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曦恒不緊不慢地揉搓鐘之理的屁股,似乎沒有一點要結束讓他下去的意思。
鐘之理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就這麽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上,別扭,奇怪。但是身下的人是金主,他又不能說不要。
過了一會,鐘之理感覺到文曦恒的手上的速度慢了下來,而且不僅僅玩弄他的屁股,還一會用手指捏捏腰,一會掐掐他大腿。鐘之理感覺這按摩還有點舒服,但這樣沒法睡啊!而且小腹溫度有點升高了,身下的人不會感覺不到吧?
“不是說要睡覺休息嗎?”
“在睡。”
“哦。”鐘之理仰頭看了一眼文曦恒,是閉着眼睛的。
“好好睡覺。”文曦恒捏了鐘之理後頸一把。
“你這樣,我睡不着。”鐘之理小聲抗議。
“靜心。”
又過了一會,鐘之理感覺到文曦恒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應該真的要睡着了吧。
“Justin,我可以把褲子穿上嗎?”
“為什麽?”
“這風吹得挺舒服的,就是我覺得後頭有點涼,睡不着。”
文曦恒沒有說話,他伸手把剛剛帶來的毛毯勾住,甩到了鐘之理的身上。
鐘之理動了動僵硬的脖子,悄悄地翻了個白眼,看樣子這人人前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人後就喜歡折騰小情人。讓人脫了褲子睡身上到底是什麽奇怪癖好。在文曦恒身上趴的久了,鐘之理開始覺得難受,但他又不敢大幅度挪動,只好一點點地動動手、動動腿,無聊到極致的時候,食指在沙發面上畫圈圈、數綿羊。
“行了,你下去吧。”文曦恒突然說。
“哦!”鐘之理不問為什麽,他高興地翻到另一頭,迅速地把褲子穿上。
“你不睡的話,可以自己随便走走。”文曦恒眼睛眯成一條線看着鐘之理。
“好,我緩緩,人麻了。”鐘之理的聲音透露出一絲愉悅感。
“帶手機,我起來找你。”說完,文曦恒用腳踢了踢毛毯,翻身俯卧,把自己卷成一團。
鐘之理蹑手蹑腳溜走,等他覺得自己的腳步聲不會吵到文曦恒的時候,一溜煙兒地跑到廚房裝了杯水,猛灌了一口,自言自語:“這錢真不好賺,比在餐廳打工還累。啊!人生啊!”
喝完水,鐘之理想起文曦恒吩咐了倩姨明天等他們離開後再過來。那今晚的晚飯?金主不會要親自下廚吧。他拉開冰箱門,看到裏面擺放整齊的食品盒,盒子裏貌似裝着一些食物半成品。
“這是肉醬嗎?”鐘之理打開其中一個盒子聞了一下,“好像是的。”
“那這又是什麽?”鐘之理打開另一個盒子,看到裏面五顏六色的肉餅:“怎麽酸酸的,是不是壞了?”
他把冰箱翻了一遍後,輕輕地撫摸自己的胃:“要委屈一下了。”
随後,他在一樓繞了一圈,參觀了兩間客房和雜物室,雜物室內除了一些清潔工具外,還鎖着兩把獵槍。鐘之理看到獵槍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後背涼飕飕,Justin居然還喜歡打獵?不會有暴力傾向吧?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發散思維想一些有的沒的,鐘之理趕緊離開雜物室。一樓好像已經逛完了,他走上了二樓。
他看了一眼主卧,是規規矩矩的布置,大床、衣櫃還有小沙發和小茶幾。但主卧帶着的廁所又大得令他O嘴,裏面的大浴缸似乎就是電視劇上看到過的那種,旁邊還間開了一個淋浴間,刷牙洗臉的地方是兩個水盆,但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洗手間裏居然還有一張躺椅?鐘之理撇了撇嘴,有錢人的世界,他理解不了。
離開卧室後,他看到了一個似乎是影音室的地方,做了鑲嵌式的屏幕牆,懸挂在天花板上和地上兩個音箱都帶着他熟悉的Bang&Olufsen LOGO, 死貴的一套,那套褐色真皮沙發看着比屋裏頭其他沙發都要高檔。鐘之理想,要是他能在這裏看一出電影,享受一下就滿足了。
突然,他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在振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得,居然都在這屋裏晃了快一個小時了,金主醒了。
“Justin?你醒了?”
“嗯,你在哪?”文曦恒懶洋洋地回答
“在二樓。”
“下來吧,我們去後山散步。”
“哦。”
鐘之理盯着最後一扇沒打開過的門,思考了兩秒,在他下了第一級階梯時,他轉身又跑去看了那個房間。原來是書房,好多藏書,桌子上還有文房四寶?他一時忘了剛剛接到金主的命令,邁入書房停在書架前,上面有他喜歡的一本書,40年前出版的,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二手印刷版。
“在看什麽?”背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沒...你走路沒聲音的嗎!”鐘之理吓了一跳,但又心虛地快速切換了問題,“你不是在下面等我?”
“看你不下來,以為你迷路了。我上來看看。”
“怎麽會!”
“你喜歡看書?”文曦恒問。
“嗯。”
“有喜歡看的,可以借你。”
“真的嗎?”
