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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沒錢

蔣姒剛抿了口溫開水想緩緩脹痛的神經, 猝不及防聽到男人這番話,水流順着喉管往下滑落時,不慎嗆到了氣管,她拼命咳嗽, 杯子裏的溫開水順勢蕩出來了一點, 凝結的水珠順着纖長瘦削的指尖往下滾落。

她咳得臉頰悶紅, 眼眸含着淺淡的水色,慌亂又無措地擡眸看向對方, “負…負什麽責?”

“你說呢”男人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裏拿過水杯, 擡手,指腹按着柔軟的唇瓣,沿着姣好的唇線摩挲而過, 順勢揩過嘴角沾染的水漬。

蔣姒側頭躲開他的手, 裝傻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如果你是指昨天晚上你把我送進醫院的事,黎姐已經跟我說過了,我很感謝你。”

“忘了?”謝權不急不慢地收回手, 別有深意地看着她,“沒關系, 我可以再幫你回憶一次。”

“……”

蔣姒閉了閉眼睛, 昨晚糾纏不清的畫面紛沓而至,紊亂的呼吸和嫣紅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紛亂不安的心緒。

男人眼眸幽深漆黑,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蔣姒被他看得越來越心虛,顫着嗓音極其不自在地開口辯解:“分明是你趁人之危, 明知道我當時意識混亂, 你怎麽…怎麽可以對我……”

昨晚的事, 蔣姒羞于啓齒, 活了二十多年,就沒有經歷過這麽迷醉混亂的事情。

謝權明知故問:“對你怎麽?”

蔣姒忿忿擡眸,“你心底清楚。”

她唇線緊繃拉直,臉頰泛着淡淡的粉色,美眸漾着水色,看起來是在跟他置氣,可又沒有多少震懾力。

謝權眸色深邃,眸底深處浮出淺薄的笑意,驀然低笑,一向淡漠的眉眼也被溫暖光線氤氲着顯露出幾分難言的溫柔。

他垂眸,嗓音低磁溫沉,循循善誘着溫聲哄道:“既然如此,我是該對你負起責任。”

蔣姒臉燒得厲害,本來就不太清明的思緒被攪得亂糟糟,昨天晚上他就是用這種語氣哄着她張開嘴,導致她現在還是喉嚨沙啞,嗓子幹緊得厲害。

就是這會兒也暈暈乎乎的,好像被他帶進了思維怪圈裏。

負責?為什麽要負責?

她和謝權都是成年男女,別說昨晚只是做了點擦邊的調情行為,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實質性的關系,也是你情我願,根本夠不到要負責的地步吧?

她迷迷糊糊的,張嘴想說點什麽,可話到嘴邊又打了個轉,實在說不出口,也不想再次去回憶自己在男人懷裏被輕而易舉撩撥到欲望難耐的場景。

蔣姒咬着唇,要回了自己的手機後,久違地登錄上了微信,置頂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個月前。

【你哥哥真的很讨厭(兔子生氣)】

謝妗妗在國外有時差,回消息一向不及時。

但這回不知道為什麽,消息會回複得這麽快。

【月亮:?】

【月亮:這不是公認的事實?】

蔣姒瞥了下嘴角,恹恹地回複。

【以前只有一點點,現在是非常讨厭】

【你哥在國外是不是交過很多女朋友?】

她從來沒好奇過謝權的過去,他出國那三年,蔣姒也沒打聽過跟謝權有關的事,在她看來,她和謝權只不過是被一紙婚約束縛着,虛假的未婚夫妻關系,沒必要做到将對方事事放在心上的地步。

但是現在,她忽然很好奇謝權在國外都做了什麽,從前在國內讀書的時候,他就很受歡迎,身邊圍繞着的莺莺燕燕不斷,她猜想,謝權在國外應該交過不少女人吧,不然怎麽會這麽熟練?

謝妗妗這次回消息的速度慢了點,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但等了很久,消息才發過來。

