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錢
蔣姒睡得很沉, 只迷迷糊糊聽到男人起來時發出的窸窣聲音,拂過額上碎發後,溫柔的吻落在額頭上,隐隐約約聽到男人好像說了些什麽, 但她太困了, 沒聽清。
等到睡醒已經是下午的事了, 她擁着被子坐在床上放空大腦,身上有被好好清理過, 衣服換了, 就連雙腳都套上了一雙雪白的長筒毛絨襪,襪子上的蝴蝶結蕾絲帶欲碰不碰地垂懸在腳背上。
昨天晚上她意亂情迷地袒露了心聲後,男人扣着她脖子的手按得很重, 壓得她很痛, 吻得也很兇, 像兇猛的豺狼盯上了不小心跳進圈套的獵物,一點一點撥弄開柔順潔白的皮毛,露出柔軟的肚腹, 鋒利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剮蹭過那片溫軟的肚腹軟肉,樂此不疲地挑弄着, 弱小無依的獵物害怕凜冽的利爪會一不留神就劃破柔軟的腹肉, 戰戰兢兢地不斷收縮藏閃,躲避泛着寒光的尖銳爪牙。
壓抑克制的呼吸聲在靜谧的寒冬夜裏格外明顯,滾燙的熱度和冬夜的凜寒交織,一會兒覺得身體燒得厲害, 一會兒又冷得雙腿發顫。
壁爐杳杳的火光燒得越來越旺, 不時有燃燒的火花四散迸裂, 伴随着“噼啪”的響聲, 打破了深夜的寂靜書房。
“啊——”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蔣姒驚叫了一聲,臉頰頓時紅得滾燙,擡手緊緊捂住了臉,只露出一雙漂亮水潤的眼眸。
正在外邊打掃的阿姨聽見叫聲,立刻開門進來詢問:“蔣小姐怎麽了?”
蔣姒臉紅得不正常,用力搖了搖頭說:“沒…沒什麽。”
“可是您的臉看起來很紅”阿姨擔心地問,“您該不是受涼發燒了吧?”
“沒有!”
蔣姒反應很大,阿姨吓了一跳。
蔣姒悻悻地笑了笑說:“我沒發燒,就是感覺有點熱。”
阿姨疑惑,熱?這酷寒凜冬的天,怎麽還會感覺到熱?
“蔣小姐,您現在要起來用餐嗎?”阿姨有點為難,“因為今天早上先生說讓我晚點過來,所以原本應該早就清理完的衛生,現在還沒打掃完。”
“書房也不知道為什麽,到處亂糟糟的,可能得多打掃一會兒。”
蔣姒臉頰紅紅,心虛地搖搖頭說:“不用了,我晚點要出去。”
“好的”阿姨點點頭,“那我先幫您備車。”
“嗯……”
蔣姒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不斷回想着昨晚的事,好像…是有點瘋狂,她太累了,睜不開眼睛,所以也不知道書房究竟有多狼藉。
只知道昨天晚上從沙發到書桌,一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她哭得實在沒有力氣了,才勉強停止。
蔣姒下意識地瞥了眼空蕩蕩的另一半床鋪,整潔又齊整,根本看不出有睡過的痕跡。
醒來沒見到人,心底莫名有種空蕩蕩的失落感。
梁家,一大早家裏的傭人就忙着上下打點,似乎在為了什麽人的到來而做準備。
伍德州正在叮囑廚房的人,“姒姒小姐海鮮過敏,今天的菜單不能準備任何海鮮食材,還有姒姒小姐在南方長大,口味要盡量清淡一點。”
梁又薇從樓上下來,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伍德州,她開口叫了聲:“伍爺爺。”
伍德州一頓,緊着聲吩咐:“暫時就這些了,先去準備吧”
說完,他才從走過去,恭敬地喚了聲:“孫小姐。”
“你們一大早的這是在做什麽?”梁又薇在樓上休息時,都聽見了樓下窸窸窣窣走路和搬動東西的聲音。
她疑惑不解地問:“今天是有什麽貴客來訪嗎?”
伍德州應了聲,“是姒姒小姐回來看老爺,老爺讓我好好準備一下。”
蔣姒?
梁又薇神色微變,驚詫萬分,“姒姒要回來?”
伍德州笑着點了點頭。
梁又薇眼底的慌亂險些遮掩不住,她試探地問:“姒姒回來…是為了阿時的事嗎?”
伍德州只是笑,回答得滴水不漏:“姒姒小姐願意回來,當然是因為這裏是她的家,她回來看看自己的外祖,有什麽問題嗎?”
