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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整天嫌棄我,笑我一個男孩子喜歡吃各種甜的糖,我就從來都不搭理他,糖誰都可以喜歡啊,為什麽要笑話我?”

寧初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一動不動地看着聞景。

“怎麽了?姐姐你不會覺得我喜歡吃糖很奇怪吧?”聞景有些忐忑,他爸就經常說什麽只有小姑娘才喜歡抱着甜的不撒手,雖然他知道他爸在開玩笑,也從來都不當真,但是寧初這麽不說話地看着他,讓他一時間有些慌張。

“不會。”寧初搖了搖頭,喃喃自語,“對啊,都可以喜歡,為什麽要笑話呢……”

☆、第 7 章

寧初沒能擺脫的了聞景,只能帶着他一起在縣城裏轉,順便完成自己今天的掙錢任務。

撿廢瓶子的時候,寧初的意思是讓聞景不要插手的,畢竟寧初看得出來,聞景在家裏屬于父母嬌生慣養長大的,肯定不願意幹這種說起來還頗為丢臉的事情。

誰知道聞景聽了之後,一把奪過寧初手裏的袋子,默不作聲地就順着街道往前走。

“聞景!”寧初跟上去,難得聲音稍微大點,“你要幹什麽?”

“幫姐姐你啊。”聞景頭也不回,撿起路邊一個喝了半瓶的飲料瓶,把裏面的飲料倒了出來,然後塞進手中的袋子裏,“我能做的事情比姐姐你想像的要多。”

這是生氣了?寧初不太确定,這孩子情緒變化比較難以捉摸,上一刻是晴天,下一刻就能是陰雲密布,人家說女孩子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和女孩子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寧初趁着聞景沒有注意,把袋子又拿了回來,語氣有些無奈,“讓你幫忙還不行嗎?”

聞景撇撇嘴,“那還差不多。”說完,就屁颠屁颠地去撿不遠處地上的易拉罐。

寧初以為這樣聞景就會消停點,誰知道他每撿到一個易拉罐或者是空瓶子,就小跑到寧初面前求表揚,一臉期待的樣子,就差沒有搖着尾巴吐舌頭。

起初寧初還意思意思地表揚兩句,算是肯定聞景的勞動成果,結果聞景聽完之後便更加來勁,恨不得把視線範圍內的所有廢棄的瓶子都給寧初找來,甚至是人家手裏還沒喝完的,他也眼巴巴地瞅着,等着人家喝完給要過來。

有些無奈地看着聞景一副精力十足的樣子,寧初也只能随他去,結果就是還沒到中午,寧初的袋子裏就裝不下了,于是提前送到了昨天和他說好的中年婦女家裏。

“哎?你不是……”中年婦女看着穿着裙子的寧初有些詫異,昨天明明是個男孩子的,她猶豫着開口問,“你是那個男孩的雙胞胎姐姐還是妹妹?”

寧初心知肯定是面前的阿姨誤會了什麽,他也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阿姨還是清點一下數量吧。”

“哦,好好……”中年婦女也沒有再多問,忙點點頭就開始清點瓶子的數量。

“姐姐還有哥哥或者弟弟?”聞景蹲在門口,有些好奇。

“恩……”寧初不想說謊,可是又不想這麽快就把自己真實情況交代出來,只能混亂地應了一聲。

“那他和你是長得一模一樣嗎?”

“恩。”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嗎?居然有和姐姐長得一樣的男生。”

“有機會吧……”

“那他會喜歡我嗎?”聞景有些憂愁,姐姐家還有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男孩子,萬一那個男孩子不喜歡自己,不讓姐姐和自己玩,那怎麽辦?

“應該吧……”

“那姐姐你喜歡我嗎?”

“.…..”你怎麽問題那麽多?

