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你又何曾擔心過
辜歆口中呢喃着,從地上緩緩的坐起身來,身上的傷口以神速在不斷的愈合,悲傷的疼痛可已經完全消失,她左右歪了下腦袋,脊椎嘎嘣嘎嘣的響聲,震徹整個賭場。她看着那個坐莊的人,眼睛由琥珀色逐漸轉為藍綠色,又逐漸改為血紅。
牙齒也鋒利的長出,手指再也不是以前的纖纖玉手,整個骨節便的突兀而又分明,指甲變成殘白色,鋒利而又尖銳。
那些人看着辜歆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最先清醒的人,狂喊着有妖怪後,便猛地向外跑去,被擋在門口的打手一刀下去,捅了心窩。
那血肉被猛地打開的聲音,那血液流淌在地上的聲音讓辜歆變得更加興奮。
她手一伸,抓着那個坐莊的人,另一手直接取了她的心髒,她深深一吸,原本鮮紅的心髒變成灰黑,變得幹癟。她把心髒丢到地上,心剛剛碰到地面,整個心都變成了灰。
她對着門口一握,大門被牢牢鎖住,一個人都無法逃出。
一場殺戮轉眼即逝,全場二百一十條人命無一活口。
所有的心髒精元和靈魂都進入了辜歆內丹,直接吞噬……
她吸收完所有的靈魂後,感覺自己的腦袋如同被無數白蟻吞噬一般的疼痛,她打開大門,發了瘋似的四處逃竄。
最終她到了一個城郊的洞xue裏,那個洞xue飄出濃濃的霧氣,她想都沒想,直接往洞中跑去。
越走裏面越發寒冷,頭痛倒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走到了洞的盡頭,那是一處瀑布,順着瀑布往上看,漫天的星辰,挂在天空之中,在墨黑色的天空裏,微微發亮。
她仰起頭看着天空,一直看着那黑色的地方,風好像吹起來了,吹起了月亮,高高的挂在了頭頂。
月光柔和如紗,光潔如霞,雖然沒有太陽那麽治劣,卻也足以緩和辜歆如今寒如冰窟一般的身軀。
她看着月光,慢慢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的步入水中,月光完全的籠罩在了她的身上。她緩緩坐下,感覺心仿佛都溫暖了一些,欲裂的頭疼也緩解了些許。
她解下衣衫,靠在一塊凸起的大石之上,其餘的身軀全都沒于水中。
仰起頭,吸收着月光的精華,泡在微亮的瀑布水中,吸收水中的精靈。
這一切都讓她感覺到安心和舒适。
這一切,都是來到這世界的第一次。
就像是回到了從前。
逐漸的,她恢複了所有的理智,眼睛也從血紅還原成了琥珀色。
她看着自己那被脫下的衣衫滿是血跡,她知道,一切都完了,這世道不能殺人。
雖說如此,但,明早天一亮,太陽出來,那些身體會全部化為灰燼,沒人會查得到兇手,只能被傳作是鬼怪所為。
自己是鬼怪……不知道吸入了那麽多人的靈魂之後,會不會成為鬼怪。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她借着水面照了照自己的模樣。
沒什麽變化。
她這才重新倚靠到了大石之上,擡起手撫摸了下胸前的那朵花,她不敢看,她害怕這朵花又生長了。以前,葉夏的靈魂還有大部分沒融合時,她的靈魂還能影響着這花的生長,如今,她的靈魂融合的越來越快。也只怕自己為人日數無多了吧。
重新成妖,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淡淡光芒下,她光潔的身體如同未曾遭遇任何傷害一般。
她想試着看下自己的法力是否和恢複。
兩手合十,心中想着雪白青衣,随後一個觀音蓮花指朝着空地上一指,一道白光打在了草地之上。
果然不出所料,一件雪衣便出現在了草地上。
辜歆心中大喜,若是能夠隔空生物,那麽自己的法力倒是已經恢複了三成左右。倒還是這些個人的惡毒靈魂有用。
此時的她,頓覺從內丹之中,已經有隐隐的靈力微微散出。
她看着自己脫下的血衣,一個掌風,直接将它摧成灰燼。
雖然,這罪證都已經被自己掩蓋了,但是,胸前的這朵花,倒是令人有些擔憂,那花朵的經脈竟然可以直接生根于我的心脈,想必定時朵奇特的花。
借着月光,她低頭細細端詳着眼前的花朵,奈何這月光陰柔,亮度不夠,她只好将眼睛變成藍綠之色,發出微微光芒,以便看清胸前的這多花的模樣。
她手猛地一抖,随之身體開始顫栗,心中不由得發顫。
這花……這花雖然連骨朵都只是剛剛形成,但是,我化成灰都能認出它來!靈花!那個害我無法回去的花朵!那個讓我被就近于這具身體的花朵!那個讓我遭受別人百般羞辱的花朵!
