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妙計
當然尉遲空最喜歡的,還是雲歌只對他霸道。
雲歌看他一臉神情莫辨,不由問道:“你在想什麽?”
尉遲空惬意的拈起手中的茶杯,平靜道:“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你打暈了五色樓的花魁,該怎麽跟這裏的老鸨交代。”
雲歌卻一臉無所謂道:“我交代個鳥啊,是她樓裏的姑娘沒伺候好大爺,大爺沒找他算賬不錯了,她要是敢來觸我的黴頭,我讓她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尉遲空眉頭又不自覺的挑了挑,他發現,自從雲歌知曉了隕石的妙用之後,整個人的脾氣也是直線上升,每天拽的很,他一向要求身邊的人低調,可是對于雲歌,他卻覺得,她就該這般嚣張,尤其是有他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嚣張。
忽的吸一口氣,尉遲空不由在心裏自問一句:我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雲歌看他面上一副冷冰冰的,猜不透他的心思,又想起他剛才對那個辛公子似乎格外在意,不由笑嘻嘻的湊到他跟前問道:“哎,小空空,我問你,那個辛公子是個什麽人物?竟值得你開口一問?”
尉遲空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表情更加的凝重,幽幽道:“溪水城有一霸,辛府辛棄塵,他富可敵國,卻不肯為國所用,智謀無雙,卻只願流連脂粉勾欄,我曾多次想招攬他入朝為官,可是他非但不接受,反而将我派來招攬他的人打的鼻青臉腫,”
“呃,在這雲霆,竟然還有這般牛逼的人物,乖乖,讓你這麽一說,我也真想見識一下這個辛公子了。”雲歌一臉震驚,她從來沒想過有人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反對和拒絕尉遲空。
就算是對尉遲空心存禍胎的胡如海,就是當面見了尉遲空,那也要恭恭敬敬叫一聲“主上”,就算他要造反,那也是暗度陳倉,絕不敢明修棧道,可是這個辛公子,竟然如此直接、如此表航,怎麽能不讓她心生敬仰。
尉遲空看雲歌一臉的羨慕,心中的感覺很不好,臉色不由也有些不大好看,冷聲問道:“你又想謀劃什麽?”
雲歌忙一臉谄笑道:“沒有啊,在你面前,我能有什麽謀劃?還不是聽你的話,你說往東我不敢往西?”
雲歌越是順從,尉遲空反而越是覺得她不妥當,但是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倒不好再開口了,便只得冷冷的道:“熱鬧也看完了,走吧。”
雲歌難得痛快道:“好啊!”起身走到門前,開門就對樓下大叫道:“媽媽,媽媽,妙人姑娘昏倒了!”
尉遲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就知道她不是那聽話的人,但是她這一嗓子,聲音極大,樓下多半都聽見了,此刻要想悄無聲息的走,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他不由皺眉看向雲歌,恰巧雲歌對他投來得意而狡猾得逞的笑。
那老鸨一聽花魁昏倒了,立刻往二樓跑來,許多來尋歡的客人和無色樓的姑娘們,也一起湧了過來,頓時将整個房間門前堵得水洩不通,雲歌他們就算想擠出去都難。
尉遲空知道,這恐怕正是雲歌想要的效果,不由暗暗嘆了口氣,他這是怎麽了?竟然容許一個丫頭在他面前這般放肆,沒有底線的挑戰他的原則,雖然他心裏明鏡似的,可是責備或者違背她的做法,他竟然就是不想做。
他覺得他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那老鸨一上來,就看到花魁妙人倒在桌子邊上,渾身的衣服頭發都濕透了,腦袋上還有些紅腫的大包,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砸的,她不由大叫道:“哎呀,天哪,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好的,就成了這幅樣子?這叫我可怎麽對辛公子交代啊!”
雲歌笑的暢快,一把拉起那老鸨,将早就準備好的兩錠分量極足黃金塞到老鸨手中,笑嘻嘻道:“媽媽,媽媽,你別擔心,聽我慢慢說。”
“你也看到了,我這兄弟呢,脾氣不大好,跟你們這裏的這位辛公子呢,正好有些小小的過節,如今天說這妙人姑娘是他的人,一時激動,不小心誤傷了妙人姑娘,不過呢,還好我及時攔住了,妙人姑娘,并未大礙,好好休養些日子也就是了,至于辛公子那邊呢,您也不要擔心,有我在,絕不會讓您受委屈。”
“等辛公子來了,你大可一五一十的跟他講清楚,若是他不明事理,非要找你的麻煩,你就去着城裏的洛水樓,找我雲歌雲公子,我必幫你解決了。”雲歌一股腦将一切罪責都推到尉遲空頭上,因為知道他那性子,是決計不屑于跟這些人解釋的。
尉遲空冷冷瞧着雲歌一臉小人得逞的樣子,似乎也猜到了她的用意,她這麽做,為的只是在辛棄塵下次來這五色樓的時候,老鸨會及時去通知他們,這樣他們也不必時刻關注着五色樓的動靜,省的惹人注目。
他的身份,自然還是越保密越好,雲歌這舉動看似荒唐,卻是真正巧妙的為他做了件實事,這樣的法子,既不驚動辛棄塵,又能讓他如願見到辛棄塵,實在心思靈巧。
他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她是個粗線條的女子,卻不想她也有玲珑心竅。
此時恰巧雲歌也笑嘻嘻的看過來,似是向他先要一般,眨了眨貓般的眸子。
那老鸨一聽,正想發作,可是看了看手裏貨真價實的黃金,又沒了脾氣,看了看妙人,的确也是傷的不算重,本來這妙人因為辛公子的照拂,就不怎麽做生意,沒什麽盈利,如今有人肯花錢,又答應替她解決後顧之憂,她也就樂颠颠的接受了。
“雲公子,想來必是妙人沖撞在先,難得雲公子大度,不跟她計較,沒伺候好兩位公子,還請原諒。”她一邊跟雲歌陪着不是,一邊指使人将妙人扶了下去。
雲歌滿臉笑意的看着那老鸨,心想這老鸨果然精明,是個識趣的,便配合道:“好說,好說。”說完拉着尉遲空徑直出了五色樓,将身後的一衆竊竊私語全然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