不可能。
蔣姒那個臭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
跟鋸嘴葫蘆一樣,三棒子悶不出一個屁來。
從前梁又薇就是因為吃透了蔣姒的性子,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使絆子。
梁家沒人給她撐腰,外祖的性子又跟她如出一轍,梁又薇只要在外祖面前故意挑起矛盾,就沒有人會願意聽她說話。
時間久了,蔣姒的性格就更加沉悶,她就是被欺負了也沒地說。
當年,蔣姒從這張門走出去,梁又薇就抱着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這道門檻,也不可能再聽從外祖安排的想法,才放心地在國外待了三年。
可是今天忽然告訴她,蔣姒竟然要回來?
梁又薇扯了下唇角,勉強擠出笑容,“沒問題,姒姒能放下心結回來,我再開心不過了。”
“那就好”伍德州笑容依舊,“老爺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家庭和睦,你們關系好,老爺才能放心。”
“……”
梁又薇僵硬地笑了笑,等伍德州轉過身指揮傭人調整擺件的時候,強撐許久的笑容才徹底垮了下來。
回到房間,梁又薇發瘋一樣地将小提琴砸到了地上,萬幸房間裏鋪了地毯,砸琴的聲響不大,沒有驚動到其他人。
只有精神衰弱的梁又清,聽見聲音後就跑了進來,見到被砸爛的小提琴,梁又清擔心地沖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問:“怎麽了?薇薇你沒傷到哪兒吧?”
梁又薇憤恨不平地甩開梁又清的手,她盯着梁又清,心生怨毒:“我傷到哪兒了又能怎樣?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要回來了!蔣姒她今天就要回梁家!”
“你說什麽?”梁又清神色恍惚,“不可能的,你外祖不會讓她回來的。”
“為什麽不會?”梁又薇冷笑,“蔣姒也是外祖的外孫女不是嗎?她也是你的女兒,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還不是偏心!”
她不明白!外祖昨天明明對蔣姒的态度極為不滿,并且一度表明要出面終止和謝家的婚約,才一夜而已,一個晚上就天翻地覆,歡歡喜喜地迎接蔣姒回來。
她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是,她不是”梁又清眼下烏青,用力地搖頭,“沒有偏心,媽媽沒有偏心,媽媽只有你這一個女兒,怎麽會偏心呢?你和阿時是媽媽的心頭肉,媽媽怎麽會願意看着你們難受?”
梁又薇嗤笑:“那你有辦法改變現在的局面嗎?你有辦法阻止她回來嗎?還不是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你跟外祖一樣,口不對心!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将她生下來”梁又薇将怨恨遷怒到了梁文清身上,“阿時怎麽會坐牢,我又怎麽會過得這麽痛苦?都是你,都怪你——”
梁文清淚眼漣漣,伸手去拉梁又薇,“薇薇,媽媽的心肝寶貝,媽媽真的沒有,你不能這麽對媽媽,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麽能怪媽媽呢?”
“我恨你”梁又薇猛地推開梁文清,“我沒有你這種媽!”
梁文清原本就脆弱的神經被梁又薇這麽一激,愈發不穩定,她極為受傷地看着自己的女兒,“薇薇,媽媽只剩下你了,媽媽怎麽會害你啊!”
“你不是還有一個野種女兒嗎?”梁又薇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蔣姒跟爸爸根本毫無血緣關系,她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女兒,是你和其他男人生的野種,是你讓爸爸蒙羞戴了綠帽子,是你把外邊的野種接回來養!”
梁又薇根本就不相信蔣姒是梁家的孩子,更不相信她和自己是姐妹關系,所以在蔣姒回來後不久,她就想辦法拿到了蔣姒的頭發和爸爸做dna檢測,事實證明她想得是對的,爸爸不是蔣姒的生物學父親。
是梁文清帶回來的野種,是她和其他男人生下來的私生女!
“都是你!生了個小賤種跟我搶地位搶家産還搶走原本屬于我的未婚夫!那是我的!是你讓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是你讓我一無所有!”
梁文清奔潰:“沒有!我沒有!媽只有你一個女兒!”
梁又薇恨毒了梁文清将蔣姒生下來,“你為什麽不将她掐死?為什麽還讓外祖将她找回來?我什麽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已經不能拉小提琴了。”
梁文清更加慌,她還想去拉梁又薇的手,梁又薇卻躲開了,梁又清着急:“薇薇,你的手怎麽了?你讓媽媽看看。”
“我的手?”梁又薇諷刺地笑了聲,“我的手早就毀了,什麽天才小提琴家,我連琴都碰不了,這些年,我根本不敢讓外人知道這件事。”
一旦旁人知道她的手已經毀掉,那麽所有的榮譽、所有的掌聲,她憧憬已久的名利地位都會變成泡沫,瞬間消散。
她怎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她苦苦隐瞞了三年,借着蔣姒和謝權訂婚的事,讓所有人都認為她單純是為情所傷才心死出國,讓蔣姒坐實私生女不擇手段上位搶走嫡女的婚約,讓她成為整個上京唾棄辱罵的對象。
可是……
她真的喜歡謝權,即便和謝權只在宴會上見過幾面,謝權對她也沒有任何的想法,可她就是喜歡。
梁又薇聲淚俱下地泣訴:“我喜歡三哥喜歡那麽多年,他是我唯一想要的東西,可是——”
“可是你卻讓蔣姒将他搶走了,當初我那麽苦苦哀求你,苦苦求你和外祖不要将婚事交給蔣姒,可是你們呢?你們一意孤行,外祖那麽偏心,他根本不在意我這個外孫女,我的手怎麽樣,你們真的關心嗎?”
