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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鏡面人08

“你們怎麽來了?”陽明臻看着何複邢庭。

邢庭正欲開口,何複攔住了他,給他使了一個眼神,邢庭立馬閉嘴。假如警局裏真的還有參與當年煉制異人的卧底,那他們現在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三個人的生命都将受到威脅。

“我們找到了重要線索。”何複盯着陽明臻奶聲奶氣地說。

崔良站在一旁看得有些迷茫,這小屁孩在說什麽呢?

陽明臻擋住了崔良的視線,問何複:“小朋友,叔叔現在有重要的事情,你跟你哥哥去一邊玩,好嗎?”他不能讓崔良知道這個小孩是何複變小了,越多的人知道茶城出現異人的事情,那麽民心将會越亂。

何複知道他的用意,對陽明臻招了招手,陽明臻彎腰,何複小聲說道:“叔叔,鏡子裏有人,不能讓他出來。”

陽明臻臉色微變,看着何複:“真的嗎?”

“嗯。”何複點頭。

“快,我們趕緊上車去蔣一新家。”陽明臻吩咐身後的崔良,崔良立刻點頭,坐上駕駛位,陽明臻坐副駕駛,邢庭則帶着小孩坐到後面座位,崔良有些為難地看着陽明臻,“隊長……這小孩……”

陽明臻說:“沒事,你開車,盡快趕過去。”

“好。”崔良一腳踩着油門絕塵而去,就在他們身後有一輛黃包車抄着小道跟着跑了。

蔣一新的家在喜樂街,那一片也是出了名的富人區,與龍門廳遙遙相望。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陽明臻一行人就趕到了蔣一新家。

“我們要見蔣一新。”

看守大門的仆人見到幾個人硬闖,拿着木棒阻攔:“我們主人不在家,有事請回。”

陽明臻怒目而視:“是真的不在家,還是躲起來了?”

說着他拿出自己的警察證,仆人一見警察證語氣瞬間軟了:“警官,主人真的不在家啊,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

“那你們夫人呢?岳姍在哪裏?”崔良追問。

“夫人在,夫人她生病了好幾天都沒出門,她在二樓的房間。”仆人順手一指二樓緊閉的窗戶,陽明臻覺得事情有些不妙,立刻跑進蔣家大院。

他腿傷未好,此刻跑起來一瘸一拐,崔良見狀立刻跑去他前面,邢庭在後面抱着何複三步并作兩步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岳姍和蔣一新的房間關着,陽明臻手裏拿着槍,對着崔良使了個眼色:“撞開他。”

二人齊力,撞開房門。

‘嘭’地一聲,門開了,崔良重心不穩倒在地上,擡起頭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垂着腦袋,正睜大眼睛盯着他。

男人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生蛆,白色的蛆蟲在臉上慢慢爬行,崔良吓得大叫出聲。

身後尾随而來的幾名蔣家仆人看見這個場景,吓得當做嘔。

“夫人明明跟我們說老爺有事外出,要很久才回家,我親眼看着老爺打着傘上了車啊。”守門的仆人不敢相信,那天他明明看着身穿黑衣的老爺打着傘上車離開,怎麽現在老爺會出現在房間裏?

“也許你當時看見的并不是你們老爺。”陽明臻十分肯定地說,“那是岳姍僞裝的蔣一新,她打着傘,你沒有注意到他的臉。岳姍和蔣一新的身形差不了多少,穿着男人的衣服從你面前匆忙離開,你看不出來。”

仆人恍然大悟:“對,老爺離開後沒多久,夫人就從外面回來了。難道老爺是被夫人殺死的?”

陽明臻帶上手套檢查着蔣一新的屍體,從他的屍體腐敗程度來說,已經超過兩個月,初步檢查沒有發現蔣一新身上的致命傷口。

何複也跟着過去看屍體,他看了一會兒後,牽着邢庭的手,像是個好奇寶寶指着櫃子旁邊的窗簾:“這裏還有一扇窗子嗎?”

仆人回答:“沒有,整個房間只有這一個窗子。”

崔良剛想問那布簾是幹什麽的,只見陽明臻走過去,用力拉開布簾,那一瞬間崔良差點吓得坐在地上。雖然他是警察也見過許多屍體,可是這麽詭異恐怖的畫面他是真的沒有見過啊!

在那道布簾後面,是一面一人高的鏡子。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就是這面詭異的鏡子殺死了這麽多人!

因為在這面鏡子裏,站着五個人,四個身高體型一樣的女人以及一個穿着西服的男人,女人的臉一模一樣,唯一能夠區分開來的就是她們所穿的衣服不同!

