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吻
正月初六。
岑歲被叫去許教授家吃飯。
岑歲收起手機和孟微雨一同下樓到了許教授家。
來開門的是許塵墨。
孟微雨不知道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塵墨哥,過年好呀。”
岑歲跟着說:“塵墨哥,過年好。”
“過年好, ”許塵墨側過身子讓她們進來, “進來吧。”
許是聽到了她們來的動靜,向琴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孟微雨, 你過來幫我們剝個蒜切個菜, 我們有點兒忙不過來。”
孟微雨:“行嘞。”
孟微雨離開,像是把周圍的空氣都抽空了一般。
岑歲眼也沒擡, 低頭慢吞吞地扶着牆挪着步子往裏走。
“需要我扶嗎?”身後傳來許塵墨的聲音。
岑歲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說完,又怕他覺得自己太冷淡, 岑歲又輕聲解釋,“我在家都這樣走的, 不信你可以問我舅舅舅媽。”
許塵墨:“沒不信。”
岑歲:“哦。”
坐在沙發上,許塵墨給她剝了個臍橙。
岑歲接了過來:“謝謝。”
冷不丁的, 他突然問道:“和陸宴遲在一起了?”
岑歲準備把臍橙掰開, 聞言, 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把臍橙塞還給他, “我覺得我還是不吃比較好。”
“吃吧, ”許塵墨說,“我沒下毒。”
岑歲抓了抓頭發:“我沒那個意思。”
安靜了幾秒。
許塵墨突然出聲:“能把那天的事忘了嗎?”
岑歲愣了愣, 似是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到這件事,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幹巴巴地問:“啊, 你說什麽?”
他看了她一眼,又說:“大年三十那天,我看到了。”
岑歲有些惴惴不安:“我好像沒有看到你。”
許塵墨:“回來的路上,我在你們後面。”
岑歲松了口氣。
還好他沒看到操場上發生的事。
餘光将她的小情緒盡收眼底,許塵墨沒什麽情緒地扯了下嘴角,他淡聲說:“我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他的人品我信得過,你和他在一起我也挺放心的。”
原本以為他還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岑歲的心裏都做好了拒絕他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他開口是這麽一段話,岑歲有幾秒的怔忡。
好半晌。
她回過神來:“塵墨哥,對不起。”
“沒什麽對不起的,”許塵墨把臍橙重新扔進她的手心,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疏離,語調四平八穩地,“我們兩個不合适罷了。”
吃完午飯,岑歲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拿出手機給陸宴遲發消息:【剛剛塵墨哥——】打到一半,她想起他以前陰陽怪氣地跟着她叫“塵墨哥”的事,她又把這三個字改掉,【剛剛你同學和我說了幾句話。】
遲遲:【我同學?】
岑歲:【住我家樓下的那個。】
遲遲:【那不是你哥嗎?】
還沒等岑歲打字,陸宴遲突然發了個語音通話過來,岑歲過去把房間門給鎖了才接通,“你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啊?”
陸宴遲那邊有點吵,“等等——”
似乎是有人和他說話,岑歲聽到他拖腔帶調地說:“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突然說想聽我的聲音,我要和她打個電話。”
岑歲:“……”
他收起手機,衣料摩擦着,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很快,他那邊就安靜了下來。
岑歲先聲奪人,“我可沒說過想聽你的聲音。”
“哦,我剛剛說錯了,”他的語氣斯文又有禮貌,緩緩地說,“我其實想說,是我特別想聽我女朋友的聲音。”
“……”
陸宴遲笑着:“許塵墨和你說了什麽?”
岑歲思考了一會兒,覺得突然和他說許塵墨向她表白的事兒似乎有點兒炫耀的意思,而且他們是大學同學,她要是說出來,可能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僵。
她在大腦裏組織了會兒措辭,然後才慢吞吞地開口:“那天跨年,他好像看到我們了。”
“看到我們什麽?你總得把話說完整吧。”陸宴遲壓低了語氣,顯得暧昧又缱绻,“看到我們——接吻了?”
“……”岑歲沉默了會兒,冷不丁地說,“對。”
那天陸宴遲在吻她前還特意觀察了下四周,他們那邊看臺上壓根沒人,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光明正大地吻她。
他和許塵墨這麽多年同學,他知道許塵墨不是會說謊的人,尤其是在這件事上,岑歲面子薄,許塵墨即便真看到了,也不會說。
也不知道岑歲為什麽這麽肯定地說“對”。
陸宴遲語速緩慢,問道:“然後呢?”