寧初沒有再和聞景玩一問一答的游戲,而是專心致志地看着阿姨數瓶子。

聞景有些失望瞄了寧初一眼,也沒再說話。

寧初道着謝接過了阿姨給的錢,然後往聞景那邊走過去,聞景低着頭,兩人之間有些沉默,寧初是由于性格原因不知道說什麽,聞景則是還沉浸在姐姐可能并不是很喜歡自己的打擊中,不太想說話。

“鬧矛盾了?”阿姨似乎是看出來聞景和寧初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她看了看聞景,又看了看寧初,拖着已經裝好的瓶子往外走去,“小孩子喲,還喜不喜歡的……老了,老了……”

寧初被阿姨這句話弄的有些窘迫,他覺得聞景所說的喜歡,只能算是表達友好的一種方式,而不是成年人的那種情情愛愛,但是被阿姨這麽一說,不知怎的寧初就覺得有些不太對。

“走吧。”寧初把錢收好,難得主動開了口。

聞景有些幽怨地看着寧初的背影,看吧,姐姐果然不是很關心我,連我傷心了都不來安慰一下我……心裏雖然這麽想着,身體還是很誠實地乖乖跟了上去。

“想吃什麽嗎?”寧初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着聞景,“請你吃東西。”

聞景眼睛一亮,瞬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表情又暗淡了下去,語氣裏都帶着一絲委屈,“姐姐你昨天就是這麽騙我的……”

揉了揉眉心,寧初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不騙你了。”

聞景覺得寧初的樣子的确不像是要騙他,于是就指了指對面的面館,“就吃面吧,姐姐你別又趁機偷偷跑掉,我會一直一直盯着你的。”

寧初看聞景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些,他的情緒也跟着好了一些,“恩,不放心就一直盯着。”

今天聞景算是幫了他不少忙,眼看着到了飯點,寧初是真心想帶着他去吃點東西,也算是個小小的報酬。

聞景心思一動,伸出手去,拉住了寧初的手,他有些心虛,“姐姐你被我牽着,我才能放心。”

寧初沒有懷疑他的話,而是反過來輕輕地握了握他的手,“不放心就牽着,不會騙你的。”

相比于寧初的雲淡風輕,聞景則是有點心跳加速,這這這……這麽容易就牽上手了?姐姐你怎麽能對別人這麽信任呢?我說牽着你就讓我牽着了啊?

寧初的手的溫度比聞景的手溫度略低,觸感涼涼的,但是聞景卻是莫名地覺得自己和寧初牽着的手快燒起來了,而且那熱度似乎順着手臂燒到了臉上,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居然也會臉紅。

似乎是察覺了什麽,寧初回頭看一眼,只見聞景用另一只手貼着臉,做着深呼吸,他有些奇怪,“你怎麽了?”

“餓的着急了。”聞景睜着眼睛說瞎話,他不會承認他一個在學校能迷倒萬千少女的人,居然因為一個牽手而臉紅成這樣,他一定是哪裏不太對勁。

寧初沒信,但是也沒戳穿,聞景的情緒一向變化莫測,他既然不想說,寧初也沒什麽興趣想知道。

他拖着聞景在面館點了兩碗面,吃完之後,寧初委婉地提出讓聞景不要再跟着他的想法。

“不跟着也行。”聞景突然變得好說話起來,“姐姐不能告訴我你家住在哪裏嗎?”

“不能。”

“那姐姐能告訴我你叫什麽嗎?”

“不能。”

“那姐姐你明天還會出現嗎?”

“不一定……”

聞景趴在桌子上有些不太高興,“姐姐都沒把我當朋友,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

“.…..”寧初實在有些不知道怎麽對付聞景。

如果是對方個成年人,寧初肯定是不搭理直接走人,誰知道一個成年男人主動黏着一個女孩子是抱着什麽樣的心思;即使對方比他小但只要不是聞景這種性格的,寧初的态度也多半會讓人知難而退,因為孩子都是比較能夠直覺地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是接納還是抵觸的,寧初剛開始的态度就足以讓一個孩子不願意和他相處。

但是對方偏偏是聞景,在寧初不願意多搭理他的情況下,死黏着寧初,沒話找話地讓寧初和他說話,他用他的方式橫沖直撞地闖進寧初的世界裏,他像是摸透了寧初的性子似的,知道他不是冷漠只是沉默寡言,便以最直接的方式讓寧初去接納他的存在。

寧初覺得聞景的情緒變化多端,但是實際上聞景只是很會在恰當的時間點表達自己恰當的情緒,來讓寧初對他妥協。即使寧初知道聞景有些情緒可能是裝出來的,但是他就是拒絕不了,比如現在,他看到聞景趴在桌子上可憐兮兮地樣子,寧初就有點心軟。

“你想知道什麽?”

