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你又是憑什麽

其實,花笙說的沒錯,蟲子放到湯裏,不但容易被燙死,還極有可能被發現。只是,倘若那花笙的下毒手法,如同辜歆一般娴熟,那麽,也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辜歆皺着眉頭,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拉了拉木槿的衣袖:“淩軒,是哪邊的?”

只見,木槿滿臉奸笑的看了辜歆一眼,說着:“自從被你傷了,就直接歸入道家,修行去了!但是,他,心都在你這裏,人還能去哪裏?”

說完,還伸出一直食指戳了辜歆的肩膀。

辜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淩她撫了撫額頭。

當年的事情,是在死亡之前消失的記憶,那麽也就是說,葉夏和辜歆兩個人都不可能再次記起當年的事情。

既然,辜歆還是有很多的事情必須得靠木槿來了解,而且,那個木老爺子還需要更多的靈蛇膽,辜歆想着,幹脆自己住進去,不是更好?

她拉了拉木槿的袖子,說道:“我住到你那裏去,好不好?回去面對她們,我也很煩。”

木槿看了辜歆一眼,轉了轉眼睛,挑着眉,說道:“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妖!很早以前,給你驅蠱的那個大師,就說過,你不是人。”

聽完,辜歆哈哈大大笑,裝出一副很吓人的樣子,說道:“我當然不是人,我是來索命的!”

逗得木槿也樂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林子。

辜歆回手一揮,林子變成了平地,仿佛什麽都沒有。

到了木府,木将軍看了蛇膽,滿是歡悅。

那木将軍自從服用了靈蛇膽之後,面色比以往好了許多,看起來也年輕了一些。

自從到了木府,這小日子也變得安穩了。完全不用擔心那些個暗算和眼不見心不煩的女人。

木将軍給辜歆安排了最幽靜的房間,辜歆在房間之內,也在不斷的修煉着自己的內丹,特別是夜晚月色正好之時,她甚至會化為狐形去吸收月光。

只是,這日子久了,辜歆反倒是覺得奇怪了,按理說,即便是靈魂融合也只需要大半年的時間,可是,葉夏的靈魂在自己的內丹裏,已經存在了近乎兩年,不得不說,這裏面絕對有蹊跷。

那大祭司給她喝下的殒神也在以極慢的速度被自己吸收。

不知怎麽,她總覺得這個殒神不是以前的配方了。大祭司好似往裏面添加了一些毒素似的。

她深吸了一口,不過這一切都不要緊,只要再給她點時間,所有的毒都會完全吸收,葉夏的靈魂也會與自己完全融合。

法力的恢複,連帶着她上次屠殺賭坊的那件事情也漸漸恢複。不得不說,那些靈魂讓辜歆的功力增進了百年。

她将內丹放入體內後,恢複人性,坐在床鋪之上打坐。

這裏,雖然并不奢華,但是這間房子卻是用了冥山泉水活的泥、用魔鬼窟的紅土做的土、連磚瓦裏都加入了多種花瓣。

到了夜間,房內就會發出微微白光,連蠟燭也不需要了。

牆壁就像是夜明珠一般的熠熠生輝,而天花板上,點點精光,如同天上閃爍的星辰。

漫步其中,清香撲鼻。入定其中,精氣盈神。

功力恢複大半的辜歆,現在幾乎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唯獨一件事情,她有些擔心,雖說那淩軒是自己這邊的,可是,那日他從天空飄下,仿若天神再生一般,倒不像是什麽凡夫俗子。木槿說他修道,可是,他的身上還有紅塵的氣息。

這些時日,那孫珩沒來找自己,定時被那花笙給牽絆住了,可是,連木槿和程彥都不見了。終日,自己見的做多的便是那木将軍。那木将軍來找自己也不過時為了讨要靈蛇膽。

只是,這些時日,辜歆為了讓自己的功力穩步提升,已經耗費大半蛇膽。雖說,自己倘若全部恢複,會比以前的功力提高百年。

可是,那木将軍……不像是在練武,倒是像在恢複青春,只是,他要這麽的英勇神武是要幹什麽呢?

辜歆走出房門,一路散步到木槿的房門口,想看看那木槿是否休息了。

可是,遠遠便聽見那房中有人說話。

“槿兒,我們這般瞞着辜歆,恐怕是不太好吧!”這聲音一聽便知道是程彥的。

“那有什麽辦法?”木槿嘆了一口氣。

辜歆皺了皺眉頭,騰空一躍,直接停到屋頂上,趴在上面聽着他們的講話。

“孫珩為了自己的皇位,他什麽時候估計過別人?現在,他将辜歆是哈格公主的事情傳出去,估計就是為了只在民間流言,讓那孫霆暴怒!一旦懲戒,便是文字獄。”木槿嘆了口氣,喝了口水繼續說道,“程彥,你跟我說!你們程家、我們木家還有右丞相花家,是不是準備聯合孫珩,殺兄奪位?”