“然後,”似乎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岑歲毫不留情地打擊他,“他說,你的吻技可不是一般得差。”
“……”陸宴遲的眼裏閃過荒唐,他低聲笑着,“許塵墨真這麽說啊?”
話一出口,岑歲就想給自己兩巴掌。
她到底是怎麽想的說出這麽句話來?但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岑歲抿了抿唇,言之鑿鑿地,“對,他就是這麽說的。”
“真有那麽差嗎?”陸宴遲嘆了口氣,聲音裏卻是含着細碎的笑意,下一秒,他吊兒郎當地開口,“沒事,多親幾次就行,熟能生巧嘛。”
“……”
“等我過幾天來找你練習一下,”陸宴遲笑着,像是一本正經地和她打商量,又像是輕佻地調戲,“提前這麽多天打招呼,到時候能多親一會兒嗎?”
“……”岑歲拿水杯的動作都有些不穩,過了幾秒,她鎮定自若地回答,“那我到時候掐個表計時一下。”
陸宴遲低聲笑:“那能親多久?”
岑歲認真思考了下:“兩分鐘吧。”
“太短了,”陸宴遲語氣正經,像是在和她讨論正事似的,“我初吻都親了半個小時,怎麽着也得比初吻要多親一會兒吧?”
岑歲磕磕絆絆地:“半、半小時嗎?”
“你以為呢?”他用氣音說,“我們走的時候操場都沒什麽人了。”
“……”她思考了幾秒,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開口,“那就多親兩分鐘。”
陸宴遲也沒反駁:“行,聽你的。”
電話挂了後,陸宴遲回到客廳。
陸家今天格外熱鬧,所有小輩都回家一起吃飯。
陸宴遲坐下後,就注意到了陸程安抛過來的目光,隐隐帶笑:“我聽說,你剛剛是和女朋友打電話去了?”
“我女朋友呢,”陸宴遲笑得浪蕩,語氣裏有着不易察覺的炫耀,“是有那麽點兒黏人。”
“……”陸程安不屑一笑,“我沒記錯的話,她是你學生?”
話音一落,邊上的幾位堂兄弟都看了過來。
陸宴遲好笑着:“我沒那麽禽獸。”
衆人的目光帶了懷疑。
“……”陸宴遲淡聲說,“不是我學生,準确地說,是我學生的家長。”
在座的除了陸程安見到過岑歲以外,其他人都沒見到過。聽他這話,總覺得哪裏很怪,有人向陸程安求證:“真是學生家長?”
陸程安懶洋洋地:“是吧。過幾天就過五十大壽的那種。”
“……”
“你還真,挺禽獸的。”
“……”陸宴遲擡腿踹了他一腳,語氣涼涼的,“滾吧,她比我還小兩歲,是我學生的姐姐,你們別聽他這張破嘴瞎說。”
陸程安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一臉倦怠地笑着,淡聲道:“她看着像是比你小十二歲的。”
陸宴遲挑了挑眉。
“她看着像十八,你看着……”陸程安打擊他,“像八十。”
陸宴遲嫌棄地掃了他一眼:“老弱病殘,你占了一樣。”
陸程安:“哪樣?”
“腦殘。”
很快就過了元宵。
岑歲在元宵過去後就去醫院把石膏給拆了,複診的時候那位醫生還記得她,打趣地問了句:“那個男生追到你了嗎?”
岑歲愣了下,她點點頭:“嗯。”
“挺好的。”
去樓下藥房取藥的時候,岑歲接到了陸宴遲的電話:“怎麽一個人去醫院了?”
岑歲:“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
“剛遇到你表妹了。”
岑歲眨了下眼:“你回學校了啊?”
陸宴遲笑着:“嗯。”
她下了電梯,雖然拆了石膏,但是她仍然不敢快走,小步地挪着,邊往窗口走邊說,“我就覺得我一個人也行啊,所以就自己過來了。”
“還有多久好?”
“我現在在取藥了。”岑歲把醫保卡遞了過去,藥有點多,她一只手拿不過來,也來不及聽陸宴遲說話,倉促地說,“不說了,我拿藥,等我上車了再給你打電話。”
挂了電話,岑歲兩只手拿着藥。
她邊往外走邊把藥放進随身戴着的包裏,随後低着頭在網上約車。出了醫院大門,網約車司機突然給她打了個電話,岑歲接起電話,頭也順勢擡了起來。
突然地。
她的目光在某個地方頓住。
耳邊響起網約車司機的道歉聲:“不好意思啊美女,我這裏堵車有點兒嚴重,過去得要十分鐘,你要不取消訂單?”