“什麽都想知道。”

寧初微微嘆了一口氣,“我姓寧,地址就不告訴你了,這是出于個人一些原因,你要是想找我的話,就在你們家巷子拐角處等着就可以,我早上都會從那裏路過……”

聞景聽完,瞬間坐直了身體,“寧姐姐家離我家是不是很近?”

“問那麽多做什麽?”寧初睨了聞景一眼,“姐姐我也是會生氣的。”

“好吧。”聞景想着寧初也算是接受了自己這麽黏着他,微微挑了挑眉,朝着寧初擺了擺手,“寧姐姐明天見。”

“……”你還真的打算就這麽天天黏着嗎?

寧初回到家的時候,寧遠依舊是不知所蹤,他把裙子換下來之後,泡在水裏洗了洗,挂了出去。

眼看着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他順手把家裏收拾了一下,家裏的鍋碗瓢盆之類的也算是齊全,就是很久都沒有用了,洗了洗還是能用的,家裏有米有調味料,就是沒有菜,寧初出去買了點菜,給自己做了頓飯,雖然味道不怎麽好,但是他卻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

眼看着裙子水滴的差不多之後,寧初就把它收到房間內挂着,以防寧遠要是突然回來看到那裙子,又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太陽西沉,一切漸漸歸于平靜,寧初覺得自己的心也好久沒有這麽平靜,他窩在床上,在安逸中睡去,卻在喧鬧中醒來……

☆、第 8 章

寧初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一陣驚天動地地敲門聲過後,便突然沒了動靜,像是石頭扔進水裏,卻沒有起半分漣漪似的,古怪的很,要不是寧初确定自己是被吵醒的,他都要懷疑自己聽到的敲門聲,是不是在做夢。

恍惚了一會,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只不過這次有人開口說話了,“有人在嗎?”

那聲音有些嘶啞,不像是寧遠的,況且如果是寧遠,他大可以拿着鑰匙開門進來,沒有必要大半夜的還在外面敲門,寧初有些奇怪,有什麽人會在這種時候敲他家的門?

外面沉默了一陣,敲門聲再度響起,“有人在家嗎?”

寧初隐隐有預感不是什麽好事,他沒有開燈,而是虛掩着窗戶,偷偷往外看去,隐約看到幾個人影映在院子的地上,不知道在做什麽。

“老大,看上去好像沒有人?”之前那個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

“寧遠說好的今天還錢,結果老子等他一天都沒有出現,他以為他躲在家裏就沒事了?”那個老大故意把聲音說的特別大,似乎就是為了讓屋子裏的人聽見似的,“寧遠,我告訴你,你再不開門,我就帶人撬鎖了!”

門依舊是靜悄悄地,毫無動靜。

那個老大往後退了退,示意身後的幾個人帶着家夥直接去撬鎖,寧初見到這情形,睡意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把窗戶關嚴實後,翻身下了床。

不用猜都能知道是寧遠自己在外面惹了麻煩,自己帶着東西跑路了,麻煩找不到他,只能找到了寧遠住的地方,寧初簡直被這個名義上頂着他爸名頭的男人惡心透了。

“寧遠不在,他跑了。”寧初在他們撬開鎖之前把門打開了,警惕地看着門外這群人。

“跑了?哈?”領頭的顯然不信,猛地一腳把門踹得開了些,“你說他跑了我就信了?我又不是傻……”

門還在顫動着,寧初往後退了幾步,皺着眉頭,倒是沒有一絲害怕的意味,“不信你可以自己找。”

那人示意背後幾個人進屋裏去找,他則是堵在門口,開始上上下下打量起寧初來,“女的?”

寧初被他的視線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微微壓了壓嗓子,“男的。”

那人有些詫異,笑了一下,“沒想到寧遠那個孬種,生了個這麽漂亮的兒子……”

雖然經常被人用“漂亮”來形容,寧初還是有些不習慣,特別是在這麽個男人嘴裏說出來,就更加讓他不舒服。他靠在牆上沒再搭理那領頭的,轉頭看着那群人像抄家似的把自己剛收拾好的屋子弄的亂七八糟的。

“老大,真的沒有,寧遠跑了。”幾個人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這間屋子就這麽點大,寧遠要是真藏着,肯定是會被找出來的。

“啧,真沒種。”

“那現在怎麽辦?老大?”

