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鐘之理扶着腰慢慢挪到了浴室，他花了整整半個小時整理自己。等他回到卧室時，文曦恒已經不在了。那張被糟蹋的不成樣子的床單已經被卷起來丢在一邊，原本散落在枕頭旁的瓶子和包裝應該也被文曦恒收拾了。
鐘之理揉了揉自己的臉，感覺一切都好不真實。他拿起手機看見了文曦恒的信息留言，七點的時候，文曦恒說他出門跑步，八點半的時候，文曦恒說他回來了，在書房處理文件，讓鐘之理醒了後自己去廚房吃早餐。還有一條Ben的留言，說是有事想找鐘之理談。鐘之理删了Ben的留言。除了後頭還有點酸痛外，鐘之理覺得自己的筋骨已經複原了，他走到一樓廚房，看着料理桌上擺着的面包和希臘酸奶扁嘴。
“怎麽？不喜歡？”文曦恒也來到了廚房。
“不是，我只是想吃點熱乎的。”鐘之理想起昨天飯桌上的事情。
“想吃什麽？”
“面條。”
“這裏只有意面。”文曦恒聳聳肩。
鐘之理嘆了一口，拿起桌上冷着的面包啃了一口。
“你先吃點填填肚子，帶你回市裏的喜粵居飲茶，好不好？”
鐘之理聽到這句話，他擡起頭看着文曦恒，想從男人的表情中知道這是不是玩笑話，當他看見文曦恒微微點頭再問一句好不好的時候，嘴角上揚應了一句：嗯！。
很快，兩個人離開了文曦恒在郊外的別墅，驅車回到了市裏。
“你看看你想吃什麽？”文曦恒把菜單遞給了鐘之理，“你給我點一份蝦餃和一份幹炒牛河就行了。”
“好。”鐘之理接過菜單。
鐘之理認認真真地看完了菜單，要不是他的胃容量有限，他估計會圈了菜單內大部分點心。
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推門進了包間，微笑着對文曦恒說：“Justin,今天有空過來了？好久不見了。”
“帶個朋友來試試你們的茶點。”文曦恒禮貌地回答。
“那你們看看吃什麽，我來下單。”
文曦恒微微擡了下巴，看向鐘之理。
部長看向鐘之理，問：“這位先生，想吃什麽？”
“我再看看，謝謝！”鐘之理低着頭看着菜單，真是好難選！這個想吃，那個也想吃！
部長又和文曦恒閑聊了幾句，說了什麽，鐘之理一句都沒聽進去。
最後，鐘之理糾結了一番，衡量了自己和文曦恒的食量後，加上了皮蛋瘦肉粥、脆皮蝦米腸、蛋撻還有春卷。
“這個茶好香，入口甘醇，喜粵居果然是這裏最好的中餐廳。”鐘之理抿了一口溫熱的茶.
“你還懂茶？”文曦恒饒有興致地看着他。
“不，我不懂，我就是跟着我爸學了點皮毛。”鐘之理連忙擺手。
“茶是我的，18年的滇紅古樹茶。”文曦恒抓住鐘之理的手，捏着他的手指頭說，“這手會泡茶嗎？”
“會一點。”鐘之理低着頭小聲回答。
“下次試試。”
鐘之理真想刮自己一大嘴巴子，怎麽又給自己招事了呢？
很快，點心開始上桌了。文曦恒給鐘之理夾了一個蝦餃，說：“試試。”
鐘之理咬了一口，果然好吃！皮不是很厚，沒有那些廉價水晶粉的味道，蝦肉完整，咬下去爽滑彈牙。吃完蝦餃，鐘之理又伸手去夾脆皮蝦米腸。他嚼着蝦米腸，餘光看見文曦恒放下了筷子。
“你不吃？”鐘之理問。
“脆皮蝦米腸好吃？”文曦恒不理他的問題。
“好吃！”鐘之理開心地夾了一塊放在文曦恒的碗裏，“你試試。”
“啊！”文曦恒張大嘴巴。
鐘之理愣了一下，他夾起碗裏的蝦米腸遞到文曦恒嘴邊。文曦恒咬了一半，說：“還不錯。”
接着，鐘之理吃什麽，文曦恒都要鐘之理分他一點。美食在前，鐘之理也不去想文曦恒這奇怪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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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粵居分別後，鐘之理回他自己的公寓休息。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後，抱了一疊論文參考材料上床，用枕頭墊着腰靠在床背上看。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餘光看到屏幕有光亮，鐘之理拿起手機，看到了新的轉賬消息。銀行戶口又多了$50,000。
“喂，Justin?”鐘之理給文曦恒打了個電話，“方便說話嗎？”
“怎麽了？你等我一下。”文曦恒在酒吧的包間和另一個合夥人談事，他指了指電話。
“嗯。”
“說吧。”文曦恒找個沒人的角落。
“Liz給我多打了錢。”鐘之理咬了咬下嘴唇。
“你拿着就是了”
