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一個難得空閑且晴朗的周末,郭建強決定帶着他上周新交的女朋友去騎馬。
兩人共乘一騎,還能找個人煙稀少的角落幽會。
女朋友想要把小姐妹一起叫來,被郭建強拒絕了,他也不管她在那裝模作樣的生氣。
笑話,給你一個人花錢還不夠,還想把你一群小姐妹叫來一起在爺兜裏掏錢花呢。
爺除了小時候被家裏太後以保管為名,騙走過壓歲錢之外,還從來沒有被人占過一分錢的便宜!
馬場靠近木蘭草原景區,是專門圈出來的一塊地方建的。
一般人想要過騎馬的瘾在木蘭草原就足夠了,那裏養的馬都很溫馴,騎着它們走個幾圈不成問題。
而馬場要更高級、更專業一點,只要騎馬的能力足夠就不限速,這裏被圍起來一般也不怕撞到人。
郭建強給他女朋友挑了一套帶了幾個零的騎馬裝,兩人馬上就和好了。
這讓郭建強再一次深信有的女人就是不能慣,主動權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兩人坐在馬上,馬站在小山坡上,都看見了不遠處木蘭草原裏有一塊被人圍起來了,還有好多穿戲服的人。
哦,這是在拍戲呢。
郭建強身為娛樂公司老板,拍戲的場面不知見過多少次,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是他女朋友不一樣,女朋友沒見過,撒着嬌想過去看看。
一般來說,這樣無足輕重的小事情,是可以寵着女朋友的。
所以郭建強炫了一下他的技術,操縱着馬越過了草原和馬場之間的分界栅欄,從拍攝場地的側邊繞近了人群。
走得近了,郭建強發現還有不少熟人,然後被一一打過招呼。
女朋友就崇拜地看着郭建強端着架子,被很多人喊了“郭總”,但是只和劉全導演還有謝昊握了手。
女朋友是謝昊的粉絲,仗着郭建強,還要到了一張簽名,喜笑顏開。
比剛才郭建強刷卡買騎馬裝的時候,還要高興很多倍,眼睛裏都冒小星星了。
郭建強覺得,他今天晚上的要求,應該還可以提得更過分一點。
劉導又要開始拍攝了,兩個突然闖進來的人員自覺站到了旁邊。
但是最佳觀覽地點已經被人占了,他竟然還有凳子!
郭建強覺得這個人很沒有眼力見兒,剛才那麽多人圍着自己的場景,難道他沒有看到嗎?送張凳子讨好一下大老板都不會!
雖然他根本就不稀罕那個簡陋的折疊凳。
等等,那個大高個怎麽那麽眼熟?!
裴佳節覺得關山的大黑包就是個神奇口袋,連折疊小板凳竟然都裝了,讓他成為在場除了攝像大哥和劉導外,唯一坐下來的人。
當然,有好幾個助理照顧的幾個主要演員不算。
他坐了一會兒,就想換關山坐,但是關山擺擺手跟他說:“這凳子是專門給你買的,我體型不适合,坐着不舒服。”
裴佳節收獲了劉導的白眼一枚,因為導演都沒有專屬的小凳子,還只停留在有得坐的階段。
裴佳節有點想碼字了,不想看慢鏡頭的戰場厮殺,但是在陽光下電腦的屏幕太暗了,有點看不清。
最後,裴佳節搬着小板凳,坐到了關山的影子裏,像是在雞媽媽庇護下的小雞仔。
關山沒挪地,但是轉了個身,想要看着裴佳節,就算看個發旋也行啊。
郭建強偷偷摸摸地靠近,他越來越确定,那個人肯定就是關山!
他那個背包他都見過好幾次了,錯不了,再說還有身高為證。
他是不是忘了什麽事來着?跟關大山有關的。
靠!
他想起來了,關大山上個星期打電話,要他給他老婆安排資源來着,他睡了個回籠覺又被前女友找上門來鬧了一頓,把事忘得一幹二淨。
算了算了,溜了溜了,還是先把事辦了再找他吧。
但是好不甘心啊,明明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看到關山他老婆的真面了。
關大山的背影跟熊似的,把他老婆遮得嚴嚴實實,他換了幾個角度都看不到!
大不了他就說一時半會兒沒有合适的資源,他今天一定要看到人!
郭建強說服了自己,挽着女朋友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上前,下狠勁兒拍了下關山的肩膀。
他相信,既然自己的手掌都拍麻了,關大山的肩膀也一定能感受到疼痛。
然後就像多年不見的老友一樣打招呼:“哎呦,關大山,還真是你呢,好久不見啦,怎麽擱這地方呆着呢?”
