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沒錢
謝思琪打了兩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最後一次電話接通時,謝思琪克制不住小姐脾氣,發火道:“陳易,你耍我玩嗎?到現在才接電話, 你知道我在這等了多久嗎?!”
“大小姐請見諒”陳易嗓音懶洋洋的, “我這不是太吵了沒聽見嘛, 你直接過來就行,人已經到了。”
謝思琪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她觑了眼梁又薇, 壓低了聲确認:“三哥到了?”
“我答應你的事還能不幫你辦成?”陳易嗤笑,“行了,你直接過來吧, 再磨蹭會兒, 我就沒法保證你過來的時候, 人還在這兒。”
說着,陳易就挂了電話。
謝思琪看了眼身旁的梁又薇,有點心虛地說:“薇薇, 陳易說三哥已經來了,要不你直接過去吧?我在外邊等你。”
她實在不想去觸黴頭, 謝權那性子陰晴不定的, 根本沒法判斷他有沒有生氣,更別說琢磨清楚他在想什麽。
梁又薇眸底掠過暗色,面上依舊嬌嬌柔柔的,只是看起來有點緊張:“思琪, 我自己去的話, 他會不會不願意見我?”
“怎麽會呢”謝思琪篤定謝權對梁又薇是特別的, 兩人畢竟還有曾經那層婚約關系在, 能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不過想到謝權對梁時熠毫不留情的态度。
謝思琪想了想,還是妥協:“算了,你這性格太軟弱了,還是我陪你進去吧。”
陳易讨好地笑:“三哥,你可別怪我,你二伯家那位大小姐什麽狗脾氣你也清楚,我也沒辦法。”
謝權神色淡淡,辨不清喜怒。
傅司淮又踢了陳易一腳:“做事吊兒郎當,沒輕沒重,滾遠點。”
“這樣”陳易厚着臉皮,直接将手中的黑匣子放到了桌上,“玉我放這兒,錢我也不要了,就當是賠禮,不過——”
“三哥”陳易還是那副渾得不行的嘴臉,“我這麽做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你要真不喜歡,趁早跟那梁家大小姐說清楚了,省得她對你心存幻想,這不皆大歡喜嗎?”
謝權淡淡掀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沉靜,似乎并未被他特地找補的一番解釋說動。
陳易舉起酒杯,大方表示說:“我的錯,我自罰。等會兒,我保證半句屁話都不會多說。”
說完,他一口氣将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酒杯剛落在桌子上,房門就被推開來。
謝思琪走在前邊,見到謝權,她縮了縮脖子,嚣張氣焰立刻收斂起來,乖乖打招呼道:“三哥。”
梁又薇跟在謝思琪身後,偷偷擡起視線望向角落,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穿着質感極好的襯衫和西褲,明暗交疊的光影清晰勾勒出男人鋒利清俊的側顏輪廓,眉眼清漠俊美,氣質清雅卻不失氣場,比起三年前,似乎要更加成熟穩重。
梁又薇近乎癡迷地望着男人,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幾步,緩步靠近:“阿權,好久不見。”
“梁小姐”謝權掀眸淡淡觑了她一眼,“我們的關系還沒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梁又薇臉色僵了一下,笑容柔弱又無奈:“嗯…以後我會注意的,對不起。”
謝思琪看不得自己朋友這麽被欺負,又覺得堂哥對梁又薇實在太過冷血,她忍不住站出來維護梁又薇:“三哥,你也太過分了吧,薇薇又沒做錯什麽,你何必對她這麽無情?”
謝權視線冷淡地落在梁又薇身上,漆黑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我和梁小姐什麽時候有過情分?”
梁又薇眸光微閃,咬了咬唇,強撐着笑容道:“是不是姒姒跟你說了什麽?你才對我如此生分?你知道的,姒姒在外邊吃了很多苦,可能也是因為這樣,她對我還有阿時都有點偏見。”
“她那個人就是心眼多”謝思琪很不滿,“薇薇和阿時大度願意接納她已經很不錯了,誰知道她這麽不滿足,還……”
謝思琪話還沒說完,就對上男人冷淡的黑眸,聲音戛然而止,沒說出口的話也哽在了喉間。
“大度?”傅司淮聽了半天,嗤笑出聲,“我沒記錯的話,貴府小少爺好像曾經在寒冬季節推人下水,差點淹死自己親姐姐吧?”
謝思琪愣了一下,她疑惑地望了梁又薇一眼。
“那是個意外”梁又薇不卑不亢,撒起謊來面不改色,“阿時和朋友在院子裏玩鬧的時候,沒注意到姒姒在那兒,姒姒是失足落水,不是被推下水的,毫無證據的事,還望傅少爺慎言。”
“哦?”傅司淮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麽湊巧的意外啊,不知道這些年,這種意外還發生過多少次呢?”