“太多了。”鐘之理嘆了口氣，軟乎乎地說。
“拿着。”文曦恒語氣嚴肅地命令道。
話語傳到了鐘之理的耳朵裏，他心中亮起了紅燈，Justin不高興了。
“那我收着了。不打擾你了，Bye。”
“嗯。”文曦恒挂了電話。
鐘之理看着銀行餘額，嘆了一口大氣，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五萬對于男人來說，就是個賞情兒的零花錢而已，自己打電話過去是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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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鐘之理剛走出教學樓就收到了文曦恒的短信，告訴他這周末還是去郊外別墅，而且周五傍晚就出發，他沒讓倩姨準備餐點，鐘之理可以去準備些他想要吃的。鐘之理看了一下，周五晚上還有餐廳的兼職，他發了郵件給店長，問這周五的班能否和其他人互換。店長很快回了郵件，說只能幫他和早班的同事對調。
鐘之理無奈地回了個信息給文曦恒說了他周五還要去兼職，要晚上七點才能結束。文曦恒看到信息翻了個白眼，給鐘之理回了：...。鐘之理還沒想到要怎麽回複，他又看到文曦恒說：好，到時候來接你，位置給我。
鐘之理故意發了一個離兼職餐廳有點距離的另一個餐廳位置。然而，等他周五下班的時候，那輛紮眼的銀灰色阿斯頓馬丁就停在了店門口。男人穿着一身休閑裝靠在車門上看手機。鐘之理假裝不認識眼前人，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Oscar。”文曦恒擡起頭。
“嗯。”被喊住的鐘之理停下了腳步，回頭用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他。
“怎麽？晚上視力不好？”文曦恒走到鐘之理身旁，靠在他耳邊說。要是旁人看到了，可能會産生文曦恒在親吻鐘之理臉蛋的錯過。
“有點累了，沒注意。”鐘之理找了個沒什麽信服力的理由。
“那今晚....”文曦恒拖長了語氣，省略了後半句話。
鐘之理用手輕輕推了下文曦恒，說：“沒問題的。”
“菜呢？”文曦恒問。
“我們現在可以去買嗎？我保證不會耽誤太多時間。”鐘之理擡頭看着文曦恒說，“我原本想下課後去一趟亞超，然後帶過來上班的。可是，我導師臨時組織了小會，會議開完的時候，我已經快遲到了。”
文曦恒走回駕駛位那邊，看着還杵在原地的鐘之理：“Oscar？”
“來了。”鐘之理回過神，上了車。
餐廳裏有人拍了照片發上社交平臺：Aston Martin! So so so cool!! 照片景象除了那輛紮眼的車，還能看到文曦恒靠在鐘之理耳旁說話。
鐘之理拿着清單在亞超快速買好了周末要用的東西。
“我們不是去別墅嗎?”鐘之理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道路，問了一句。
“改變主意了。”文曦恒說。
“啊？”鐘之理看了一眼身側的人，“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鐘之理有點累了，他歪着頭睡着了。等他起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下，他隐隐約約聽到了浪花拍打岩石的聲音。
“我們在哪？”鐘之理問。
“海邊。”
“今晚睡車裏嗎？”鐘之理又問。
“哈哈哈！”文曦恒坐直，偏過身，掐住鐘之理的臉說，“怎麽可能？”
文曦恒只是看鐘之理睡熟了，前面那段路又有點颠簸，他不想把人弄醒，便停了下來。
“繼續出發。”文曦恒說。
“哦。”鐘之理回答，同時，肚子發出了“咕”的一聲。
“餓了？要不去前面的小鎮吃點東西？”
“還有多久？”鐘之理問。
“四十分鐘。”
“我們到底是去哪？”鐘之理忍不住，還是想知道目的地。
“帶你出海。”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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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可能還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