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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那是我老婆!”我想了一下,轉頭對子卿小聲說:“如果你想讓我叫你爸爸的話……也可以,嘿嘿嘿,好像也很帶感,邊那個你邊叫爸爸。”

子卿臉紅了,瞪了我一眼,拿小勺子狠狠敲了我的碗:“孩子面前說什麽呢?不要臉!”

小雙兒沒聽見我的話,搖頭晃腦地鹦鹉學舌,軟軟地嗓音拉得很長:“不~要~臉~”

我假裝生氣:“OK,Daddy被某個壞小孩說不要臉,傷心了,不喜歡他了。”

他咯咯地笑出來,嘴裏說着求饒的話:“不要Daddy,我最喜歡你了,你不要不喜歡我。”

“好吧,原諒你一次。”

誰知道他瞬間轉向子卿:“不過我最喜歡爸爸了哈哈。”

我:“……”

子卿朝我聳聳肩,調皮地笑道:“沒辦法,魅力大。”

我忽然想起什麽:“你的車還在公司,你們上班時間早,我先送你過去,中午你叫Rachel來公司取。”

“好。”

……

早上我有一場一個小時的會要開,所以就讓小雙兒在辦公室裏看畫冊。因為之前也在辦公室裏待過,我在裏面辦公桌的旁邊放了一張一模一樣的小桌子,告訴小雙兒不讓他亂跑。

我蹲在他的面前說:“如果想喝水的話自己拿杯子倒;想噓噓的話就去洗手間,但是記得把馬桶圈掀起來;噓噓完要洗手;想和奶奶的話就把你的小書包拿給秘書姐姐讓她給你沖,聽見了嗎?”

小雙兒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不準求着外面的姐姐帶你去買飲料喝,熱的涼的都不行。”

他耷拉着小腦袋:“知道了。”之前有一次小雙兒同學非要鬧着喝可樂,那天的前一天還在拉肚子,我不同意,他撅着嘴不理我。我覺得小男孩不能慣,就沒管他自己出去辦事,誰知道他央求着我辦公室外面的小姑娘帶他去買,我回來的時候一杯可樂已經見底,當天晚上就去醫院輸液了。

我揉揉他的臉蛋:“男子漢要守信用,我們來拉鈎。”

他伸出小小的又白又嫩的手,小指圈起來還不如我的小指頭粗,小小的臉上卻滿是認真嚴肅:“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完了還在我的大拇指上重重地按了一下。交代完我往會議室走,随手一摸口袋卻摸到了子卿的車鑰匙,他一定是早上放錯了。我發短信告訴他,讓Rachel上來取一下鑰匙再開車。他回了一個“好”。

中午跟小雙兒吃過午飯後,子卿發短信說Rachel已經來了,我和小雙兒便在辦公室等她,我本來想哄小雙兒睡覺,他不知道怎麽興奮異常就是不睡,沒辦法我只好跟他一起翻故事書。

Rachel進來的時候,我正抱着小雙兒念到故事的高潮,她笑着走近:“小雙兒在學習呢?”

小雙兒點點頭:“對~呀~”

我把鑰匙遞給她,問道:“子卿吃飯了嗎?”

Rachel說:“吃過了。哎,有老公有孩子的生活真幸福啊!”

我微怔,随即笑着問道:“怎麽了?”

“就是BOSS呀”Rachel笑嘻嘻地說:“最近不是新産品測評嗎?全公司都要忙死了,要是以前,BOSS一定守在第一線加班到半夜,可是最近他都幾乎不加班了,還不是心裏想早點回家陪我們可愛的小雙兒嗎?”說着她用手指點了點小雙兒的額頭。

我猛地一愣,可以想見當時我的臉色有多麽僵硬,勉強問道:“你是說……他這半個月都沒怎麽加班?”

“對啊,BOSS幾乎每天一到下班時間就走了。”

Rachel邊逗小雙兒邊說。

我開始渾身發冷,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的錯覺。

後來Rachel終于察覺到我的表情不太對,遲疑了一下問道:“怎麽了?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我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不免沙啞,但我已經顧不上那些了:“沒有,你沒有說錯什麽。”

小雙兒跑到Rachel懷裏和她鬧着玩,吵得我心煩又頭疼,我咳嗽兩聲讓自己聽起來正常一些:“Rachel你們下午幾點上班?”

