭,那些人都不像是泛泛之輩,恐怕都有很高的武功。他們都刻意的躲開一間房間,看來那裏藏着什麽秘密。

莫傾鋒決定前去一看。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以為這樣我會感激你嗎?”白蒼海質問坐着的白蒼山,言語中充滿了憤恨,後者只是閉着雙眼一言不發,可這并沒有阻止白蒼海的繼續,“将這些丢給我,就是你的選擇?告訴我,告訴我。”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白蒼海突然跪在白蒼海的腳邊,一反先前的态度,竟然哭泣了起來,“我不用你這麽對我,我不需要你這麽對我,我不值得你這麽對我……”

白蒼山被白蒼海的哭聲震驚了,他睜開雙眼,入目的恐怕是一代帝王這一生最為狼狽的時候,自己到底做的對不對,他開始猶豫了。

最終,白蒼山還是操着幹枯的聲音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我只是做了當年你對我所做的,你能夠,我也能夠。”

白蒼海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停止哭泣。

“好了好了,回去吧,衆人還等着你回去呢。”白蒼山開始逐客了,“若是不回去,我這王府你便別再來了。”

聽到此處,白蒼海猛地擡起頭來,這話中的玄機只有他能夠聽得懂。

白蒼海站起身來,擦幹眼角的淚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一身的龍袍分外的突兀。

“今日就別上朝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白蒼山說道。

白蒼海如同小貓一般,說了聲“恩”便離開了。

莫傾鋒并沒有和白蒼山相見,剛剛這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讓莫傾鋒摸不着頭腦。在他的記憶中,白蒼海是一個殘忍心狠的人,但為何會在一個謀權篡位的亂臣之子面前表露出那種表情,更何況他還跪下了。這中間必定有問題。

不管怎樣,先救出莫傾軒,其他的問題以後再說。

離開以後,莫傾鋒在京都各處打聽消息,無論是多麽繁榮昌盛的國家,都不會缺少貪官污吏,他靠着這些人花了半月終于查出了一些關于莫傾軒的消息。

莫傾軒被關押的地方實在是匪夷所思,他沒有想到暗夜的牢獄竟然在皇宮之中,而且還處于後宮,轉而想想也并非完全不可預計。

白蒼海不可能将威脅自己的人放在看不到的地方,後宮對他來說是最方便不過了,而且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再加上自從登基以來,他只立過一位皇後,并無其他嫔妃,空蕩的後宮的确可以用來利用。

皇宮,莫傾鋒并沒有将他放在眼中,從前多次進出也沒有人發現,此時亦可,可暗夜就與那些酒囊飯袋不同了。他幾次三番的闖入,卻每每在進入後宮之時都會被暗夜的人發現,如此下來,不但驚動了江源,就連白蒼海都下令将整個皇宮加強戒嚴。

就在不知所措之時,他在京都大街上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是莫傾軒被抓後的一個月,莫傾鋒清楚的記得。

那時他坐在客棧房間之中,從窗戶觀察着街上的一切。這條路是通向皇宮的必經之路,莫傾鋒能夠從中獲取很多的消息,并想出再闖皇宮的方法。

“誅藥,你看,那位姑娘好美啊。”

莫傾鋒從嘈雜的人聲中辨別出了誅藥的名字,尋聲望去,那是一個長相非常普通的柔弱書生,而他身邊站着的人正是多日未見誅藥。

他的傷應該好了吧。這是莫傾鋒的第一個想法。

“別老盯着別人看,你是一輩子沒見過女人啊,你不覺得難堪,但我覺得丢人。”誅藥特意向後退了兩步,遠離來藍雲岑,免得讓他人誤會他與藍雲岑同樣是個色狼。

“你這話怎麽能夠這麽說,至于嗎,我就是看一下,又沒有動手。”藍雲岑抱怨道,好不容易離開家,不用顧及到家中那只母老虎了,還不多看兩眼美女,不然不就白出來一趟了嗎。

誅藥惡心的又退後了兩步,“我要回去告訴大嫂。”

聽到誅藥搬出了李梓君,藍雲岑一下子就蔫了,他讨好的湊到誅藥身邊,“你看我們兄弟一場,你不會真的出賣我吧。”

誅藥不會好意的心中盤算着,“那可不一定,除非……”

“除非什麽,我都答應你。”藍雲岑話剛出口,便覺得後悔了,他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已經跳過好多次的陷阱之中。

“你又在打那些東西的主意。”

“一句話,給不給,不給我回去後,就和大嫂說你這些天的豐功偉績。”

藍雲岑怎麽敢不答應呢,只是他不明白,庇谷之中草藥甚多,為什麽誅藥總是對自己的那幾株小草情有獨鐘呢。

“好了,好了,給你還不成嗎?真不知道是不是我藍雲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攤上你這麽一個冤家。”

莫傾鋒從樓上看着誅藥與藍雲岑說話,誅藥依舊是牙尖嘴利,他走起路來沒有任何的颠簸跡象,果真傷是好了。

不愧是神醫,那種傷勢,只花了這點時間就能夠痊愈,誅藥在莫傾鋒的心中形象又高大了一些。

“對了現在是什麽時辰了?”誅藥突然問道。

“已經到了約定的時候了,我們得趕快,不然老大又要說東說西了,本來我們就已經遲了兩日了。”藍雲岑看着天,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誅藥聽了,突然身體有些晃動,他飄到牆邊,扶着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行了,我的病犯了,我動不了了,你先去,和他說一聲,我今天不能夠赴約了。”

藍雲岑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住誅藥的一條腿,把他拖走了,還留下一路誅藥的慘叫聲。

莫傾鋒看了就覺得好笑,這個誅藥就像是還沒有長大一般,總是有着孩子氣,常常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來。

可是這種時候他來京都做什麽?

莫傾鋒最終決定還是跟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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