“我沒有”梁文清臉色慘白,“當年我求過你外祖的,是你外祖不願意,薇薇,你告訴媽媽,你的手到底出了什麽事?是誰毀了你的手?”
梁又薇閉了閉眼睛,她的手毀掉是因為她酒後開車出了車禍,左手被碎掉的車玻璃割斷了神經,神經損傷是沒法修複如常的,雖然通過複健能夠恢複到盡量不影響日常生活,可是拉小提琴這種精細的活動,她是碰都沒法碰了。
她什麽都沒有了,只能緊緊抓住謝權。
“是你啊”梁又薇惡意滿滿,“是你和蔣姒毀掉了我的手,你知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多恨你,要不是你生下蔣姒,要不是你讓外祖将她帶回來,我就是梁家唯一的千金,和三哥訂婚的人就是我!嫁進謝家的人也會是我!”
“你想讓我原諒你?想讓我不恨你?”
梁又薇如惡魔般低語:“那你把我失去的一切還給我,你讓蔣姒把三哥還給我,你讓蔣姒去死,好不好?”
她本來就不該活着,本來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既然是見不得光的老鼠就應該老實待在陰暗的角落裏就好啊,她為什麽要回來呢?
車子停在梁家主宅大門口,蔣姒剛下車就見到了匆匆趕出來的伍德州。
蔣姒溫聲喚了句:“伍爺爺。”
伍德州慈祥的臉上洋溢着溫和的笑容,就連眼底都隐隐有淚光在閃爍,聲音哽咽地點了點頭說:“歡迎回來,姒姒小姐。”
“快進來,您都好久沒回來過,我帶您到處轉轉。”
“不用了,伍爺爺”蔣姒還是不想多待,她彎起唇角笑,“外祖在哪?我先去看看外祖吧”
“老爺服了藥,這會兒還沒睡醒”
伍德州說,“姒姒小姐,咱們還是先進屋吧,這外邊冷,別吹着冷風,凍病了就不好了。”
得知外祖還沒醒過來,蔣姒只好妥協,“好。”
伍德州明顯很激動,為了迎接蔣姒回來,他将梁家徹底規整一新,他邊帶着蔣姒往裏走邊說:“姒姒小姐,您要是想休息的話,我可以帶您回您以前的房間休息一下,房間每天都會清理打掃,所有的用品都是全新未拆封的,還有您從前最喜歡待的小花房,那裏我也派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如今小花房裏種植的都是您喜歡的落日珊瑚,還有君子蘭,您現在要過去看看嗎?”
蔣姒微微怔了一下,小花房?她喜歡在那裏待着是因為那裏清淨,而且有團子陪着她。
“不用,我就在客廳等一下吧”蔣姒哪兒都不想去,“等外祖醒了,我上去看看他。”
等看完外祖,她就會離開梁家。
伍德州打量了她一眼,嘆氣,“原來您還是不願意回來住嗎?”