辜歆伸出自己的手,對着胸上的花朵不斷的撓着,不斷的撕扯着,她恨,她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朵給自己帶來厄運的花!
她五指陷入肌膚不斷的撕扯着自己皮肉,鮮血一股股流出,皮肉又一次次的完全愈合。不斷的重複,不斷的恢複,即便胸前都是鮮血,痛到她滿是淚水,她依舊在不斷的用指甲撕扯着……
最後,放棄了……
她蹲在地上不斷的哭泣,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小自己因為失去雙親,便被妖魔欺負、□□、毆打;後來,又是以為不服天君,被仙界驅逐,妖界喊打,自己只好四處逃竄。
好不容易遇到了魔君,他又将自己送到這裏。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活該嗎?一切的一切是自己就活該灰飛煙滅嗎?
她不住的啜泣着,她再一次回到水中,用冰冷的瀑布水浸泡着自己。
她不住的嘶吼與咆哮,咆哮命運不公,咆哮天下負她。
她狂笑着,心一點點的被撕裂。
可是,這一切都沉浸于瀑布的奔騰之中,它奔湧的水流,将她所有的呼喊都淹沒,都付之東去。
清晨,一縷陽光,照耀到了這位白衣勝雪的女子身上,氤氲的水汽依舊在她身邊環繞,她微微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曾經居住的窟靈谷一般。
揉了揉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這裏與晚上完全不同。
晚上,那從山間噴湧而下的明明是瀑布,可是白日卻成了清泉。
夜間,那明明是一池深潭,白天卻成了一股溪流,緩緩遠去。
辜歆看着周遭的花朵,雖談不上整齊豔麗,去也是清麗、清新。
深吸一口氣,這空氣是自己這數月來從未品嘗到的清新。
如果自己能夠留在這裏該有多好。可是,我必須得回去。
即便我還沒有葉夏死亡的記憶,即便我沒有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我身上還有懶兒的債。
這一切,無論是誰,都要還,我的錯,若是懶兒也要,我也給她,我的姓名。這一次,我便可以再生回原屬于我的世界。
她一步步走出山洞,回到那個繁華異常的京都鬧市區。
也正是因為辜歆穿回了女裝,周圍的人群紛紛圍了過來。只要是四年前在這京都的人,誰能夠不認識葉夏?
雖是哈格公主,卻是這辰國的第一美女。
只不過,三年前回到哈格後,突然暴斃。
這團團的人群早已将京都的道路圍得水洩不通,更多的公子哥為了見得那辜歆一面,更是顧不上尊貴和顏面不斷的往人群中央擠去。
此刻,忽然一位飛仙似的男子,從天而降,與辜歆身着一般,也是白衣,只是他的圖案為銀邊祥雲,朱線勾邊。既是孤高似仙,又是妖嬈如魅。
“夏兒,好久不見。”
那白衣男子緩緩飄落至辜歆身邊。
這輕功好生了得!
“參見護國大将軍。”數個女子猛地在人群中喊出這句話,也為了吸引自己心儀已久的男子的側目。
可是,有辜歆在身旁,哪裏還有旁的心情側目?
“夏兒,你可是生的越發妖媚了。不知,你是怎麽劫難重生的?”白衣男子頓了頓,輕輕的揮了揮袖子,一股幽香從身上緩緩飄出,“當年,要不是孫珩,我即便是以死相護,也不會讓你白白送死。”
這句在白衣男子眼裏看似平常的話,到了辜歆的耳裏,卻是一愣。
孫珩要葉夏白白送死?辜歆低着頭,皺了皺眉,指甲印入了肉中。
她微微一笑,朝那白衣男子微微靠近了兩步,看着他的眼睛說道:“許多事情已經記不清。”
那白衣男子揚了揚眉,一絲輕笑,記不得倒也不礙事。
“夏兒,既然你記不起,那你可願當與我是初次相逢?”
辜歆微微欠了個身,櫻唇微起:“小女辜歆,見過公子。”
“再下淩軒,當今欽天監,卸任将軍很久了。”男子說着,便一把抓住辜歆的胳膊,輕號了脈搏,他眼中一絲了然。此葉夏非彼葉夏,此辜歆非彼辜歆。
他直接拉着辜歆的手,準備往皇宮裏走去。
他想着無論是誰,都不打緊,只要她遠離孫珩,自己便可保她一命。
辜歆由他拉扯,全然不顧,随着他的步伐往皇城走去。
當然了,辜歆的推測,孫珩會放過她那是完全沒可能!所以,一張千年冰川大黑臉就在不遠處帶着一批家丁,如同武館踢館的陣勢一般,等着辜歆一步步臨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