“真的。保管好,記得還回來。”
“好!”鐘之理的眼睛還是停留在他看上的那本書上。
“先去散步,一會回來我做飯,你可以來書房挑,一次只能借走一本。”
“哦。”鐘之理開心地應了一聲。
“啊?你要做飯?”之前鐘之理在廚房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不然呢?倩姨不過來做飯的。”文曦恒低下頭,在鐘之理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難道只吃你嗎?”
鐘之理聽不得文曦恒說葷話,他紅着臉率先一步走出了書房。
“你穿件外套,傍晚後山有點涼。”文曦恒喊了一句。
鐘之理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對着文曦恒說:“我只帶了襯衫過來。”
“怎麽?Liz沒讓你帶厚點的衣服來?”
“額...”鐘之理語塞,手指勾住自己的襯衫下擺打圈,溫喻好像在郵件裏有提到郊外別墅冷,需要帶厚點的衣服,“有是有,但沒說要多厚。”
文曦恒交叉雙臂放在胸前,盯着鐘之理叭叭叭的小嘴,說:“算了,穿件我的吧。”說完,他去房間的衣櫃裏翻了一件墨綠色的防風飛行員夾克給鐘之理。
鐘之理套着這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飛行員夾克跟在文曦恒後頭,他懷疑這個人腿上裝了馬達,怎麽走得那麽快,不是說來散步嗎?
“走不動?”文曦恒停了下來。
“你這叫快走,不是散步。”鐘之理喘着氣說。
“你體力不行。今晚怎麽辦?”文曦恒笑着說。
鐘之理瞪了他一眼,一聲不吭地繼續往前走,他氣鼓鼓爆沖了一小會,但因為太久沒有運動,他的小腿肌肉很快就抗議了。鐘之理的步速又慢了下來。
兩個人後面沒有交流,一前一後繞着後山的小徑走了一個小時,走到後一段路的時候,鐘之理知道文曦恒放慢了腳步等他。
“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飯。”文曦恒對着靠在門口鞋櫃上的鐘之理說。
“那辛苦你了,謝謝。”鐘之理覺得又累又渴,此刻,他只想找個地方坐會兒。他扶着腰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給。”文曦恒遞給鐘之理一瓶水。
“謝謝。”
等文曦恒進去廚房做飯的時候,鐘之理覺得有點不對勁。到底是誰包養誰?他拿出手機翻看合約的電子版,工作內容簡括起來就是六個字:陪玩、陪吃、陪睡。他只要配合Justin的愛好,滿足他的需求就可以了。鐘之理關了手機屏幕,倒在了沙發上,雙手捂着臉,心想這工作內容看似簡單,實際很難啊!和電視劇裏的那些只在床上服務的小情兒不一樣!!!
過了一會,鐘之理看到文曦恒端出來兩碟肉醬意粉。果然是靠冰箱裏的半成品做飯。
他假裝自己沒看過冰箱,問文曦恒:“這是你做的?”
“醬是倩姨做好放在冰箱的,我煮意面,倒上去就完事了。”
“哦。”鐘之理拿着叉子卷了一口意面放進嘴裏,“味道還行。”可能中午吃了番茄,晚上又吃番茄,鐘之理對這頓飯興致缺缺。
文曦恒單手轉動着叉子,挑眉看向鐘之理。
“怎麽了?”鐘之理吞下嘴裏的意面,問。
“什麽叫味道還行?”
“就...”剛要說出口的想法斷在了喉嚨處,他感覺到對面的人有點不太高興。
還沒等鐘之理想好說辭,文曦恒離開自己的位置走到他身邊,他用手抓着鐘之理的後鬧啥迫使他擡頭看向自己:“那試試這個味道怎麽樣?”說完,文曦恒低下頭和鐘之理接了一個強勢的濕吻。鐘之理覺得口腔裏的番茄味夾着鐵鏽味。
“嘶~疼。”鐘之理抹了下嘴唇。
“怎麽樣?味道還行?”
“很行。”鐘之理朝着文曦恒豎了一個大拇指。
“其實...”鐘之理小心翼翼地開口再次試探。
“說。”文曦恒板着臉說,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失控過。
“我比較喜歡吃中餐,對西餐真的不感冒。”鐘之理看着文曦恒說,“如果,你允許的話,下次我來做飯?”
“你會做飯?不會把人吃進醫院吧?”文曦恒想起第一任情人做的那道西班牙焗飯,搞得他腸胃炎在床上躺了兩天,自此之後,他都是自己準備或者帶小情人出去吃了。
“真的。我都是自己做飯。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鐘之理堅定地說。
“那你列個單子,下周讓倩姨給你備菜。”文曦恒看着鐘之理真誠的樣子,姑且信一回吧!
“我可以自己去買菜嗎?”鐘之理又提了一個要求。
“為什麽?”
“這裏沒有亞洲超市吧?”鐘之理看着這人影都沒幾個的郊外,作出了合理推斷。
“行,到時候賬單給我。”文曦恒回答。
“不用,這點小錢我還是可以出的。”鐘之理說,但文曦恒鋒利的目光讓他馬上改口:“好,賬單給你。”
吃完肉醬意粉,鐘之理把飯廳和廚房收拾幹淨。文曦恒有個臨時跨國會議要開,所以鐘之理又可以在屋子裏自由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