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溫喻辦完事情回到私人診所的樓下,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來回踱步,她抱着手臂在一旁看了好幾分鐘。滿頭大汗,衣服濕了一大片的鐘之理在門口晃得溫喻有些心浮氣躁的,她沒忍住走了過去。
因為要在醫院照顧文曦恒,還要在外頭幫他打點一些事情,溫喻沒有穿上她一貫的職業套裝,而是換上了舒适的休閑服和平底鞋,她輕快地走到鐘之理身後,輕輕地碰了下鐘之理的肩膀:“Oscar。”
“啊?”鐘之理被這一聲叫喊吓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疑惑地盯着拍打自己的女生,不太确認地問“Liz?”
溫喻看到鐘之理受驚吓的神情,不經意地抿了抿嘴:“吓到你了嗎?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鐘之理連忙擺擺手,他沒想到會撞見溫喻,真是尴尬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溫喻心裏已猜出個答案,但她還是想試探一下鐘之理。
“我?”鐘之理腦子裏開始編織借口,他的眼珠子不自覺往上看了一下,“我就路過。”
好像沒什麽可靠的借口。
鐘之理來到私人診所所在的大樓門口才想起自己早已沒有了合适的身份去關心文曦恒,他來這裏到底是做什麽?自己又是為什麽和Ethan打了一通電話後,失了心神,幹出這麽愚蠢的事情,但是文曦恒就在上面,Ethan剛剛描述的病情聽來很嚴重,要是自己不來看一眼,好像又放心不下。
溫喻偏了下腦袋,眼睛眨巴眨眼,微笑着問:“該不會是來找Justin的吧?”
鐘之理點點頭,又馬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開口想要辯解,但一出聲就啞語了。他需要一部時間倒流器,回到三十分鐘前在電臺門口的那刻,自己應該馬上回家,而不是一股腦來了這個地方。
“哦...那你應該是來找我的。”溫喻誇張地笑着說,她指了指馬路對面的一家店“要不要去對面咖啡廳坐坐?”
“嗯。”鐘之理洩氣地點點頭。
咖啡廳的冷氣很充足,鐘之理在側背包拿出一張小手帕把臉上和手臂上的汗擦幹。
“老樣子嗎?”溫喻扭頭問鐘之理。
“嗯。”鐘之理回答,但轉念一想,香港是自己的地頭,他又說:“我請你吧。”
溫喻笑笑:“行。”她被文曦恒虐了半年,現在收未來老板娘的一點點“恩惠”也是可以的。
此時的咖啡店人很多,兩人手裏捧着自己的咖啡在靠近窗邊的一個剛空出來的位置坐下,鐘之理低着頭,抿了一小口,奶泡糊在了嘴唇上,他擡眸看了眼溫喻,咬着杯子的邊沿,小聲地問了一句:“Justin,他還好嗎?”
“嗯?”溫喻放下手中的杯子,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你說現在?還是自從你消失以來?”
鐘之理語塞,他咽下一大口咖啡:“就...他生病...嚴重嗎?”
“我想想啊...”溫喻調皮地用大拇指頂着下巴,食指在拇指上輕輕摩挲。
鐘之理眼神裏露出着急的情緒,他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是很嚴重嗎?”
“不嚴重。”溫喻給出了答案。
話說開後,兩個人不知不覺又聊了半個小時,溫喻的手機鈴聲響起,是文曦恒的電話。
溫喻接完電話,把杯中最後一口咖啡喝完:“你确定不上去看他了嗎?”
“嗯。”鐘之理點點頭,堅決地說“不去。”
“那請未來老板娘以後多幫襯了。”溫喻雙手合十在胸前,眼裏滿滿是誠懇的目光。
鐘之理嗆了一大口咖啡,臉蛋迅速紅了起來:“你快回去看着他吧!”
“Yes,Sir。”溫喻站起來,朝着鐘之理敬禮。
鐘之理低着頭玩弄手中的空杯子,嘴角微微上揚,他覺得自己的膽子可是真養肥了。
溫喻回到文曦恒的私人病房,看見他笨手笨腳地在給自己削蘋果。
“Justin,是有什麽事情嗎?”
“剛剛蒲翊來了,他說Oscar現在在電臺做節目主持人。”
溫喻心裏咯噔一下,但臉面神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是需要我再查清楚點嗎?”
“對,他還說Oscar在做別的散工,你往細再查,看有沒有其他消息。”文曦恒掰斷那條粘着不少果肉的蘋果皮,“我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溫喻想了想剛剛在樓下和鐘之理的計劃,語氣有點無奈地說:“這裏是香港,我盡力吧。”
文曦恒看向溫喻:“找私家偵探。”
“哦。”溫喻應了一句,“你沒其他需要的話,我現在去聯系私家偵探。”
“去吧。”文曦恒咬了一口蘋果,粗濃的眉毛皺在一塊,酸的牙疼。
溫喻壓着自己內心的喜悅,轉身離開病房,她一出房門馬上拿出手機給鐘之理發了信息。
【Justin讓我找私家偵探查你。】
【???】
【你還在咖啡廳?】
溫喻覺得鐘之理可以秒回信息,應該是沒在騎車,她猜想鐘之理沒走遠,可能還在原地。
【在。】
【我過來找你。】
【???】
溫喻回到咖啡廳,點了兩杯喝無咖啡飲品,他們換到一個角落處坐着,又聊了半個小時。
鐘之理騎着自行車來到了駱飛宇家,滿身大汗,接過駱飛宇遞來的水喝了口,便霹靂巴拉像機關槍似的把遇見溫喻的事情和“報複”計劃告訴了駱飛宇。聽完鐘之理這一番話,駱飛宇目瞪口呆,感覺自己下巴都要驚得脫臼了。過了好一會,他笑得直不起腰,鐘之理也在一旁捂着嘴笑。
駱飛宇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冷靜下來問道:“你确定要這麽做?”
“其實...”鐘之理還是有點糾結,“我就是一時興起。”
“沒想到啊!”駱飛宇一拳打在了鐘之理的鎖骨下,“你居然有膽量幹這種事。”
鐘之理撓了撓後腦勺:“要不還是算了吧?”
“算什麽算?”駱飛宇又輕輕錘了他一下,“這多好玩啊,讓我看看他有多愛你。”說完,駱飛宇發了個信息給Phillip,讓他下班過來自己家。
第二天中午,溫喻幫文曦恒辦理了出院,搬到了千山酒店的總統套房。當晚,文曦恒和遠在舊金山的下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安排好了最近的工作,便開始休他的“病假”。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套房客廳的桌面上多了一疊紙張,文曦恒翻看了幾頁,眉頭展開,原來鐘之理還是單身啊,那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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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曦恒:筆直的追妻之路被繞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