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的身體随協理的行動緊繃起來,她的動作很溫柔,但是再溫柔只要不習慣都會惹人發癢。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正活着,彷佛人生下來就是為了迎接這一刻,但是心裏卻有另種不适應感——
協理是女人。
我不确定自己做好準備了沒,畢竟接吻跟□□是天差地遠的事,我不排斥卻又掙紮,造成心靈上出現極大失衡,協理像是發覺不對勁便停下動作看着我,我回看着她。
下秒眼前的美人噗哧一笑,大拇指摸摸我的嘴唇感嘆着,“我太着急了。”
“剛好天時地利人和……”我看着她慢慢起身,正想跟着起來時腿一軟,協理反應極快接住我時瞬間變成公主抱。
“咦?”我還在疑惑是怎麽變公主抱時,協理就悠悠哉哉地進到房間,看到床鋪越來越近時我臉頰發熱不敢看協理,難道她剛才停下動作是因為不想在地上做嗎?也是啦,走幾步路就有床了……不對不對!
我內心的小劇場開始爆發時協理也沒停下動作,她将我輕輕放在床上,手捏了臉頰一下露出像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後又持續捏了好幾下,“妳的臉好軟,乖乖躺着別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您、妳要去哪?”
協理沒回答就出去了,我只好乖乖躺在床上等她,聽見外頭傳來洗東西的聲音。
她在做什麽呢?難不成這是協理的冷靜方式?她此時跟我一樣腦中小劇場到爆走嗎?
一想到這可能性我又開始打滾,結果膝蓋一碰到床就痛得哇哇叫,我努力爬起來看時鐘,發現自己居然在她房門前跪了兩個小時!這下子不知道該傻眼還是佩服自己了。
“不是要妳躺好?”
一聽到協理的聲音我趕緊躺下來,她的手摸上小腿時感覺到明顯的體溫差,溫溫暖暖的甚至有些燙,協理随後拿出一條熱毛巾蓋到我的小腿上,在無法理解這舉動時,坐在床尾的女人已經開始動起手來。
“躺好。”
“好……”天要塌了嗎?協理居然在幫我按摩小腿!
“剛剛親得太認真,我差點忘了妳一直跪着沒有起來,下次別這麽傻了,對膝蓋不好。”她很溫柔地按着,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好龌龊,剛剛腦中全在想着那些唷嘿嘿嘿的事情還在抗拒被人碰,我嗚嗚幾聲遮住臉。
“弄痛妳了?”
“不是。”
“痛了說一聲,我放柔點。”
“好。”
這一定是傻人有傻福吧,我雖然工作上運勢不好,卻遇到了很為自己着想的上司,雖然還是把自己賣了才遇上,可是協理那句“是我選擇她”讓人好溫暖,她一定不知道這句對從小到大都是被選剩的我有多大力量,明白自己不完全被當成透明人。
“協理。”
“弄痛了?”
“不是啦。”我忍不住笑一下,還是從床上慢慢爬起來,在她的注目下翻找包包,拿出一直被埋在角落的銀色小盒子,好端端地雙手捧到她面前,“協理,請一定要收下這個,這是我根據對妳的感覺去作的。”
“妳親手作的?”她挑了眉接過盒子,我感覺到雙手一空就開始緊張,“嗯嗯,前些日子我不是很常不在嗎?就是暫時回原本住的地方去弄這個。”
“這是什麽呢?”協理輕輕撫摸着盒子露出調皮一笑,“我可以搖搖看嗎?”
“可以。”
一說完,眼前的女人就像小女孩一樣好奇的搖搖盒子,然後發出唉唷一聲,将小盒子穩穩地拿在手中,“讓我猜猜,不是耳環就是項鏈?”
“協理覺得是哪一個?”看她遲遲不打開來看我整個坐不住,協理像是故意折磨人在那邊拖拖拉拉,見到我一臉期待的表情後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我渾身發毛了時才悠悠開口,“我猜對有沒有獎勵?”
“嗯……有?”我頓了一下,等等,為什麽猜對是跟我要獎勵?
“那是什麽?”她眨眨眼睛充滿笑意,我剛剛是不是莫名跳到這家夥挖的坑了?在協理期盼的眼神下,我絞盡腦汁後才想到一個能勉強當作獎勵的東西,“約會?如果猜對就選一天您有空的日子一起出去玩?”
她聽到後很明顯的扯扯嘴角,我也跟着幹笑幾聲……差點忘了協理幾乎都在忙,她假日外出時多半是為了公事;如果在家則會在另個房間辦公,這約會與其說是獎勵,還不如說是協理要排開時間來陪我吧?
“要多加一項,因為是第一次約會,所以我說什麽妳都得乖乖聽話。”
“好哦。”我歪頭看她,可不記得自己有拒絕協理過。
“如果我猜錯了,妳可以反過來提出任何要求。”協理又搖了一下銀色小盒子,我聽到這不對等條件後嘴巴都變成O型,只見她随手拿了張紙寫字,就對折塞到我手中。
“我打開後妳再開,來看看有沒有猜對。”
她那雙充滿自信的眼神不像是認為自己會猜錯,我點頭後協理數到三就開,她看到項鏈時倒抽一口氣,我看不出這反應到底是猜對還是猜錯,顫抖着手攤開剛剛的紙。
項鏈——協理猜對了。
“好漂亮。”她發出一聲驚嘆,眼睛瞪到不能再大,甚至還有些緊張像在思考該不該觸碰,我輕咬嘴唇看着協理将項鏈拿出來,她的動作輕巧、溫柔,好像在對待什麽易碎物品,深吸了口氣才回過神,“這真是妳自己做的?”