那個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瞥了一眼寧初,朗聲道,“有句話怎麽說來的?父債子還,既然是你爸欠的債,那讓你這個兒子還也不過分吧?”說完,便眼神示意幾個人把寧初圍了起來。

“我沒錢。”寧初知道自己細胳膊細腿的,根本沒有可能跑得掉,因此對于圍上來的這群人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沒錢?”那男人笑了一下,“沒錢可以去掙啊,像你這種的長得白白嫩嫩的,水靈的像個小姑娘似的,在某些行當可以很受歡迎的。”

寧初沒明白他在說什麽,但是看那男人明顯笑的不懷好意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話,“寧遠欠的錢,你們找他還就好,他除了住在這裏,其餘的和我沒什麽關系。”

“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那男人像是在看個笑話似的看着寧初,“這就是賣了你,也還能值兩個錢呢,怎麽就沒關系了?”

那男人話音未落,旁邊的一個壯漢就走上前來,想要抓住寧初,寧初往後讓了讓,“你們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那男人重複了一遍寧初的話,湊上前來,“讓你還錢而已……”話沒說完,就覺得有什麽東西抵在了自己的腰間,低頭一看,是一把反射着光的水果刀。

“老大!”那男人幾個手下有些慌亂地喊道。

寧初在開門之前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解決,他帶着刀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真的被他用上了,他握着刀,慢慢往上劃去,停在了左側心髒處。

“你還想着捅死我不成?”男人顯然不相信寧初真的會動刀子。

“你想試試?”刀往前送了送,男人明顯能感覺到那刀已經刺進了自己的皮膚,他有些擔心寧初真的會幹出捅人的事情來,死有的時候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但是活着的時候想着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死才是比較難熬的。

“你把刀放下,我帶人走。”那男人率先妥協,畢竟對方的刀随時會捅進自己身體裏,“你爸的欠的錢,我們找他要,和你沒關系。”

寧初本來也沒想着捅死那男人,殺人的心理壓力他可承受不來,為的只是吓唬吓唬這群人罷了,他無比沉靜,仿佛自己手裏握着的不是随時能要人命的刀子,而是什麽玩具似的,“我知道我放了你,你們也完全可以反悔,畢竟我只是半大個小子,但是我想你們也不願意鬧出人命來,如果你反悔了……那今天這刀不是捅在你的身上,就是架在我的脖子上。”說完,寧初便收回了刀,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男人連忙跑出去離寧初幾米遠,他看着把刀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寧初,表情有些複雜,“我們走吧。”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觑,一句話沒說地跟着自己老大離開。

幾個男人就這麽什麽也沒讨到的出了寧初的家門,直到他們走遠了,寧初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身體半軟地坐在了地上。

他剛才的做法實際上是很冒險的,這群人會不會把人命當回事都很難說,畢竟這世上多的是要錢不要命的,他只是賭一把而已,大不了就死一次,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就是一刀子的事情。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那群人只是要錢,并沒有鬧出人命的意思,寧初才躲過了這麽一劫,但是他對于那群人要綁了他去賣錢還是有些不是很理解,他一個半大的小子,又不是姑娘、婦女的,有什麽賣的價值?也只聽說過人口販賣只是買賣婦女和少女兒童的,倒是很少聽過要賣男孩子的……

天還沒亮,但是經過這麽一出的寧初卻是絲毫睡意也沒有,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着自己應該加快掙錢的步伐,只要有了錢,他就能離開這裏。即使是沒有讓寧遠得到應有的報應,他也不能被寧遠這麽拖累着,像今晚的事情不知道以後還要發生幾回。然而現實是,他身材瘦弱、四肢無力,營養還有些跟不上,體力活幹起來有些吃力,能做的工作實在不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看有沒有什麽機會找些別的事情做。

第二天一早,明顯沒有睡好的寧初頂着黑眼圈站在鏡子前,用水撲了撲臉,水弄濕了他略長的頭發,寧初摸了摸,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頭發剪掉,昨晚即使是沒有穿裙子都險些被當做是女的,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寧初的頭發比起一般男生來說,的确有些長。

猶豫了半天,寧初還是沒有剪,像女生就像女生吧,總比男生穿着裙子要來的好聽些,他喜歡穿女裝,那讓他有一種和穿男裝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像是換了一個身份去面對這個世界,面對所有人似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在感。

