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看光了
尉遲空踏進內室,首先看到的是門口一雙怪異的、沾滿沙土的鞋子,是雲歌的!
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喜歡潔淨。
舉目四望,室內燭火通明,中間檀木桌上,一只碧玉杯被翻開了,杯子旁邊幾點水滴,顯然有人用它喝過水。
尉遲空的眉心更緊了緊,他的東西,從不喜歡別人觸碰。
可是,大廳裏并不見雲歌蹤影。
他寒霜般的目光,風淩雪厲,輕輕一轉,落在一側的淡金珠簾和紅梅屏風之上,随即腳下輕移,頃刻已到屏風之前。
他的背影素衣雪白,在這溫暖的內室,也讓人生出一股冷意。
他擡起右手,按上卡扣,“咔噠”一聲,紅梅屏風從中間滑開,頓時一個女子瑩潤裸露的背脊呈現在他面前。
霧氣氤氲間,女子像一匹柔軟潔白的緞帶,頭朝下搭在木桶邊緣,裸露出大片美好的秀背。
裸露的每一寸曲線都美好的讓人驚嘆造物主的鐘愛,每一寸肌膚都柔嫩的好似要滴出水來,白裏透紅的色澤,健康而富有彈性。
精致細膩的肌膚,挂着晶瑩剔透的水珠,泛出微微的紅暈,好像開在雲間的嬌荷,栗色的長發濕漉漉的,搭在她肩上,越發襯得她肌膚嬌嫩勝雪。
她柔軟的腰肢挂在木桶上,一只纖細的手臂努力伸開,似乎要拿什麽東西,紅撲撲的小臉,露出無比驚慌失措的神情。
正是趁尉遲空不在偷用他的洗澡水被抓個現形的雲歌!
因為有人突然闖入,她毫無防備,這樣毫無遮攬的赤裸暴露,讓她徹底愣在了當場,忘了手裏的動作,也忘了該怎樣反應,直直的盯着尉遲空的臉。
他今夜戴的面具與往日不同,只遮住了雙眼和額頭,露出了唇線完美的唇和剛毅卻不是柔情的下巴。
同樣失卻心神的,還有生平第一次呆若木雞的尉遲空!
他怎麽也沒想到,屏風滑開後,會是一個如此曼妙精致、玲珑誘人的女子裸體。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看見女子裸露的身體,只覺得一向清冷的身子,突然變得燥熱,往日裏輕而淺的呼吸,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怔愣不過一瞬,當兩雙驚慌的眸子,在半空中対接,兩人的身子都情不自禁的一顫,一個“噗通”一聲,滑入水中,兩靥酡紅,另一個調開眸光,佯裝淡定,只是同樣酡紅的耳垂,洩露了他的秘密。
“七哥,七哥!我是珏琳啊!”
驀地,一個嬌俏悅耳的女聲,帶着無限的欣喜遠遠傳來。
尉遲空與雲歌皆是心中一驚!這樣尴尬的場面,怎能讓第三人看見!
到底是尉遲空見得世面多,一驚之後迅速回神,長袖一甩,屏風再度合上,将這一室旖旎與外界隔開。
“珏琳公主,夜已深,您不能進去,還是請回吧!”是莫言略顯焦急的阻攔。
“混賬!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本公主的大駕,你也敢攔,不要命了!”女子怒聲呵斥,顯然因為被攔而動了怒氣。
“不管是誰,沒有主子的允許,恕臣不能讓公主入內!”莫言的聲音不卑不亢。
“你!”女子氣結。
“莫言,讓珏琳公主進來吧。”尉遲空的聲音已經恢複如常,聽不出任何的異常,仿佛剛才那香豔的一幕,不過是漂浮雲煙。
雲歌縮在水裏不知如何是好,意識雖清醒了大半,卻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如今聽到玉面美人竟然叫莫言放那女子進來,一時有些尴尬的所在水裏。
此刻已是淩晨,殿外那女子的聲音卻無半分疲困,反而興奮異常,應該是為了玉面美人的到來而歡喜吧?聽她親昵的叫玉面美人七哥,兩人的關系,應該不一般吧?
可是玉面美人卻還是要放她進來,難道就不怕她看到躲在他房中衣衫不整的自己的嗎?
“聽見沒?狗奴才,七哥叫我呢!”女子語氣驕縱,羞辱着攔路的莫言。
“嗒、嗒、嗒……”有輕快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深夜響起,想必是那女子歡快的步伐。
雲歌覺得自己這麽赤身裸體,始終不是辦法,還是盡快穿上衣服為妙。
她蹑手蹑腳的爬出木桶,盡量不發出聲音,以免驚擾了外面的人,她拿起衣服打開卧室那邊的屏風,躲進了卧室中。
将貼身的內衣褲穿好,再看看她那沾染了血跡和沙土的外衣,以及被她剪得跟狗啃似的長裙子,實在慘不忍睹,自己好不容易洗個熱水澡,渾身幹幹淨淨,香香白白的,實在不想再穿上這些髒兮兮的衣服。
可是她又沒有其他的衣服可換,正危難之際,眼睛瞥到床畔的衣架上挂着一件雪白的大氅,不由靈機一動,扯下了大氅披在身上。
那大氅很長,應該是玉面美人的,她一米七的身高披上,衣擺堪堪拖地,好在地上都是羊毛毯,也不怕弄髒,而且這大氅竟然是有袖的,領口處一顆盤花暗扣,腰間有綁帶,雲歌一收拾,簡直就是超大型的修身風衣。
收拾好自己,她便跑到方廳那一側的屏風後,去偷聽玉面美人和那造訪女子的對話。
“七哥,你不該哦,既然來到寶豐王庭,為何不告訴我?”女子嗲嗲的撒嬌,與方才跟莫言說話時的腔調完全不同,分分鐘已經從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變成了嬌俏可人的小蘿莉,她的話雖有責怪之一,但是語氣卻完全沒有,透着難以言說的歡喜。
雲歌不敢茍同的撇撇嘴,心中低低罵道:“裝純!”
“我本是深夜才到,又與部落長暢談至此,想你早已睡下,如何忍心擾你清夢?”尉遲空話雖委婉,語氣卻透着疏離。
“那有什麽關系啊!只是是你,別說是深夜,就是一晚上不睡都沒關系啊!”女子語帶嬌羞,言辭大膽。
“公主說笑了,你是我寶豐部唯一的公主,身份貴重,怎可如此不愛重自己的身子!”尉遲空說的大義凜然,一派官腔。
“七哥,我們之間,不必說這個的,你知道,對你,我從來都不是公主,只是……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女子越發嬌羞,言語也越發露骨起來。
雲歌透過屏風,隐約瞧見那女子向着尉遲空的方向靠了靠,伸手似乎想要去拉他的手。
尉遲空假裝沒有看見,随意轉身坐在了方桌前的凳子上,用那翻開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冷冷下逐客令:“公主就是公主,夜已深,我也要休息了,公主請回吧。”
喂!那是我用過的!美人,你也太不講衛生啦!
雲歌不禁在心裏暗罵,看着他将杯裏的水慢慢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