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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誰而生氣

由來?辜歆看了一眼程彥,鍋灰臉的由來還用你告訴我?看看他那張不白淨的臉,一看就像鍋灰啊,再加上心情不好的時候,陰沉着臉。不說碳臉都是好的了!

她輕巧的一躍,直接從門檻上跳了過去,留程彥繼續解他的腰帶。

此刻,程彥正用目光殺死着遠去的辜歆的背影千萬遍,最後一個手抖,直接把原本就打不開的結給再加了一個死結。

果然,不出衆人所料,到最後,程彥的結依舊是完好無所,還被添磚加瓦。

他怒氣沖沖的走到了飯廳,看着孫珩,拿着那個自己直接剪短了的腰帶,放到孫珩面前,大嚷:“你賠!”

孫珩理都沒理他,對着一旁的辜歆說了一句:“開飯。”

這一下子倒是讓程彥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辜歆的身上去了,剛才鬧騰着沒發現!這辜歆穿的是小厮的衣服。她不應該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嗎?

他撓了撓頭,別人的家事我們還是不知道為妙啊。

辜歆熟練的将一盤盤菜端到桌上,并且站在一旁為兩位“大人”布菜。

“湯。”孫珩用食指微微的推了推碗,眼睛看都沒看辜歆一眼。

程彥看着這氣氛,一直把白飯往嘴裏塞,不敢說一句話。

“給程公子布菜。”孫珩看着程彥一直在吃飯,沒說話,想着他故意想讓辜歆減輕負擔。

辜歆聽了孫珩的話愣住了,她不知道程彥喜歡吃什麽,怎麽給他夾菜啊?

此刻,孫珩看着辜歆呆愣的神情倒是有些不耐煩了,看了她一眼,那道眼神像刀子一般刮在了辜歆臉上,像冬日寒風,冷冽刺骨。

辜歆回看了孫珩一眼,點了點頭,夾了塊雞肉給程彥。

程彥端過碗來接,卻不想被那孫珩的筷子給擋住了。只見那從牙縫裏鑽出來的聲音,慢慢冒出:“你是只知道雞嗎?”

辜歆沒說話,把雞肉放回原位後,拿了勺子,給程彥舀了勺玉米豌豆,她一邊舀一邊用餘光偷瞄孫珩是什麽反應,

孫珩回望着她,那目光道道戳心,她的心就像是被鋒利的菜刀一下下剁着的魚肉。

“他不喜歡吃豆子,你不知道嗎?”

孫珩直接用公用筷打翻了辜歆剛剛舀起來的玉米豌豆。

辜歆沒說話,退到一邊,沒說話。也只有每次吃飯的時候,才會和他有對話,每次都這麽刻薄諷刺。

不過,也沒事兒。等他厭煩我了,便會将我逐出将軍府。到時候,我回到茶樓就好!

雖是這麽想,但是,如若是話出口,那她也會是這麽說,但是那些畢竟都是一時之快,嘴硬之言。

她一個人時還是會紅着眼眶,面對他的刻薄時,還是會如遭酷刑。

孫珩看着她退到一旁後,便回頭一直盯着她,嘴邊絲絲都是極盡諷刺:“一個優伶似的人物,還壞了嗓子。呵,還真好笑。”

辜歆咬了咬唇,低頭看着地面,我的嗓音本來就是這樣,比不上其他種族的狐族,她們各個聲音妖嬈、撩心。我本是神類狐族,根本不需要去讨好什麽人。

他看着她沒說話,一臉漠然的樣子就來氣,是完全對我的話沒感覺了,是嗎?你跟程彥兩個人不是聊得挺熱乎的嗎?

他噗哧一聲笑,滿是嘲諷。

辜歆捏了捏拳頭,這麽多年來,自己确實是除了只學會了一些法術還有配藥,除此之外,自己不學無術,可是,這麽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什麽人,從來都沒有要去魅惑過什麽人。如若人類是需要魅惑的,我定會要你死在我手裏!

她的頭低得更下,可是,孫珩,你還不配讓我用到魅惑之術。

她咬了咬牙,擡起頭來,微微蹙眉,說道:“将軍若是不滿,大可以将我趕出府去,大可不必在這次羞辱我。”

孫珩眯了眯眼,想走?你身上的骨骼,是夏兒的骨;你身上流淌着的血,是夏兒的血;你身上的皮囊,是夏兒的身體。我怎麽會放你走,除非你死!

他扭過頭,再次拿起筷子,看着程彥說了句:“剛剛來了旨。我們明日就會京都。”

說着,他還扭過頭,淡漠的看着辜歆說了句:“你也去。”

一切都安排就緒之後,只留了十幾人照看将軍府,其餘人都分批離開了邊塞。

睡夢中的辜歆并不知這一切正在悄然有序的進行中……

因為府裏的人手調動,府裏的皆備突然變松,孫珩一直坐在門前的院子裏,面對着辜歆的房間的方向。

一來自己的房間就在她的旁邊,自己也可以看着是否有人趁着戒備松散,進入房內、竊取軍機,二來,也要确保她的安然無恙。皇帝可以一時相信葉夏死了,但是,他耳目終有一天會發現她還或活着。

夜深人靜,孫給自己沏了壺酒,獨自斟酌,想着到了京都之後的謀劃布局。

“借酒消愁嗎?”程彥從面對着孫珩走了過來,對着孫珩坐下,也給自己拿了個酒杯,滿上,打趣道,“一個人喝酒準備兩個酒杯?”

