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我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什麽?”
“他得了艾滋病……他結婚出了國,可是婚後他發現實在無法愛上他的妻子,又忍不住欲望……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出軌了。他也是自找的,後來他知道了那個人檢查出了HIV病毒,自己也去了醫院……就檢查出來了,你第一次在餐館見到他的時候也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面,他那時候自己剛知道一個星期就回來找我,他說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很震驚,心情複雜:“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他,我也是在盡力避免你不高興,卻沒想到你一開始就碰見了。何立請求我不要告訴你,他說他覺得很難堪。你知道的,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他這樣……我不忍心,就算是普通朋友我都不可能無動于衷。我沒想過一直瞞着你,因為他馬上就要回去了,讓你難過了,對不起。”
我放開握緊的拳頭,慢慢抓住他抱在我腰間的手,手指扣進指縫:“那他老婆知道嗎?”
“不知道,何立說自己知道的時候已經和那個人分開半年多了,檢查出陽性立馬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敢給他的爸媽說,兩個老人都年紀大了,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消息。”
我點點頭。
“其實我今天挺高興的,因為何立想清楚了,要回家和他妻子坦白,訂了明天的機票,我想着終于不用向你撒謊了,可能慢慢地你就把何立回來過這件事給忘了,誰知道你知道了。”他悶悶地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你分開。”
我轉過身,把他抱進懷裏。我吻了一下他的頭頂:“我也沒有……就算是最失望的時候,我也想着就算把你綁在我身邊,也不能讓你走。”
他臉側着輕輕貼在我的肩上,鼻頭紅紅的:“你就是個大流氓……不過我喜歡。”
“你要去送他嗎?”
子卿搖搖頭:“不去,今天晚上已經告過別了,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他說着想抱住我的腰。
“嗯?這是什麽?怎麽會有血?”他翻到我口袋裏的紙團,大驚失色。“你哪裏受傷了嗎?怎麽會留這麽多血?怎麽這麽不小心?”他推開我在我身上查看,慌亂中眼眶中又蓄了淚。
“子卿!子卿,你冷靜點兒,我沒有受傷。”我緊緊摟住他,慢慢地說:“你要給一個不安的男人軟弱的機會。”
他擡起頭看我,薄薄的眼皮微微顫抖着,眼裏像起了霧一般,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漆黑的眼珠裏倒映出我的臉,也透露出他的恐懼擔憂:“我不要聽你的花言巧語,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我一直知道子卿好看,可是我又一次為他的美貌所折服,他清冷,他純情,他聰明,他柔軟,一切我愛的特質在他身上所混合成坦誠而羞澀的樣子。
我親了一下他的眼睛,淚水濕潤了嘴唇:“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今天中午知道的時候有那麽點震驚,有那麽點難過……所以就……吐血了。”
我不想說出來,感覺自己有些窩囊。
說完子卿又啪嗒啪嗒地流淚了,他自責地說:“都是因為我,要不是……”
“好了”,我打斷他,“這不怪你,只能怪我不夠堅定地信任你,這……是我的責任。別哭了。”我抹掉他臉上的淚,手輕輕按他的後頸,子卿的頭發有點兒長了,發尾掃到手癢癢的,我笑他:“今天怎麽成了小淚人兒,一直往外冒水兒。”
他悶悶地說:“你才冒水兒。”
“嗯——我覺得我冒的不是水”,我驚訝地問他:“你難道不知道我冒的是什麽嗎?”
“我不想跟你讨論這個問題。”他瞪了我一眼,一層薄紅從耳後泛起。
“我覺得我們可以讨論一下……”被誘惑似的,我緩緩低下頭吻住他。
他擡起手摟住我的脖子,張開嘴唇加深這個吻。我感受到了他的激動,他的手顫抖着抓住了我的衣袖。我從他的嘴唇輕輕移開,啄吻他的臉頰,耳側和脖頸。
他靠在門上,被我壓着親吻。我的手探進他的衣擺,撫摸他光滑的腰側。他在我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又被我堵住。
他說:“我們回卧室好嗎?”
我沒說話,抱起他邊親他的額頭,鼻子,嘴唇邊往裏走。
我把他扔到了床上,随後整個人覆了上去。雖然前幾天剛剛做過,但誤會的解除讓我們更加激動,動作急躁起來。子卿打開身體,承受我的愛意。
房間裏彌漫着熱切而潮濕的激情。
高潮的時候,子卿抓住床單緊緊攥住,我怕他抓破手心便扳開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潮熱。
過後,我問他:“現在你知道我冒的是什麽了吧?”