梁又薇視線飄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阿時他做事是很不着調,可心眼不壞,他從來就沒害過誰,上次的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我們寵壞了,做事才會這麽不知輕重,得罪了姒姒,我可以跟她道歉,就看在阿時是她唯一的弟弟份上,讓她放過阿時吧”
“你弟弟涉及故意傷人,加上尋釁滋事才會被警方扣留”傅司淮很不給面子地嗤了聲,“既然你認為你們沒有錯,想求情就應該去找受害者,揪着三嫂幹什麽?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為是三嫂故意打擊報複,惡意針對梁時熠,梁小姐,沒有證據的事,還請你慎言。”
傅司淮不是個愛吃虧的性子,三言兩語就挑破了假面,原話奉還。
聽見那聲“三嫂”,謝權眉眼微微舒展,冷淡的神色稍緩。
傅司淮今晚心情本來就不好,梁又薇這點彎彎腸子在旁人面前可能還勉強夠用,在他面前耍這種低級手段就未免太小看他了。
他勾着唇角,笑容愈發諷刺:“如果梁小姐真的認為是三嫂故意針對梁時熠,你也應該去找三嫂求情才對,怎麽會托關系想盡辦法找到三哥這裏來?畢竟你和三嫂是親姐妹不是嗎?既然是血緣至親的關系,你找三嫂幫忙,難道不比找一個外人求情強?”
他笑得意味深長:“梁小姐,你的心思還真是令人費解啊”
“還是說——”
傅司淮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底的嘲諷意味更濃:“求情是假,想破鏡重圓才是真?”
這話就是徹底撕破了臉面,明晃晃地将梁又薇的目的挑明出來。
謝思琪立刻炸毛,瞪着傅司淮出聲維護道:“傅司淮,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故意抹黑中傷薇薇,薇薇要是真有這種想法,當初還會出國躲三年嗎?何況就算她有這種想法又有什麽錯?這樁婚事,本來就是薇薇的,是那個女人從薇薇手上搶走的,要不是她,薇薇何至于有家不能回?你不要因為你自己和她的身份境遇差不多,就抱團取暖,替她說話,故意在這兒針對薇薇!”
傅司淮是私生子這件事,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謝思琪最反感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在她看來,傅司淮故意針對梁又薇就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和蔣姒一樣見不得光。
“是誰告訴你這樁婚事是被搶走的?”
謝權眸色很深,五官輪廓更加深邃冷峻。
謝思琪被質問得一怔,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梁又薇。
梁又薇眼底快速掠過一抹慌亂,本就柔弱虛白的臉色愈發沒有血色,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扣了下手心。
“阿權……”
謝權冷聲:“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梁又薇咬唇,委屈地垂下眉眼,大腦神經卻瞬間變得緊繃。
梁家和謝家這樁婚事是很早以前就約定下來的,算是娃娃親,當時和謝權訂下婚約的……是尚在襁褓之中的蔣姒。
只是蔣姒三歲那年走丢,她以為蔣姒早就死了,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樁婚事就該順延到她身上。
這些年她也一直以謝權未婚妻的身份自居,旁人問起時,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也沒有否認,順其自然的讓旁人産生一種誤解,認為她才是和謝權訂下婚約的那個人。
誰知道蔣姒會忽然被找回來,她一回到梁家,這樁婚事就被重新提到了臺面上,分明自己處處都比蔣姒優秀,外祖卻執意要将蔣姒嫁進謝家。
梁又薇心生怨恨,愈發覺得外祖偏心,打從心底認為就是蔣姒搶了她的東西。
如果不是她活着回來,能順理成章嫁進謝家的人就是她。
“三哥,我有說錯嗎?你幹嘛對着薇薇發火?”
謝思琪一頭霧水,“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和你訂下婚約的人是梁家千金,也就是薇薇,如果不是她橫插一杠子,你和薇薇早就修成正果了不是嗎?”
傅司淮覺得謝思琪真是蠢得可以,他冷笑了聲:“梁家千金不是有兩位嗎?誰跟你說梁家千金就一定是指梁小姐了?”
謝思琪徹底懵住,本能地望向梁又薇,尋求答案。
梁又薇心有不甘,垂斂地眼底嫉恨一閃而過:“沒錯,訂下婚事的是梁家千金,可是傅少爺又怎知這樁婚事指的就是姒姒而不是我?”
外人只知謝、梁兩家有婚約在身,在外人眼底她就是唯一的梁家千金,這樁婚約怎麽就不能是她的?
“梁小姐”謝權擡眸看她,眉眼間皆是冷漠,“和我有婚約在身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姒姒,你們梁家是如何告panpan知于你的,我不關心,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訴你,沒有姒姒,就沒有這樁婚事。”
“搶?”謝權漫不經心地低嗤了聲,“原本就是她的東西,何必要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