岑歲:“我馬上取消。”
挂了電話,岑歲就往那個方向走去。
怕她腳還沒完全康複又受傷,陸宴遲收起手機也往她這邊跑來。
在陸宴遲的面前停下,岑歲眼睛彎着看他:“你怎麽來了啊?”
“沒什麽事做,就過來了。”陸宴遲笑着,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嗓音裏帶着笑,“怎麽笑的這麽開心?”
岑歲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拆了石膏,再也不用被人叫小瘸子了,所以很開心。”
陸宴遲牽住她的手,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語調慵懶地:“我還以為是見到我才這麽開心的。”
岑歲盯着他的側臉好幾秒,忽地說:“那主要還是因為你。”
原本以為她會一聲不吭,甚至會幹澀地轉移話題,沒想到她這麽平靜地接過這句話,并且承認,陸宴遲挑眸看了她一眼。
岑歲生硬道:“幹嘛?”
陸宴遲突然停下腳步,稍稍俯身和她平視。他的眼角下彎着,心情頗為愉悅的樣子:“怎麽過了個年,嘴巴變得這麽甜了?”
岑歲也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
對上他調笑的目光,後知後覺的羞恥湧了上來,她斂了斂嘴角的笑意,繞過他往前走,很無力地狡辯着,“我一直都這麽說話的。”
“是嗎?”陸宴遲慢條斯理地跟了上去,“原來我女朋友這麽甜啊。”
岑歲看了他幾秒,突然說:“你背我。”
陸宴遲彎着眼:“不是能走了?”
“能走了就不能背嗎?”岑歲不太開心,“你是不是覺得追到我之後就什麽事都不用做了?哪有你這樣的啊。”
“我沒這個意思。”陸宴遲在她面前半彎下身子,他側過臉來,“上來。”
岑歲哦了聲,旋即乖乖地爬上他的背。
過了幾秒。
她突然說:“陸宴遲,我們商量個事吧。”
陸宴遲不甚在意地問:“什麽事?”
“就,我覺得吧,三十二分鐘好像有點多了,要不咱們分一下,”岑歲小心翼翼地和他打着商量,“你三十分鐘,我兩分鐘?”
陸宴遲似笑非笑地“嗯”了聲,尾音上揚,并不是贊同的語氣:“這有什麽差別嗎?”
“當然有差了。”
“怎麽有差了?”
岑歲認真地說:“你主動親我和我主動親你。”
聞言,他側頭看她。
岑歲也歪着頭,對上他的視線。
岑歲的眼睛狹長,瞳孔是清澈透亮的琥珀色,不含一絲雜質。像是在緊張,睫毛都在小心翼翼地上下撲閃着。
陸宴遲挑了挑眉:“你親我,兩分鐘?”
“……”因為緊張,她的臉部線條格外緊繃,她伸手把他的臉扶正看向前方,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緊張與不安。她抿了抿唇,格外認真地說,“對的,我親你。”
說完後,岑歲的心髒惴惴不安地吊在半空中。
其實她想了蠻久,總覺得這段關系裏,主動的那個人是陸宴遲,她似乎一直是半推半就地迎合着他。但她向來不是被動的人,就像當初,她說喜歡陸宴遲,就沒有片刻猶豫地追他。
思考許久,岑歲覺得,她不能那麽被動,她也得強勢一點。
不就是撩!人!嗎!誰不會啊!!!
快到停車場的時候,岑歲聽到他笑出了聲:“還有這種好事?”
“……”岑歲一本正經地解釋,“我就親你兩分鐘。”
陸宴遲語氣斯文地問:“行,親嘴對吧?在哪兒親?”
岑歲被他放進副駕駛座,陸宴遲沒動,甚至彎下腰來緩慢地靠近她。停車場燈光昏暗,男人身上散發着強烈的荷爾蒙。距離越近,那雙蠱惑人心又帶着深情暧昧的桃花眼像是含了春色似的,分外撩人。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雙唇上,眼眸沉沉,帶着危險的意味。
像是知道下一秒他會做什麽,岑歲的背緊貼着椅背,甚至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分外稀薄,她小口又艱難地呼吸着,緊張地心髒狂跳。
距離拉到十厘米左右。
岑歲感受到胸前有東西滑過,随後,車廂內響起“咔——”的一聲。
陸宴遲直起身,輕笑着:“記得系安全帶。”
岑歲明顯沒反應過來,有些呆滞地坐在那裏,“啊?”
陸宴遲站在車外,模樣斯文又溫和地望向她,“怎麽?”