辜歆聽着心中咯噔了一下,倘若那孫霆知道自己的身份,倘若他真的要逼宮,她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會是如何。倘若,孫珩心中真的沒有自己,估計是會将自己拱手奉給孫霆的,讓他消除戒備之心。

而,在下面的房屋之下,悄無聲息。随後,就聽見程彥放下茶杯的聲音,說道:“孫珩怎麽想的,不是你我能夠猜得到的。”

辜歆深呼吸了一下,敲了敲門,進入房內。

木槿和程彥看見辜歆走了進來,兩個人都慌亂了。

木槿拉着程彥的衣袖,心虛異常。

辜歆坐下,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很久才開口:“如果,葉夏還在,她會怎麽做?”

一絲苦笑在嘴角挂上,臉色近似乎于慘白。那個原本以為可以托付的男人,最終愛的只有葉夏那麽一個人。

“辜歆!”木槿走了過來,拉住辜歆,她眼中還存留着慌亂,“我帶你走!我們去別的地方!”

辜歆猛地甩開袖子,她看着她,她不知道為什麽木槿不願意告訴自己,原來那木将軍給自己的幽靜的房子,只是為了讓自己聽不到那些個閑言碎語,原來他們對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他們自己的利益在從中作祟。

“槿兒。”辜歆從袖子裏拿出一枚蛇膽,交給了木槿,“看來是要離開了。”

可是,那程彥看到了靈蛇膽後,哪裏肯讓辜歆離開!

他自己得到的那個靈蛇膽,就是殺了一只妖之後,才得到的。

他抓着辜歆的衣袖,盯着她的臉,他想看清楚辜歆到底是誰。葉夏的複活本來就是令人匪夷所思,如今她又拿出靈蛇膽,這蛇膽又怎麽會是尋常人能夠擁有的?

辜歆冷冷一笑,仰起下巴,她知道程彥在懷疑什麽,狐族善于讀心,他這點小心思倘若她還看不出來的話,那這千年還真的是白活了:“我是妖。”

她一步步的逼近程彥,眼睛微微發出綠光,她抓着他的手,一步步的将他逼得接連後退,又是一聲輕笑:“你的木槿,不是早都知道了嗎?她沒告訴你?”

被逼到牆角的程彥看着辜歆發出綠光的眼睛,冷汗不斷的冒出,從額頭流到下巴,凝結成珠,滴答一下的滴落到地面。

“程彥,只要你敢說出去一句,我便殺了你。”

她不見了,就這麽突然消失在房間裏。

程彥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辜歆,他腳下一軟,猛地癱瘓在地上。這是,他才發現,胸前的衣襟已經完全汗濕,整個額頭都是冰涼。

木槿站在他身邊一直都沒說一句話。

夜深了。

一切都像是被發生過的一般,程彥依舊回了鎮邊王府去,同孫珩商量着計劃。

只是,他忍不住,他必須得跟孫珩說。

雖然,辜歆現在對孫珩的誤會頗深,但是孫珩對她的關心可不像她一樣的少。辜歆這一個多月來從來都不主動開口問孫珩近況,而程彥經常出入木府,也是孫珩再三叮囑說要探看辜歆最近如何。

只是,他們兩個人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就像是,以前的葉夏一般,對于名分,還是很執着,葉夏也是很計較孫珩身邊有着其他的女人。如今,辜歆也是,雖然她不說出來,但是心裏還是反感的。

程彥坐在孫珩房中,他冰涼的手拉住孫珩,他聲音有些抖:“你知道辜歆是妖?”

孫珩面不改色,自酌了一杯茶,點點頭,有些好奇的看着程彥。這孫珩倒是有些不明白了,程彥是怎麽知道的!

“妖又怎麽了?她還是她。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孫珩說出這話的語氣就像是他當初說自己要娶花笙為妻一般,語氣平淡如常,沒有絲毫的情感。

“她的眼睛變綠了!”程彥想着辜歆綠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那個模樣,當時她的臉色還不斷的變得慘白,嘴裏的獠牙也緩緩生長出來,他大聲吼着,“人怎麽能和妖在一起?”

屋外,一聲碗盤碎裂的聲音。

孫珩猛地打開門,只見花笙整個人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她看着孫珩有些驚慌的面容,淡淡笑道:“我等了你這麽多年,原來不是輸給了人。”

她拉着孫珩的衣袖,目光變得有些熱辣,那種非要獨自擁有孫珩的熱辣,她眼光直勾勾的看着孫珩,以前的花笙從未敢直視孫珩,因為她怕她暴露太多,可是如今不一樣了。

在她心裏,妖是沒有資格配得上孫珩的,如今只有她了!只有她能夠配得上孫珩了!

“妖又有什麽資格獲得你?只不過是蠱惑罷了!”

說完,花笙便離去了。

她吐出的冰涼的氣還在孫珩臉上掃着,那諷刺的語氣還在耳邊回蕩。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