“是。”我還是很緊張,即使她的反應讓人愉快,可是在東西還沒戴上前,我很怕協理是為了顧慮我的感受才裝出來的,因為這反應太稀有了,一向不受人影響的她會因為一條小項鏈瞬間變臉嗎?連剛才老哥的事情都讓她憋回房裏才爆發耶!
“妳真像一塊璞玉,不仔細看會以為只有這點能耐,沒想到連手工也這麽巧,能做出如此精致的東西。”協理仔仔細細反複看着,她一定沒發現自己的眼神變多柔和,讓人很想趁機親一下。
啊,我剛剛想主動親協理?
為什麽?
“這是桃花對不對?好漂亮呢,上頭的花紋就像妳真的摘下一朵小桃花放在這上面一樣,銀飾配黑繩很棒呢,這光澤不像金飾有過于閃耀的感覺,反而給人種穩定感,我好喜歡。”她的手指輕撫過桃花、皮繩,然後解開扣子。
“我沒有那麽厲害啦。”被誇成這樣我也很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這還說不上是最完美的,如果我沒有中斷一年的話,那朵花一會定更漂亮。”
“但是這樣已經很棒了。”協理自己将項鏈戴上,很滿意地調整好位置。
我在心裏松口氣,那條黑皮繩抓的長度剛剛好。
“桃花呀……”協理默念了一句,在項鏈上吻了一下就往我這靠過來——緊緊抱着,将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我們的時間慢慢重整了腳步,感覺兩者合一的體溫像剛孵化的幼鳥。
我也抱緊了她。
“謝謝。”
協理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我趁機用下巴磨蹭她的頭發感到心滿意足,看來之前的擔心白費了。
她在房間又待了幾分鐘才去洗澡,我仍躺在床上對協理贊美一事呵呵發笑,直到包包突然唰一聲從計算機桌上掉下來,我看見那三個白皮正對自己打招呼……嗯,該回到現實了。
經過這戲劇化的一晚,我隔天連早餐都不想吃只想繼續待在床上睡覺,結果協理殺進來把人拖出去,我只好頂着黑眼圈坐在她對面吃早餐,順便欣賞眼前人的今日打扮。
休閑風的白襯衫與黑西裝褲,即使協理只畫了淡妝仍是最好看的一個。
她好像想炫耀那條項鏈,我難得看到協理穿襯衫沒扣起最上面的第二顆扣子,那隐約□□的私密肌膚惹人不時偷看……每次一撇見可能是內在美的東西我就轉開頭,整顆心又再激烈跳動。
為什麽?難道我真的在答應陪協理後性向就變了嗎?
到公司時雷哥已經在了,“早安。”我主動跟他打招呼,雷哥好像很在意昨天發生的事情,他看我時的臉色有些複雜,連比較晚來的丹寶漫也是,害我都不知道該尴尬還是若無其事的聊下去。
“李姿萦!”
當今天組長不停來找麻煩時我都感覺到有兩個人特別緊張,但與其說是替我緊張還不如說是替組長,他們像是快憋不住某種秘密想要發洩,每當我被念完後總是看到雷哥在默默偷傳訊息。
“姿姿,妳跟協理到底是什麽關系?”
等到中午部門人少時雷哥終于憋不住來問,順便将昨天幫忙做的工作塞回來,我邊小聲道謝邊思考該怎麽回複,腦中很自然浮出一種和諧的畫面——寒冬暖陽下,協理讓我趴在她大腿上睡覺。
“我們的關系……大概就是寵物吧?”
“咦?”他一臉錯愕看着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協理摸頭畫面。
剛剛那句沒經過大腦的話彷佛是一句真理,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寵物。”
如果不是寵物,那我為什麽會抗拒昨晚差點發生的事情?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我把主人常常親寵物的舉動套用到協理身上。她很愛親我也很寵我,我也很喜歡她想陪伴在旁邊,這怎麽說都像是寵物而不是伴侶,我之前一直有的疑惑終于解開了!
原來我對協理是寵物對主人的喜歡呀!
“妳、妳們玩這麽激烈啊。”雷哥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一臉明白又祝福的表情,“我知道有些人喜歡玩刺激點,但沒想過妳跟協理這兩個看來百般正經的家夥也有此種癖好。”
“嗯?什麽癖好?”我頭歪歪看着她,雷哥突然大大嘆氣、用力拍拍我的肩膀,“別玩太激烈了,妳跟協理的關系我跟漫漫會保密,就放一百顆心吧。”
“好喔。”
結果沒多久我就看到丹寶漫那邊傳來笑聲,她忍着笑意一直抖着肩膀,除了我跟雷哥外,其他人都一臉疑惑看着那家夥在那邊抖來抖去……笑什麽啦,難道當寵物不行嗎?
協理不只供吃還供住,怎麽說都像是她養我吧!
“李姿萦!”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一次組長怒吼了,在這樣下去他的口頭彈會變我的名字也說不定。我乖乖看回屏幕繼續辦公,早上組長來時看到白皮只弄好一個就大發雷霆了,我現在已經從原先的五個被追加到八個去……
“呼哈……”我打了大哈欠。
天知道我多希望協理突然出現當個救世主,昨晚一堆事情擠在一塊,現在手機不只塞滿老哥的訊息還有網絡的委托,我揉揉略為發疼的眼睛,超想讓頭直接撞到屏幕上把自己敲昏。
——妳有想去的地方嗎?
想去的地方……我迷茫沒有答案。
協理會想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