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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際

辜歆進了王府這才發現,這鎮邊王王府還真的是不一般啊。

牆壁上且不說那金玉字畫是如何了得,那牆面的每一處都參雜着經過精心配制的香料,這整座王府下來,想必沒有五萬兩黃金,是做不下來的。

紅木雕花桌、蝙飛入門鎖、八卦仙道圖……

一個個都融入了王府的每一處。

這王府的有一處景和邊塞将軍府的景頗為相似,只是更勝一籌--九折聯回橋。

這橋通往王府的每一處大大小小的庭院,橋溝通了每一處長廊。

橋下的湖泊裏種滿蓮花,水由西至東緩緩流去……頗有兒時情景再現的味道。

忽然,府內一陣騷動,程彥他剛剛回到京都,還未見過他的雙親大人,便精心喬裝之後,帶着禮品出了門,一路奔向了木府。

雖然,辜歆并不太知道那木府是有何等尊貴,但是她曾經聽過程彥提過木槿姑娘。能夠被那有些自戀的程彥看上的女子,定然是超出凡品的。

她心下想着,自己也想去看一看,便慌慌忙忙的追上程彥,拍着他的肩膀:“喂!我能跟你一道去嗎?”

可是,那程彥就像是揮蒼蠅一般的将她揮開,滿臉的不耐煩:“去去去……你去幹什麽?還怕那孫珩不會殺了我?”

他整了整衣冠,一臉春風得意,雙手背後,向前挪了兩步,說道:“我可是去提親的。”

辜歆看着程彥那樣兒,哪裏像是去提親的?什麽彩禮都沒有。以前,狐族提親都是拿着千年的夜明珠,還有十擔靈蛇丹去的。

那程彥只拿了個用黃紙包着的小盒子,那麽寒酸!提親?還不被人轟了出來!

她看着辜歆冷笑了一下,完全不相信他是去提親的,倒是去像是花巷子裏鬼混的。她拉了拉他的“彩禮”,說道:“那這麽個破玩意兒,就想去提親?做夢吧!”

這程彥聽了倒是急了,他眼睛突然睜大瞪了辜歆一眼,連忙把她拉到一旁,偷偷在她耳邊說道:“小丫頭片子,你知道個什麽啊!這是靈蛇膽!你懂嗎你?”

靈蛇膽?辜歆震驚的看着程彥,他們人要靈蛇膽幹嘛?難道想要成妖嗎?難不成是為了習武而貪圖捷徑?

若真的是這樣,那就壞了,這若是整個一下自己被人吞了下去,那還不一下子就走火入魔了!

她對着程彥眨了眨眼,裝作不懂,想看看這程彥接下來會說什麽。

果然,程彥一下子就得意起來,看着辜歆那一臉蠢樣,笑了笑:“泡酒很強身的!不過,看你今天這麽好知的份上,我就帶你去開開眼界。看看我是如何用一顆蛇膽,娶到美嬌娘!”

說完,他便得瑟的往前走去,完全忘記了他和辜歆單獨“出去”之後,孫珩的臉色。不過,回了京都也他不用怎麽怕,他還有爹,那個官升左丞相的親爹。

辜歆一時好奇,她也無所謂自己會被怎麽懲罰。

到了木府,那門衛看見是程彥來了,客客氣氣的直接請他到了前廳等候。

等了半晌也沒人出來。

辜歆穿着侍衛裝在一旁不斷的嘀咕。

突然的一個人在自己身後猛地拍了自己一下,這一下把她吓得直哆嗦。她臉部抽搐的回頭看看到底是哪個除了天王膽子,敢這麽吓自己。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落落大方,嬌豔似火的姑娘站在自己身後,她一襲紅衣,顯得她更加的美豔。

那姑娘看着辜歆盯着她,沒說話,倒是有些急了,她拉着辜歆到了一旁,伏在她耳邊說道:“混球!你吓死我了!他們都說你被那個狗皇帝給逼死了!害得我傷心了足足半年!”

辜歆眨了站眼睛,還是沒懂,這姑娘吧,熱情似火,對自己特別親熱,這固然是好,但是!也不能随便拽着個美女就套近乎吧!

此時的辜歆完全忘記自己身着侍衛服。

姑娘看着辜歆,她發現辜歆像是不認識她一般,自己倒是有些急了。這怎麽回事?

“程彥,你給我過來!”姑娘對着程彥就是猛地一聲吼。

辜歆瞪大眼睛看着這位“妹子”,大為驚嘆啊!果然是妹子一聲吼,高山抖三抖啊!這未免也太狂放了吧!他們家絕對習武!

那位姑娘兩只眼睛等着程彥,等着程彥過來。

辜歆以為那麽自戀的程彥此刻必定又會搖搖扇子,然後信步徐徐走過來。

可是,只見那程彥滿臉讨好的笑意,直接從自己坐的板凳上一個橫跨,飛奔過來,站在那位姑娘身邊。緊接着一副小太監的樣子,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姑娘。

他拉了拉那位姑娘的袖子,滿臉暖意的說道:“木槿槿!有何吩咐?”