寧初剛踏出門就聽見隔壁聞景他媽在喊着什麽,細細一聽,“聞景,你早飯還沒吃,跑什麽跑,外面是有哪家小姑娘等着你嗎?讓你這麽茶飯不思的……”

“媽,我不吃這個,你別往我書包裏塞……”聞景無比抗拒的聲音,“奶奶,你別拉着我,我要遲到了……”

“遲什麽到?你平時不都踩着點的嗎?今天怎麽這麽勤快?”林莎顯然不相信聞景随口扯得謊。

“媽,奶奶,我求你們,放過我行不行?我真的要走了……”聞景下意識地往路口那邊瞅着,即使什麽也看不到,他還是焦急的不得了。

今天是周一,他還要上學,也就早上上學和傍晚放學的時候才能經過寧初說的那個路口,這要是早上和寧姐姐錯過,那今天一天估計都看不到了,所以他才這麽着急地想早點去路口等着。

“乖孫子,吃完這個雞蛋,我就讓你媽放你走。”奶奶看不過去,但又實在不想聞景什麽東西都不吃就跑去學校,就說了個折中的辦法。

“奶奶你早說啊。”聞景抓過他奶奶手裏的雞蛋,胡亂地塞進嘴裏,差點沒被噎着,塞完後,連口水都沒喝,抓住機會,一溜煙地跑遠了。

“這孩子……”林莎看了看聞景他奶奶,笑着搖了搖頭,“這以後要是有了女朋友,眼裏還能有誰?”林莎深信不疑聞景是在學校有了看對眼的小姑娘。

不得不說,林莎作為聞景他媽,還是特別了解自己兒子的,雖然她并不知道他兒子看上的可能并不是一個姑娘。

☆、第 9 章

寧初聽完後,忍着沒笑出來。

鎖好門,寧初特地拐了個彎繞到了街邊路口,遠遠地就看到了在原地繞着圈子四處張望的聞景,一看到寧初,聞景臉上一喜,像只傻狗似的揪着書包帶子樂呵呵地迎了上來。

“我還以為是姐姐你又騙我呢。”聞景顯然是被寧初那一次騙出了心理陰影,生怕寧初又是在诓他。

寧初扯着袋子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臉上也是沒有什麽表情,讓人看不出情緒。

聞景一見,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連忙從兜裏掏出糖來,急急忙忙地往寧初手裏塞,“姐姐之前說過不會騙我,就一定不會騙我的……我、我應該相信姐姐……”

寧初倒是沒想到聞景會誤會自己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他只是會不由自主地繃着臉,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接過聞景塞過來的糖,寧初緩了緩自己的臉色,“你這是要去上課?”

“是啊,雖然我也很想繼續跟着姐姐,但是我媽要是知道我逃課,那我就慘了……”聞景皺着眉頭,撇着嘴,表情十分豐富,似乎在設想着被他媽發現逃課之後的情形。

然而事實上,聞景一般犯了錯之後,林莎不會打他也不會罵他,但她十分地會捉住聞景的痛點:斷了他的糖。這對聞景來說,簡直是比打罵還要殘忍的事情,“所以,晚上放學的時候,姐姐能在這裏等等我嗎?有點事情……”

寧初有點好奇,“什麽事情?”

“保密,到時候姐姐你就知道了。”聞景挑挑眉,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那你先去上課吧,我也要走了。”寧初往後退了兩步,想着聞景再這麽磨蹭下去,上課肯定得遲到,說話的語氣中便帶着點催促意味。

聞景聽出了寧初話中催促的味道,他有些不太高興,擡起頭,眯了眯眼睛,朝寧初招了招手,“姐姐,你頭稍微低一下,頭發上有東西,我幫你拿掉……”

“恩?”寧初下意識彎了彎腰,往聞景那邊靠近了一點,順勢也低下了頭。

剛準備擡手去摸一下自己的頭發,聞景猛地湊上來,嘴唇輕輕地在他側臉上碰了一下,便迅速分開。

“姐姐再見!”聞景擺了擺手,然後便慌慌張張地轉身跑遠,連頭也沒回一下。

寧初的手還搭在自己頭發上,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聞景剛剛是騙他低頭趁機親了他一下,他摸了摸自己剛剛被聞景親到的地方,雖然有些意外,笑意卻是爬上嘴角,這個小子……