“伍爺爺,我知道您的一番心意”蔣姒抿唇淺淺笑着,“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這次回來,單純只是為了看看外祖。”
她不可能回到梁家,外祖是外祖,梁家人是梁家人。
她放不下對外祖的親情,不代表她就毫不介懷當年梁家人的冷漠,還有他的偏聽偏信。
就像謝先生說的那樣,她回來探望外祖是盡孝道,而非選擇原諒。
“好吧”伍德州深深嘆氣,“那您跟我到邊廳休息會兒吧,那邊清淨一點,等老爺醒了,我立刻讓他來見您。”
“伍爺爺”蔣姒客套地笑了笑,“麻煩您了。”
邊廳臨近小花園,跟主廳離得比較遠,需要穿過一條透明長廊,長廊兩側種植了月季和芍藥,經過精心修剪的爬山虎藤蔓攀附在廊壁上。
長廊視野開闊,兩側是別出心裁的蘇州園林式景觀,曲徑通幽處,隐隐能看見建立在湖泊之上的涼亭,檐角挂着霜雪,環繞四周的湖泊結了層薄薄的冰。
蔣姒神色漠然地看着,梁家還真是到處都充滿了她不怎麽開心的記憶,小花園裏梁又薇打死了團子,涼亭處,梁時熠推她下水,險些淹死她。
這個地方,光是過個路都覺得窒息。
她索性垂眸看路,什麽都不去想。
好在邊廳足夠安靜,沒有梁家其他人在。
伍德州叫傭人送來了茶點,随後才說:“姒姒小姐,您可以在這裏坐着靜靜休息會兒,我去看看老爺醒了沒有。”
蔣姒情緒淡淡地應了聲,“好。”
伍德州走後,她就坐在邊廳沒離開過,邊廳離小花園不止近,東面大片的落地玻璃窗,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座透明花房。
花房裏郁郁蔥蔥的,多半都是培植的名貴花種,當時的園丁除了需要打理整個梁家的園藝修剪以外,每天待得最多的就是花房,所以團子也才會跟着那名園丁留在花房裏。
都說養貓不種花,種花不養貓,但是團子真的更乖,它從來不會去碰花房裏的花種,而且園丁也會盡量避免種植會對貓咪造成影響的品種。
如果當時不是她和團子走得太近,也許團子現在還好好活着,不至于會被梁又薇痛下毒手。
蔣姒失神地看着那座花房,驀地,用力閉了閉眼睛,別再想了。
她深呼吸,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調整好情緒後,才睜開眼睛。
一睜眼,便瞧見花房裏多了道忙碌的身影,那道身影好像……有點眼熟。
蔣姒輕輕蹙起眉尖,盯着看了許久,才放下茶盞起身走出了邊廳,挪步往花房的方向走去。
時隔幾年,再度踏入花房,她的心情實在說不上有多好,只是比起之前,現在能夠冷靜一些面對而已。
她盯着團子經常待的角落看了許久,那個地方原本是有個小型貓爬架的,但是團子死後,梁家的人就将貓爬架拆掉了,連同團子的貓窩一起清理得幹幹淨淨,如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诶——”
正在忙着搬花的中年男人,忽地擡頭見到蔣姒,他詫異又不确定地問了句:“你是……姒姒小姐嗎?”
蔣姒回過神來,“嗯,是我。”
“你……”
蔣姒打量着對方,雖然隔了幾年才見,對方看上去滄桑了許多,但模樣沒怎麽變化,所以她在邊廳看到的時候,才會覺得眼熟。
“您是李叔嗎?”
“姒姒小姐您的記性真好”中年男人憨厚一笑,“我是李叔,以前就在這裏打理花園的。”
“您不是離開梁家了嗎?”
蔣姒就是覺得花房裏看到他的身影覺得眼熟,更覺得奇怪才過來的。
當初團子死後不久,李叔也不知道是傷了心還是梁家人覺得他失職将他辭退了,總之在那以後,蔣姒幾乎就沒有在梁家見過李叔。
李叔撓了撓頭,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實話實說道:“我那會兒的确是被姑爺給辭退了,姑爺覺得我在這裏養貓是疏忽職守,耽誤了正常工作,所以就把我辭了。”
“但是後來伍管家主動聯系我”李叔那會兒都已經準備回老家了,客車票都買好了,上車之前,伍管家突然打了個電話給他,“伍管家說我在梁家照顧花草已經很多年了,我離開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選,還有團子的事,伍管家覺得只有我最熟悉團子的習性,他原本是想讓我再養一只和團子一樣的貓,所以就又把我請了回來,我就一直在這裏待到了現在。”
團子……
蔣姒想到團子就垂下了眼睫,這個世界上每個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只貓都有自己的特色,外形或許相似,品性卻是天差地別,何況,彌足珍貴的是日積月累的相處中,慢慢累積起來的感情。
“姒姒小姐,您是要搬回來住了嗎?”
李叔也是回來以後才知道,蔣姒從梁家搬出去了。
他還覺得很可惜,梁家上下唯一說得上良善的孩子,也就只有她這個丢失多年才找回來的千金小姐。
孫小姐雖然聰明漂亮,但性格傲慢,眼睛長在頭頂上,這一點不管她平日僞裝得多溫柔無害,都沒法掩蓋住,梁小少爺就更不用說了,驕縱任性,肆意妄為,脾氣一點就炸,整個梁家上下就沒有沒被他罵過的人。
“當初為了團子的事,您和孫小姐鬧得很不愉快,我還很自責來着”李叔嘆氣,“當時我要是護着團子,團子也就不會受到那麽重的傷,不過好在,團子遇到了好心人,養好了身上的傷,如今還活蹦亂跳的好好活着。”
蔣姒猛地掀眸,眸色怔忪,她呆呆地問:“你說什麽?團子……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