他看了孫珩一眼,到有些嘲諷的笑了笑:“當年如此,今夕如此。你是要跌倒一處,還搭上一處嗎?”

孫珩放下酒杯,不想去正視程彥的目光,不想去想起以前的事情,可是說是逃避。

可是,程彥知道,不正視,不面對,他永遠會陷在那個旋窩裏,一直一直的,一輩子都會守着葉夏給他的那個夢。

“她死了,因你而自殺了。”程彥眼睛眯着,滿臉的嚴肅,眼中充滿是決絕,他必須看清楚這一切。當年葉夏的死,就是因為他的隐瞞,人對人的信任不會是完全的,縱是完全,也會因為疑慮而不斷消退。

孫珩聽了這話後,臉恢複了平時的面無表情,陰沉的像是下雨天,他眼神如同獵鷹一般鋒利,掩飾着自己被他那一句話而再次揭開傷疤的心。

程彥看着孫珩的眼神,毫無畏懼,別人不知道,他程彥還能不知道?每次傷疤被揭之後,都是這個表情,別人怕,我可不怕。

他喝了口酒,便沒有再說話,進京的路上估計不會太太平,若是此刻孫珩的情緒被影響太多,可能會不利。還是,給他時間讓他理清吧。

一個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來禀報:“将軍,程公子,出發了。”

孫珩微微看了下天際,已是接近破曉了。

他直接走進屋子,将正在熟睡的辜歆一把拉起,一手拿着她的行禮,一手她外拖拉着。他回頭看了眼辜歆身上的衣物,心中滿意了一下,還真聽話,要她穿着外衣睡,還真的穿了。

可是,正在熟睡,卻被直接從床上拉拽下來,還險些從床上跌落的辜歆來講,是再好的脾氣也被磨光了。

那孫珩一直将辜歆拖拽到了門外,這才放手,辜歆一把推開那只拉着自己的手,臉上滿是怒氣,另一只手一巴掌便扇到了孫珩臉上。

從他手裏搶過行禮,便假裝揉着眼睛走到程彥身旁去了。她一直壓抑着心中的怒火,就在那一掌下去之後,才得到微微的緩解。

她看着孫珩依舊停留在原地,呆愣的樣子,她嘴邊微微泛起笑意,我不是葉夏,沒必要忍你。反正,我死了,你家葉夏也就死了。特別是靈魂還沒完全融合之前,一旦這具肉體死亡,她便會被我的內丹迅速吞噬,正好,我也可以回去了。

程彥看着孫珩的表情大為不妙,雖然也覺得孫珩卻是也粗暴了些,但是,以前的葉夏不會這麽……

他低聲囑咐辜歆要她趕快到南門去等着。他們馬上就來。

此刻,孫珩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動了動嘴巴,沒說話,跟上了辜歆的步伐,然後超越了她。只留下背影一直在前面領着她。

程彥在後面看着,連連搖頭。不過,有件事情倒是讓他挺開心。回到京都,他就可以見到自己的木槿了,這算算都有一年多未曾見面了。

他從袖子裏拿出木槿送給他的手帕,細細端詳了一會兒之後,好好的收在了離心口最近的那層荷包裏,便邁着大步伐趕上了他們。

三人,一輛馬車兩匹馬,一起趕赴了京都。

這一路都是出了奇的順利,雖然,這一路他們倆依舊在冷戰當中。

一個半月後,終于抵達了京都。

程彥是終于受不了了,朝着那兩個坐在面館裏吃面的人嚷嚷。

他猛地将筷子一掌拍到了桌上,恨不得桌子都被他劈爛了,他指着孫珩的鼻子說:“孫珩,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啊?她又不是真的仆人!到個鄉下小面館,你還要她站在旁邊伺候着!你沒看到這一路上她都快瘦成皮包骨了嗎?”

辜歆沒說話,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天不服軟,孫珩便是一天的找茬。

程彥氣的幹脆拉着辜歆換了張桌子,按着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下,給她點了碗雞肉面。

那孫珩半天沒有任何的動靜,坐在那裏毫無聲響的吃着面。

辜歆暗自嘆了口氣,想來是程彥的一通話起了作用,她小聲的對着程彥,說:“謝謝。”

又豈料那孫珩耳朵極好,他喝了口面湯,放下碗,起身強拽着辜歆從面館裏走了出去,直接上了馬車。

直接進入京都,到達王爺府。

三人抵達了之後,直接進入府內,稍做休息,等着皇帝宣召入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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