只見木槿一把推開程彥,拍着自己的袖子,又是一陣大吼:“滾邊去!惡心死了!你……”

這話說的突然頓住了,她回頭望了一眼辜歆,笑了笑,接着又拉着程彥到了一旁說那悄悄話。

可是,這種程度的“悄悄話”又怎麽可能逃得過辜歆的耳朵,他們無非說的就是為什麽葉夏又變漂亮了?為什麽她連我都不記得了?為什麽她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過根據這個,辜歆大概可以推斷出這個木槿應該就是葉夏閨中密友之類的人物了,只是為什麽葉夏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麽一段呢?

她撓了撓頭。該不會是那葉夏之前已經失憶過一次?為什麽程彥也沒有告訴我,我認識木槿?

“老爺您慢點!”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們三個立即站成一排等着那位“老爺”的到來。

辜歆一眼望去,只見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性。哼,這四十就要吃靈蛇膽補精益氣?他是做了什麽啊?若是真的成了妖物,這天君、佛祖一起上都救不了你。

當老爺進來之後,木槿沖上去挽着他的胳膊甜甜的喊了句爹,接着便沖着程彥不斷的使眼色。

可真所謂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程彥拿出那個裝蛇膽的盒子,直接送到了“老爺”面前,雙手捧着盒子,身體前傾,笑盈盈的說道:“木将軍,我已遵守約定找到靈蛇蛇膽,特來孝敬您。還祝您,永葆勇猛之威。”

辜歆看了極不順眼,這奉承的跟奉承自己爹娘似的。不就是求個親嗎?至于這麽讨好嗎?

那木将軍接過盒子,打開看了看,眼前一亮。他大笑着拍了拍程彥的肩膀,練練說着:“好!好!既然這樣,我今天便啓奏陛下,将我這寶貝女兒許配給你!”

辜歆瞧着低着頭,沒說什麽話,不過一個蛇膽就把姑娘嫁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迎娶狐族起碼都是十擔好嗎?一個,哼,一個我一口就沒了。

程彥聽着喜不自勝,他連連鞠躬,說着:“謝謝岳父大人。”

那木将軍到時是完全不吃這一套,他揮了揮手,意要程彥離去,嘴裏說着:“你且回去,我随後便道。這個說客,我還是明白的。”

他這句話明眼人都知道,一定是程彥他父親不太願意啰!

不過,這一切都還算是順利,只是,有個男人見了妻子就忘記了朋友,簡而言之就是“重色輕友”。他給了辜歆一錠金子,便打發她回去了。

哼,這還真的是打發小厮的方法啊!

辜歆拿着那定金子也懶得多說,便往回走去。只是,這京都的路她還真的完全不會。

走着走着就迷了路,這街邊倒是越來越熱鬧了,她不知自己已經走入了鬧市區。

她擡眼一看--賭坊。

賭坊?還沒去過,進去瞧瞧。

她一進去便覺得裏面烏煙瘴氣,裏面有一張桌子被人團團圍住。她好不容易擠了進去,看了半天,完全看不懂他們再玩什麽。

只聽得什麽大大小小,說了喊了半天大小也沒發現怎麽個大小。

她看了眼周圍,只見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到了那個竹筒子上。那竹筒被那個人一打開,嘴裏喊了句:大!

只見,那壓大的人就将錢全數拿了過去。

她猛地眨了眨眼睛,這麽容易?就這樣?猜大小就好了?那我也會啊!只要聽着是幾點落下,那背面的點數就可以直接得出了!一對六,二對五,三對四。這有什麽難的!

她直接擠到最裏面去,直接就拿出了自己那定金子,放到了大上,所有人看見是個金錠子便将目光直接放到了辜歆的身上……

辜歆倒是信心滿滿,他搖的那麽快,最後那一聲最關鍵了。這有什麽難的?

那竹筒一打開“大!”

周圍叫好聲一片……

接着,又是三個大……

第四盤,辜歆依舊壓大,可是那些個人總覺得怎麽可能三盤大了,第四盤還是大!

議論着這少年是不是和這坐莊的騙他們銀兩,索性都壓了小去。

果然,還是大。

這下辜歆可是樂了,她搜刮走臺子上所有的銀子和銀票之後,塞進了錢袋裏,準備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錢莊可是從來都只有只進不出的買賣,這一下子被這個少年賺走的,加上銀票足足萬兩。

幾大打手直接沖到門口,将門口死死的堵住,對着辜歆便是步步緊逼,調笑着:“怎麽?想走?”

這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對着辜歆的背就是猛地一棍子。

頓時間,辜歆便跪在地上穿着粗氣,這疼得讓她手直不起身。汗珠子一滴滴的落下,那拿着棍棒的人還在不斷的照着辜歆的背後猛地打擊。

恍惚間,辜歆覺得那拿着棍棒的人從一個到了兩個,後來好像是越來越多。

她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抽搐着,不斷的調息着自己的血脈和氣息。她微微顫抖,最終是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她咳嗽了兩聲,意識好像是在漸漸的渙散。

只見那個坐莊的人站到自己面前,猛地踹了一下她的臉,這一腳使得她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猛地撞到了桌子腿的最堅硬的地方。血漸漸的順着破口處,流到了臉頰。

她用手輕輕的摸了下流到眼中的血液,手不停的顫抖着,心上好像又有什麽在蔓延,那種疼痛使得她幾近崩潰,猛得一下,好像是有什麽植物的根枝植入心髒,鑽入肉裏,狠狠的紮根在那裏。

她疼得不斷的在地上掙紮、抽搐、哭泣。

“你們想讓我死,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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