她聞言笑着說:“不……”,我的臉色必定很蒼白,因為她看到的瞬間就改口了:“還……挺早的,我現在回去估計就到上班時間了。”

“那我不送你了,順便你把小雙兒帶出去讓外面的姑娘們幫我照看一下,我有點累。”我坐在沙發上,疲憊地捏了捏鼻梁。

她猶豫了一下,抱起小雙兒說:“好。”

我跟着站起來,握着小雙兒的手說:“你在外面跟着姐姐們玩一會兒,但不要太吵,不要買飲料。”

他點點頭,小小的眉頭卻突然皺起來:“Daddy,你在發抖。”

我登時放開握住他的那只手,因為我的手在不自覺地發抖。我勉強勾出一個笑來:“我在逗你玩。好了,出去吧。”

于是Rachel抱着小雙兒出去了。

正在這時子卿打電話回來問Rachel取到車了嗎,我告訴他已經回去了。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緊張,我覺得我應該是明白為什麽他會緊張的。我的語氣正常,于是他也放松下來,對我說晚上會加班,我便提醒他要記得吃飯。

七年之癢 Part 15

我一直以為以子卿驕傲的性格不屑于撒謊,也許我還不夠了解他,但我自以為是最了解他的人。

今天晚上他真的是加班嗎?

我突然沒有信心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打電話給剛走出去的Rachel。

“喂,Rachel,剛剛子卿說他下班後可以陪小雙兒去吃麥當勞,因為我有事不能去,但怕耽誤他的工作,沒關系吧?”

“是嗎?這兩天剛好不是很忙?那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他為了小雙兒逞強。”

“我知道了,沒事,不用告訴他,關心當然默默地。”

“再見。”

我挂了電話,猛地把手機摔倒了地上,上面鋪着地毯,發出一聲悶響,敲在我的心上,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回響。手機滾了幾圈停了下來。

我怔怔地望着它,喘着粗氣,神思卻像影子一樣飄忽不定。

——他沒有加班。

——那他去哪裏了呢?

——他是去見誰了嗎?

——他去幹什麽了?

——他去見何立了嗎?

——他去見他幹什麽?

——他為什麽去見他呢?

——他為什麽要背着我呢?

……

我突然回憶起在飯店和子卿何立遇到的那一次。準确的說,我一直沒有忘記,只是假裝失憶,那一次最終子卿也沒有給出解釋。而我,被子卿的溫柔和甜美蒙蔽了雙眼,遮住了思考,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裏,不願意深想何立回來意味這什麽,不願意深想子卿為什麽含糊其詞,不願意深想他為什麽半夜坐在窗戶前,他那麽痛苦,那麽無助。

嗡嗡聲在耳邊越來越大,我覺得天花板好像在轉。我使勁眨眨眼睛,看到了桌子上一張合照,照片裏我大笑着摟住他,他紅着臉,臉上卻不是開心的表情,而是抿着嘴繃着臉。我一直以為當時他很害羞或者是別扭,雖然沒有笑,但我自以為是地想當然地堅定地從未懷疑過地認為他心裏是樂意的,還喜滋滋地覺得這樣一個驕傲清冷地人兒為了我放下矜持是多麽可貴,多麽令人高興,值得振臂高呼。

但現在我忽然反應過來,真的是這樣嗎?雨後清晨林間的大霧突然散開,原本朦胧美妙的景色幻想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現在眼前,哪裏有什麽蔥茏的樹木,全部都是大火燒焦過後的烏黑木炭,空洞而殘忍。

照片裏的子卿也許真的不開心,他的臉紅也許是因為氣惱,他也許不是因為什麽浪漫的理由而照這張照片,而真的就是因為我的強迫。

是的。

強迫。

從七年前開始就是這樣,被強迫着接受我的追求,被強迫着做我的車上下班,被強迫着吃我做的飯,被強迫着開門允許我登堂入室,被強迫着接受我的禮物,被強迫着和我在一起,被強迫着答應我的求婚,被強迫着見我的父母……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不自覺地強迫,還洋洋得意地認為自己是溫柔地,默默地進入他的生活。

而他的允許也僅僅是因為何立離開了他,他既無所謂我的存在,又厭惡我的糾纏。也許他所有的拒絕都不是作秀或者表演,而是發自內心。

因為何立的離開。

因為我的恰好存在。

所以會選擇我。

而現在,何立回來了。

我寧可子卿不打電話告訴我他在加班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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