陽明臻一眼看見那個穿着鵝黃色長裙的女人,那是他們遇見的第一個死者,“彥水華!”

當陽明臻出彥水華的名字的時候鏡子裏的那個女人就像是被叫醒了一樣,那雙眼睛惡狠狠的看着鏡子外面站着的兩個人。

如果不是那眼睛裏的惡意如此明顯,陽明臻恐怕會認為那不是鏡子而是一副裝飾畫。

蔣家的仆人吓得哇哇大叫,崔良也吓得後退幾步,唯有何複慢慢地走向鏡子。

這面鏡子并不大,裏面卻站着四個女人一個男人,空間顯得十分擁擠。

“不對。”崔良有些害怕的看着‘蘇醒’的彥水華和其他的幾個人,他認真地數了一遍,“這鏡子裏有五個人,但是你們看……這鏡子裏只有四個身體。”

如果說開始的那些照片帶給崔良的只是害怕讓他頭皮發麻,看見這個鏡子的時候他竟然覺得自己的雙腿發軟只想逃跑。

“五張臉,四具身體。”何複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眼睛一掃屋裏衆人,“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類都不信鬼神之說,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信。”

“其實不是臉多了一張,而是身體少了。”何複看着那張沒有身體的女人臉說,“她們搶走了她的臉也搶走了她的身體,她找不到自己的身體只能依靠自己的臉去迷惑這些女人。”

崔良有些崩潰地看着這個小屁孩:“你在說什麽胡話!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這麽惡心的東西……”

崔良閉着眼睛說完‘惡心’這個詞,他是真的不敢去看那張多出來的女人臉,雖然那張臉極為漂亮且妖異有一種魅惑人心的力量,但是他卻覺得很惡心。

“這張臉到底是誰的!”陽明臻冷聲問道,“這麽多人跟她做交易,只為了獲得美貌?”

“臉的主人是誰我不知道,不過……”何複想了想說,“這世上的女子都愛美,男人不也不例外。為了生存得更好,美貌熏心自然不在少數。”

“可是她拿走的是她們的命啊!如果拿命去換一張漂亮的臉,這些人還會義無反顧的答應嗎?”

何複卻輕飄飄的丢下一句,“誰又知道呢……”

萬千世界無數癡男怨女,如果不是因為一張臉的美醜,誰又知道誰待誰是真心。如果不是為了爬得更高的位置,誰又願意丢了自己原來的臉,說到底不過是利益熏心罷了。

邢庭數着鏡子裏的五張臉說:“按照順序排,這個是林芝,賈月,彥水華,男人是蔣一新,那麽多出來的這個臉是魏蔓知嗎?”

何複搖搖頭:“我感覺得到,魏蔓知還沒有死。”

“什麽?”陽明臻和邢庭震驚地看着何複。

何複仰起頭看着他們:“我說過,這面鏡子的宿主是中元節出生的人,鏡子只會吸收相同出生日期的人,而這位蔣老板明顯不是。”

“他是無辜被牽連進去的?”邢庭問。

何複點頭:“也許魏蔓知缺錢,所以想騙蔣家的錢財,就告訴他這面鏡子的秘密。但是鏡子沒有讓蔣一新變好看,所以他們之間起了争執。”

“你怎麽知道?”陽明臻問。

何複微笑指着蔣一新脖子,“這裏有一個傷口,很小。”

幾人順勢看去,蔣一新的脖子上确實有一個傷口,一排細小的牙印。

“這是被人吸血了嗎?”邢庭看着這詭異的牙齒印心底有些惡寒。

何複說:“不是吸血,應該是魏蔓知咬了他,她牙齒上的毒液浸進蔣一新的血液裏,導致蔣一新死亡。”

“如果是這樣,那魏蔓知也是……”邢庭異人二字還未說出口,何複便點頭。

“是。”何複轉頭看着陽明臻說,“我在那裏面發現了魏蔓知的資料,她曾經接受過實驗,至于是什麽實驗,陽隊長應該了解。”

異人實驗!

陽明臻面色大變,這就是他們一直查不到魏蔓知過去資料的原因,因為魏蔓知在兩年前也曾是失蹤人口,他們被拖去做實驗,可是不知道怎麽魏蔓知逃走了,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我們面對的問題非常棘手。”陽明臻壓低聲音對何複說。

何複微微颔首,随後露出一個微笑:“不過至少現在我們得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線索。”

“什麽線索?”

“他,還沒有出來。”

那個藏在鏡子裏的人,還沒有出來,那麽這一切都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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