【月亮:沒有】

【月亮:我哥他不怎麽喜歡跟異性接觸的,你沒發現在他身邊工作的都是男人嗎?】

蔣姒頓了下,回想謝權這麽多年身邊頻繁跟着出入各種場合的似乎也只有一個沈易。

【月亮:所以我哥對你做了什麽,讓你産生了這種誤解?】

【月亮:(搬凳凳坐好)說吧,我準備好了】

蔣姒哽住,悶悶地回了句。

【沒什麽】

【月亮:沒什麽就是真的有什麽咯?】

【月亮:你們doi了?】

蔣姒眼睫輕顫,心髒跳動得更加厲害。

【沒有,別胡說八道了】

【月亮:這樣啊】

【月亮:(嘆氣)看來我哥不行啊】

蔣姒退出了微信聊天界面,不再理會謝妗妗的胡言亂語。

從手機的錄音文件裏找到了昨天晚上的音頻,她沉吟了片刻,最終選擇将文件打包發送給了葉青。

蔣姒将音頻文件發送過去以後,打字道:【葉總,麻煩您聽一下這段錄音文件】

葉青的微信號是工作號,非工作時間段基本不會回複消息。

隔了半個小時,葉青才回消息過來。

【葉青:這段音頻我已經聽過了,你的意思是想直接擴散出去還是提交給警方?】

【葉青:提交警方的話,只有錄音很難立案,也有走漏消息的風險。到時候消息曝光,即使沒有發生什麽嚴重的後果,也很難确保你的名聲不會被牽連受損】

蔣姒就是拿捏不準,她昨天晚上雖然第一時間錄下了對方說的話,可這段音頻就像燙手山芋一樣,她拿在手裏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處理才最為妥當,雖然私心是更想報警處理,可她現在畢竟是恒星的藝人,做事之前總得征求一下葉青的意見。

蔣姒沉吟片刻,打字咨詢葉青的意思。

【葉總,您覺得我該怎麽處理更妥當?】

【葉青:你知道的,社會輿論對女性一向不太友好,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難免會對女性更加苛刻,所以如果你要問我的建議的話,我是不主張你報警處理,現在是互聯網大數據時代,沒有絕對保密的消息,也沒有永不透風的牆】

蔣姒理解葉青的意思,可心底卻過不了那道坎。

如果只是将文件進行處理後擴散出去,也許能夠掀起新一輪的輿論風暴,但那有什麽用?不痛不癢的抨擊最多讓加害者挨兩句罵,卻沒辦法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實質性的代價。

也許他們會因為這次的譴責而稍微收斂一點,但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他們以後只會行事更加小心謹慎,說不定将來還會有更多像她這樣的受害者出現。

她能僥幸逃脫,那其他沒有那麽幸運的人呢?

【我再想想】

蔣姒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她住院的消息瞞得密不透風,劇組的人也不知道哪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她因為行程問題提前離開。

當天晚上葉青就從京城趕了過來,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就直接叫車趕到了醫院。

彼時,蔣姒已經睡下了,葉青推門進去時,只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攏在光影裏的身形颀長挺拔,眉目間是渾然天成的清雅矜貴,文件夾随意地擱置在腿上,骨節分明的手握着黑色鋼筆,靜谧無聲的病房裏,只有筆尖落在紙張上發出的輕微聲響。

葉青剛欲出聲,就被男人擡眸制止。

葉青瞥了眼黑暗中正昏然酣睡着的女人,了然地點頭做了個手勢示意,從房間退出去後,便直接進了VIP病房連體的隔間休息室等候。

五分鐘後,謝權才出來。

男人冷淡發問:“什麽事?”

葉青找出白天接收到的那段音頻後,将手機遞了過去,“這是今天上午蔣小姐發給我的錄音文件,跟這次住院的事情有關。”

錄音開始播放,背景音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點嘈雜,但并不妨礙能聽清對方說的話。

錄音放完,葉青遲疑了片刻,“蔣小姐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段音頻,我的意思是可以利用恒星的水軍擴散出去,利用輿論攻擊藤吉,當然,錄音會經過處理以後再放出去,确保不會牽連到蔣小姐。”

“這就是你的方案?”謝權神色隐在光影重疊的明暗交界處,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葉青頓了下,有點拿捏不準對方的想法,“那謝總您的意思是?”

謝權嗓音愈發冷沉,“報警。”

葉青還是有點擔心,“可是這樣的話,一旦消息走漏,很難确保蔣小姐不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你以為只放錄音,她就能獨善其身不會被牽連?”謝權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坐在沙發上,他冷淡地擡眸看向葉青,“藤吉出身的藝人,藤吉出事,她一樣會被猜忌,口水戰拉得越長,她要遭受的非議只會更多,何況盛京每年撥給恒星的公關費用不少,連這種小事都處理不了,我是應該考慮一下,明年是否需要縮減恒星的公關預算。”

葉青緘默許久才出聲:“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蔣小姐那邊需要通個氣嗎?”