他軟軟地翻了我一個白眼,然後磨磨蹭蹭地轉過身來親了下我的下巴,小聲說:“我愛你。”
我溫柔地撫摸他赤裸的背:“我也是。”
七年之癢 Part 18
生活不易,但應該而且必須要繼續。
但我沒想到繼續的第二天子卿就病倒了。
天剛蒙蒙亮,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懷裏像抱着個小火爐。我在床頭上摸到手機,解鎖看才六點。打了個哈欠,我摸了摸子卿的額頭,很燙,頭上卻沒有汗。他緊緊閉着眼,臉通紅,看起來很不舒服。
昨天晚上一直鬧到了兩點,房間裏空調開得溫度很低,做完洗洗累得不行我抱着他直接就睡着了,可能沒蓋被子着涼了。況且最近他一直有事在心裏憋着,說出來之後一下子放松,病來如山倒。我心疼得很,低頭不住地親他的額頭。
我下床從櫃子裏拿出醫藥箱,找出溫度計讓他夾着,又燒水沖了包退燒沖劑。
“子卿,子卿。”我彎腰輕聲叫他,他不想睜開眼,哼了幾聲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閉着眼撇嘴:“林殊,我好難受,頭暈。”
“先把藥喝了,等會兒去醫院,你跟公司請個假今天休息一天吧。”我摟住他的腰把他扶起來,端起沖劑吹了吹讓他喝了。子卿小口小口地抿進去,藥有點兒苦,他發燒燒得整個人都有點兒遲鈍,卻還是苦着臉說:“好苦啊……我不想喝。”
棕褐色的藥水将他燒得幹得起皮的嘴唇沾得濕潤起來,眯着的眼睛像蓄了一汪水,看起來可憐又可愛。我柔着聲音哄他:“喝了藥就不難受了。”他閉着嘴巴嗚咽幾聲最終還是喝完了,我剝了顆奶糖給他含着。
我把杯子放到一旁,給他蓋上薄薄的一層被子,隔着被子在他身上捏了一會兒,發燒的時候身上可能酸疼,按摩一下會緩解一些。我說:“你先睡一會兒,我去熬粥,咱們喝完去醫院。”
他閉着眼睛沒說話,我以為他睡着了便沒再說給他掖好被子。剛站起來就看見子卿遲緩的點點頭,小聲地說好。原來是發燒反應變慢了,我忍不住笑出來,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
發燒了胃口不好,子卿只喝了幾口米粥就推我手裏的碗,搖着頭說不喝了。我只好給他套了件不厚的外套,又拿了個輕薄的口罩讓子卿到醫院之後戴上。
子卿坐在副駕駛上,側着臉靠着背椅上面對我,臉紅紅,嘴紅紅,連鼻尖兒都是紅紅的,兩只大眼睛濕漉漉的,要閉不閉地看着我。整個人都恹恹的。
我空出手來摸摸他的頭,将有些許汗濕的額發撥到一邊,“睡一會兒?到醫院還要一會兒。”
他慢慢地點點頭,遲緩地說:“你過一小會兒就摸我一下好不好?”
我心裏一軟,露出笑容:“好的。”
雖然是早上,但醫院裏依然是人來人往,夾雜着小嬰兒的哭聲和病人家屬的大呼小喝,嘈雜卻也充滿人情味。我幫子卿戴上口罩,他只剩下兩只漆黑水亮的眼睛。可能是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子卿悶聲說:“我感冒了,小雙兒還得在爸媽家住幾天。”
我趁着沒人注意抓住他的手握緊:“沒事,你是着涼了,不傳染。想他就把他接回來。”
子卿搖搖頭:“還是注意點,感冒太難受了。”
他一本正經地苦惱着,帶着令人難以抗拒的純真和稚氣,我忍不住總想看他,終于忍不住隔着口罩親親他的嘴唇。
子卿瞪大眼睛,震驚地小聲說:“你幹嘛呀?這麽多人呢!”
餘光裏一個大爺小步地往旁邊挪了挪,我不禁笑出聲來:“你太好看了。”
他哼唧一會兒沒說話,往我身上靠了靠。前面還有好幾個人,我捏着他的手說:“你去椅子上坐一會兒。”
他不去:“我想和你在一塊。”
我莞爾,把他摟緊。
……
挂完號又等了一會兒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