裴佳節以目示意關山,問來人是誰,他需不需要去敘個舊。
有個漂亮但陌生的小姐姐在旁邊,他不好意思講話,好害羞啊。
關山怕郭建強嘴上沒把門,把他的老底給掀了,先發制人道:“我曾經在一個高檔小區當過保安,他就是那裏的業主之一,幫過幾次忙,然後就被認了個臉熟。”
“郭先生,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現任雇主,姓裴,我現在是他的私人助理。”
郭建強沒想到關山戲這麽多,還扮演窮苦小保安追人,他是嫌棄自己的有錢生活太枯燥了嗎?
直接砸個幾十萬幾百萬下去,再不行就幾千萬,難不成還真能全部打水漂了?
這就跟買了一堆愛情加速包一樣,可以讓自己從低速迅速升級到至尊VIP速度,最快到達愛情的終點,抱得美人歸。
但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關山的戲多,郭建強的戲也不會少到哪裏去,只會更多。
所以他抖着機靈:“大山啊,咱小區保安的工資可不低,比一般上班族的還高,你怎麽想不開要辭職呢?”
“給這樣一個我都叫不出名字的小演員當助理,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夠你存老婆本嗎?”
關山咬牙切齒道:“謝謝郭先生的關心,我暫時還不急着娶老婆,就想換個自由點的工作環境。而且我跟佳節是朋友,照顧他是應該的,本來就沒打算要工資。”
“佳節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只是苦于沒有機會,要是郭先生什麽時候能拉扯我們佳節一把,我們一定感激不盡。”
裴佳節在他們剛開始說話時,就端着電腦站起來。
聽着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對話,他四處亂飄的視線,就對上了站在一邊不說話的小姐姐。
小姐姐正拿探究的眼神看着他,然後關山就突然幫他營業了。
這種時候好像是不能拒絕的樣子,不然就是拆關哥的臺吧,會讓他很尴尬的。
裴佳節只能笑笑不說話,現在又沒有酒,他不能說,郭先生我敬你一杯。
郭建強不笨,知道适可而止,迅速轉變了态度:“咱倆好歹也算朋友吧,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別說這些謝謝的話,有好機會,我一定優先考慮朋友!”
“好久沒見你了,今天也算是新交了裴先生這個朋友,這是我女朋友芳妮,咱們四個去搓一頓,我請客。”
芳妮很開朗,大大方方向‘關先生、裴先生’介紹自己。
裴佳節有了參照物,也報了自己的姓名。
但他在不知不覺中離關山越來越近,幾乎要靠到他身上去了。
像面對老鷹、躲在雞媽媽翅膀下瑟瑟發抖的小雞。
關山不敢讓兩人多相處,吃飯肯定是邊吃邊聊,萬一郭建強嘴碎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老婆跑了他都沒地兒哭去。
好心累,撒了一個謊,就要撒更多的謊去圓它。
所以他堅定地拒絕了,以裴佳節還有工作為由,強硬地送走了還想再扯幾句的郭建強。
郭建強轉身就發了朋友圈,也不用屏蔽關山,反正兩個人還沒加回來。
【今天帶女朋友去騎馬,碰到了關大山和他對象,對象很漂亮,但是關大山竟然騙人說他是咱們小區門口的小保安。
爺笑了,今天的戲真的是十分精彩。】
關山晚上坐在回城的大巴車上時,收到了發小曾志高的消息。
曾志高給他發了郭建強的朋友圈截圖,等待看戲。
關山眼前一黑。
果然,郭建強這個小人!
他這樣講,不就是引誘着其他人也都來造作,逼迫他在對象面前迅速掉馬嗎?
關山想了想,睡前洗澡後,拍了一張他肱二頭肌發達的手臂照,然後也發了朋友圈。
【我的臂彎本該成為心上人安睡的港灣,但是如果心上人離我而去,讓這裏空曠了......】
有表示假設的‘如果’,但是沒有表達可能結果的‘就’,這種未盡之語的威脅意味最為濃重。
還是那一批人,在郭建強的朋友圈積極說着要去打卡參觀,在關山的這條朋友圈下,又刷出了一排整整齊齊的‘百年好合’。
關山也懶得去細究到底是哪些人。
他正在給裴佳節按摩,粗糙的手掌就隔了一層薄薄的皮卡丘睡衣,在裴佳節的腰和腿上揉搓。
“關哥,你好像什麽都會,按摩也按得好舒服。”
裴佳節趴在枕頭上,舒服得快睡着了。
他今天坐了一天的小板凳,肌肉延遲反應,到了晚上終于感覺到渾身酸痛,尤其是腰和腿部,攤在床上忍不住哼唧出聲。
關山就說要幫他按摩,舒緩肌肉,說是小時候為了爺爺奶奶專門學過。
不愧是學過的人,關哥的手掌很溫暖,力道也很足,可以給個五星好評了。
按完了,裴佳節已經不知睡過去多久。
關山把人抱起來,扯出了他本來壓在身下的被子,給他蓋好,費勁力氣才沒讓自己當了偷香竊玉的賊子。
然後他自己又去洗了個長長長時間的澡,才關燈入睡。
晚安,老婆,希望今天也能在夢裏見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強行尬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