“不用”謝權眉眼情緒依舊很淡,“這段時間,她需要靜養休息。”

《醉夢風華》還沒正式殺青,蘇航作為本劇男主角,還駐紮在橫店拍戲,今天是最後一場戲,拍完以後就可以殺青回去了。

往常蘇航都有經紀人跟組陪在身邊,但今天這麽重要的殺青戲,經紀人卻沒有到達現場。

蘇航絲毫不覺得意外,自從上回拒絕經紀人的提議後,經紀人和他的關系就跌到了冰點,她覺得蘇航越來越不受控制,兩人因此大吵了一架。

臨走之前,經紀人放話說:“好好好,我看你現在是骨頭硬了覺得自己單飛也能站穩腳了是吧?你以為沒有我幫忙,只靠自己也能夠在娛樂圈混出點名堂來?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愛豆,我能捧你上神壇也能讓你從神壇上摔下來,這段時間,你好好想清楚以後自己到底該怎麽做,你不聽話,多得是聽話的藝人供我挑選,得罪了公司,你以為你還能有什麽好下場不成?簡直愚不可及。”

“卡——”

文宏很滿意這段時間蘇航的表現,他招呼着蘇航過來,笑眯眯地說:“不錯,進步很大,這部劇要是播了,我敢保證你肯定能火。”

文宏摸着下巴上的胡子,非常滿意自己的眼光,當初團隊提供的選角蘇航并不在列,是他在确定了長華郡主的選角以後,無意間看到了熱搜上蘇航和蔣姒的視頻,就在那一瞬間,他苦愁了多日的選角終于得以落定。

蘇航是愛豆轉型所以演戲的經驗不足,先前拍的兩部電視劇水花不大,多半都是粉絲自賣自誇,但他卻看出了蘇航的潛力。

嚴格來說,他并不具備少年天子渾然天成的威儀貴氣,但他對蔣姒那種自然流露的感情卻恰恰正是他所需要的,年輕的帝王被長姐擁護着長大,對長姐的感情自然很微妙混亂,不止是姐弟那麽簡單,他愛長姐多過自己,給長姐的信任也比旁人更多,天下子民沒有長華郡主重要,因為他年幼時活得十分艱辛,在他忍饑挨餓被鞭打得奄奄一息之際,天下子民都遺忘了他,就連他自己的生身父親,都将他抛到了九霄雲外。

瀕臨死亡之際,是長華郡主将他帶出了冷宮,給了他一口吃食,給了他溫暖的住所,給了他學習知識的機會。

長華郡主對他來說,是特殊的,是無可替代的。

那種似有似無不可為外人道的隐晦感情,才是文宏希望演員能夠精準表達出來的。

可惜,蔣姒長相濃豔,眉眼極其明盛,普通男演員和她站在一起,很難壓得住她的氣場,更別提是能讓觀衆感受到所謂的CP感了。

所以他苦惱多時,年輕帝王的選角和太傅沈洵的選角是讓他頭疼的,好不容易才選到了合适的人選,不管對方從前的表現如何,文宏都有把握能在他進組以後,将他調教出來。

事實證明,他的眼光不錯,蘇航的表現雖然一開始不盡人意,但慢慢就進入了狀态,演出來的效果也越來越好,最讓他滿意的當然還是蘇航跟蔣姒的對手戲,幾乎都不需要他多做引導,蘇航的感情就能夠很自然地代入進劇中角色。

那種對自己的長姐複雜又隐秘的戀慕之情,他拿捏得非常好。

蘇航出道之前被校園霸淩過的經歷磋磨了他的銳氣,所以他比同齡人更沉得住氣,以前在糊團,其他隊員或多或少都會表現出對公司的不滿,對粉絲的不滿,只有他從未有過這種心态。

他謙遜笑着,“文導您覺得滿意就好,我還怕自己的表現太拉胯,拖累了大家。”

文宏挑眉,“我很滿意,你可以考慮一下,以後專心走演員這條路。”

蘇航仍舊笑着,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段時間他的确是在考慮自己的後路,藤吉這家公司恐怕是待不下去了,他想做的事,經紀人從來不允許。

他以前想好好唱歌,這樣也能對得起自己的粉絲,但是經紀人覺得他那樣只是在浪費時間,所以從來不許他花時間練習,逼着他參加各種綜藝刷臉蹭熱度,逼着他去參加各種酒局,陪一些有特殊性向的老板,他不願意,經紀人也會像現在這樣,将他晾在一邊。

蘇航沉思良久,在休息室換衣服的時候,一向陽光幹淨的眉眼籠罩了一層陰翳,他打開了微信,微信界面還停留在經紀人發給他的那條威脅性的聊天記錄上。

蘇航回了對方的信息說:【陶姐,我想好了,我不幹了。如果公司要以此起訴追讨違約金的話,我認。以後我不會再聽你的話,如果你再逼我,就別怪我魚死網破,公司私下裏做的那點事,你我心知肚明,我手裏保留了證據,不過你放心,這是我最後的底牌,好聚好散,我自然不至于做到玉石俱焚這一步。】