岑歲扯了下嘴角,“沒什麽。”
她松了口氣,心裏莫名又有點失落。
“你還沒回答我,”他的嘴角勾起淺淡的笑,“到底什麽時候親我?在哪兒親?”
“這個又不是作業,規定了時間期限的。”都到了這一步,岑歲幹脆破罐子破摔,說,“反正到時候想親了就會親的,你別拒絕就行。”
“行,”陸宴遲也沒計較。他繞過車子,坐到駕駛座上,邊發動車子邊問,“待會沒什麽事吧,要不先去約個會?”
岑歲用手背探了下臉頰溫度,覺得也沒有很燙之後才收回手。
她眨了眨眼:“可以啊。”
陸宴遲問她:“你想幹什麽?”
岑歲看了眼時間,“先去吃個飯吧,我想去吃火鍋。”
陸宴遲瞥了她一眼:“你能吃火鍋?”
“我想吃冬陰功火鍋,有家泰國餐廳很有名也很好吃,我們去吃吧?”岑歲說,“你吃泰國菜嗎,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換一個。”
“沒事,”陸宴遲笑了下,“我都可以。”
沒多久就到了那家餐廳,不過因為是飯點,餐廳外排起了長隊。
岑歲不想排隊,把號扔給陸宴遲,自己去另一邊買奶茶去了。
買奶茶也需要等,岑歲點完單後便站在一邊等,她百無聊賴地靠在走道扶手上,隔着十幾米的距離看着站在對面排隊等位的陸宴遲。
就在她朝他招手的時候,視線裏突然多了一個女生出來。
身材高挑,穿着淑女又大方,即便隔着這麽遠的距離,依然能看得出來,是個長相漂亮的女生。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岑歲臉上的笑立馬僵住。
然而,也不知道陸宴遲和那個女人說了什麽,女人轉過身來往岑歲這邊看了一眼,繼而伸手半捂着臉離開了。
恰在這時,奶茶做好。
岑歲垂頭喪氣地過去取了奶茶,一時間也沒了喝它的欲望,她一聲不吭地捧着奶茶走到陸宴遲身邊空位坐下。
陸宴遲盯着她明顯不悅的臉,忍着笑說:“買了什麽奶茶?”
“芋泥青稞牛奶,”岑歲轉頭看着他,喃喃道,“我不應該買這個的,我應該買抹茶味的奶茶的。”
“想喝抹茶嗎?”陸宴遲沒多想,“我幫你去買一杯?”
岑歲眼皮微動,她幽幽道:“順便再給我買頂帽子,綠色的。”
聞言,陸宴遲的動作一滞,明白了她的話裏有話之後,他眼裏閃過荒唐笑意。陸宴遲回到位置上坐着,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想:“我這也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
岑歲的語氣很平靜:“我剛剛都看到了。”
陸宴遲也沒有半點兒出軌被捉的愧疚感:“嗯,然後呢?”
岑歲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陸宴遲的桃花眼微斂,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語氣像是在炫耀:“啊,剛剛就有個人來問我要聯系方式。”
“……”岑歲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還挺開心的。”
陸宴遲垂眼,想要拉過她的手,卻被她拍開,但他态度強硬地拉過她的手,笑着說:“我有什麽開心的?”
“她長得挺漂亮的。”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陸宴遲沒留意那人的長相,“是嗎?”
岑歲硬邦邦地說:“那我長得也不差的。”
“……”
“對吧?”
陸宴遲的眉眼舒展開,他的嗓音裏也含着笑:“你比她漂亮多了。”
聽到這話,岑歲的表情松動了幾分,聲音還有些緊繃:“那你給她聯系方式了嗎?”
陸宴遲掀了掀眼皮,懶懶地說:“我拒絕了。”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聽到他說的時候,又是不一樣的心情,岑歲也沒再追究。她小口地喝了口奶茶後,又想起什麽,問道:“我看到你指了我這邊,你和她說什麽了?”
陸宴遲随意道:“我和她說——”
“什麽?”
他在外人面前向來是清冷疏離的,就連拒絕都是不近人情毫無溫度的,但對上岑歲暗含期待的目光,他眼梢眼梢稍揚,桃花眼裏勾起缱绻又溫柔的笑意。
“我和她說,”他的語調懶懶的,拖着尾音,“我女朋友就在對面——”
“……”
“你能挪一下嗎?”
“……”
他壓低了嗓音,用只能讓彼此聽到的音量接着說,音色缱绻又暧昧,“——你擋到我看我女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在一起後,你們都不給我評論了TvT,沒事的,我很堅強,。(抱着自己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