這條微信發完,陶姐瘋了一樣給他打電話。

蘇航沒有接,陶姐又轉頭給他發微信。

【玉石俱焚?蘇航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跟我叫板?】

【你手裏那點料就算放出去了又能怎樣?你覺得只靠你一個人能夠鬥得過公司?我告訴你,得罪了我,你也別想在圈裏混下去!】

【我當你是個聰明人,這幾年才會費心栽培你,沒想到你也是條白眼狼,沒長腦子的蠢東西,想反咬我一口,你有這個能力嗎?】

【你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身敗名裂後滾出這個圈子】

蘇航臉繃得很緊,他閉上眼睛想了很久。

公司那些對付不聽話的藝人用的肮髒手段他不是沒見識過,自然也知道陶姐不單單只是說說而已,她的确有能力做到讓他身敗名裂。

但……

蘇航猛地睜開眼睛,手裏拿着純黑色的名片遲疑了很久。

兩天前,那位自稱是盛京總裁特助的沈易沈特助到酒店來見了他一面,對方不慌不忙地表示願意幫助他脫離藤吉,并且答應給他提供相應的報酬資源,只要他願意站出來做證人。

他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知曉他手裏有藤吉的把柄,亦或者他手裏有沒有把柄并不重要,對方要的只是他願意站出來指證藤吉而已。

蘇航沒有急着答應,而是表示要考慮一下。

對方似乎并不意外會得到這種答案,只淡定自若地将名片遞給他,說道:“蘇先生要是考慮好了,随時可以聯系我。對了,蘇先生。出自好心我奉勸您一句,良禽擇木而栖,相信不需要我提醒,你應該也知道藤吉已經千瘡百孔,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要倒是遲早的事,和這種公司共存亡,着實不是什麽理智的決定,我想蘇先生是聰明人,應當知道該怎麽選擇。”

蘇航沉默,“我怎麽确定你說得話就是真的?無緣無故你為何要幫我?又怎麽能确保我離開藤吉以後,能夠獲得我應得的報酬?你們為什麽要對付藤吉?盛京集團樹大根深,好像犯不着和一家小小的娛樂公司過不去吧?”

對方只是笑,笑容帶着幾分輕嘲,“蘇先生,你好像還搞不清楚狀況。沒有你作證,藤吉一樣會倒,結局不會改變。而你,如果沒有我幫忙,只會被藤吉拖下水,一起滅亡。所以眼下,蘇先生的境況好像要更糟糕一點,你覺得你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蘇航啞然。

他沉默着,啞聲道:“……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節目組聚餐那天出現的那位,就是你的頂頭上司嗎?”

沈易并未否認,“蘇先生,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透,您心底應該已經有數了。”

是,他很清楚。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盛京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低調總裁,身居高位,出身不俗,就連容貌氣度都非普通人可以比較的,果然那樣的人,他是沒有辦法争的吧……

思忖許久,蘇航苦笑了聲,撥通了電話道:“沈特助嗎?您那天說的事我已經仔細考慮過了,我願意配合。”

蔣姒睡到半夜醒了,醒過來的時候,病房只亮着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她睜開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坐在沙發上正在處理公務的男人似乎很忙,深更半夜還在工作。

應當是在她睡着的時候,有人送了衣服過來,他身上的那套皺巴的襯衫西褲已經換成了常服。

黑色上衣很寬松,小V領露出了男人筆直的鎖骨,筆記本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襯着男人清俊淡漠的眉眼,雖略顯疲态,卻不失俊美,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銀邊細框眼鏡略微有點反光。

蔣姒從床上坐起身,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驚擾到了對方。

男人順勢擡眸看了她一眼,“怎麽還沒睡?”敲擊鍵盤的手略停頓了片刻,又問,“我吵到你了?”

“沒有”蔣姒搖搖頭,心事重重地低下眉眼,“我睡不着。”

白天葉青說的話她有認真考慮過,她知道葉青說得是對的,那個方案已經是最妥當的解決方法了,可她心底總是不得勁兒,她不願意就這麽輕易放過藤吉作惡的人。

長久的沉默過後,男人身體放松地往後靠,慢條斯理地摘下了眼鏡道:“過來。”

蔣姒遲疑了片刻,從床上下去,腳踩着拖鞋緩緩踱步過去。

她走到沙發邊緣,清漠俊美的男人卻颔首示意,“坐下來。”

蔣姒假裝聽不懂男人言語裏給予的種種暗示,剛想直接坐到沙發上去,手腕忽地被攥住,男人略一用力,就将她拽了下去。

蔣姒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坐在男人大腿上,她慌亂地掙紮着想起身。

靜谧夜色裏,忽地響起男人低磁沉冷的嗓音,寬大的手強硬地扣着她纖細的腰身,警告道:“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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