聞景這邊剛親完,自己也是慌得不行,喜悅中帶着一絲忐忑,一邊為自己的偷襲成功感到竊喜,一邊又有點擔心寧初會因為自己偷襲他的事情而生氣,但即使想到寧初可能會生氣,聞景還是沒有忍住。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每次只要一看到寧姐姐就會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悅,就想着能和姐姐親近一些,剛剛的情況純屬是聞景一時沖動,他只要一想到今天一整天都看不到寧姐姐,他就想做點什麽來彌補自己失落的情緒,于是就有了剛剛那一下……

不過,刺激是刺激了,至于後果,聞景倒是沒有想那麽多,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放學之後自己還有一次補救的機會……

寧初則是像以前一樣,順着縣城轉了一圈,沒了聞景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着話,雖然安靜了不少,但是寧初卻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

“那個男孩沒有過來?”那阿姨也只是随口一問,卻把寧初問住了,聞景只跟着他來過這裏一次,卻被阿姨記住了。

“看你和他聊得不是挺開心的嘛……”阿姨看了寧初一眼,把錢交給他,“鬧矛盾還沒和好?”

寧初一愣,才想起來阿姨是什麽意思,難得開口解釋了一下,“沒有鬧矛盾,他去上課了……”

“上課好,上課好,小孩子就應該多讀點書,将來長大了出息……”阿姨邊收拾着廢品,邊念念有詞,視線落在寧初身上時,愣了愣神,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不過讀書也不是唯一的出路的……”

點了點頭,寧初沒再說話,略顯沉默的走出了阿姨的家。

寧初是去年年底的時候才辍的學,他在縣城裏一所中學讀初二,學習成績也還可以,學校雖然是免除了學費,但是七七八八的資料還是要收費的,寧遠邊讀書邊上學根本顧不過來,就索性辍學回家。老師不了解情況,也勸過幾回,但是寧初都沒有同意再複學,這事便不了了之。

剛才阿姨在說到讀書的事情時,目光所及寧初之時,才意識到這個事情,寧初自己對此雖然有點遺憾,但總要考慮現實問題,至少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讀書,而是怎麽樣擺脫寧遠。

眼看着快到放學時間,寧初猶豫了一下,還是去路口等着聞景,他也想知道這小子到底想要幹什麽。想到今天早上的場景,寧初除了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之外,剩下的唯一的感覺就是聞景這小子懂得還挺多,平時騙小姑娘的手段肯定沒少學,連寧初自己都沒能防到他,當然,這也可能是寧初從心底裏就沒意識到聞景是把他當做心儀的漂亮小姐姐來看的原因。

眼見着太陽西斜,天色漸暗,街上人流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吃了晚飯之後出來消食散步閑聊的,幾個熟人聚在一起,縣城小就這點好,基本離得近的都認識,彼此熟悉的聚在一起道道東家長西家短的,以消磨這段晚飯後的惬意時光。

寧初四處張望了一下,都沒有看到聞景的身影,想着聞景可能是上了一天課,把自己讓寧初放學等他的事情給忘了,畢竟像聞景這麽大的男孩子,很容易被別的事情吸引住,他也能理解。

理解歸理解,寧初心裏還是有點別樣的滋味,那種感覺他說不上來,不是生氣,因為他覺得沒什麽值得生氣的,自己把一個半大的孩子的話當真,還在這裏傻等了這麽久,本身就有點可笑。

拍了拍裙擺,寧初準備回家,轉身欲走之際,只聽見身後脆生生的一句“姐姐”,愣是把他叫住了。

轉身一看,聞景邁着大步滿頭是汗的跑過來,氣喘籲籲地揪住寧初的裙角,“姐姐……我還、沒來,你怎麽、就要走了…….”

見到聞景這副模樣,寧初心裏突然松了一下,剛剛那股子不舒服的勁也消失了大半,“你放學不回家,幹什麽呢?”

聞景眉一挑,指了指身後。

順着聞景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兩個小山包似的大袋子靜靜地躺在路口拐角處,寧初有些疑惑,“什麽東西?”

“姐姐你要的瓶子啊……”聞景順了順自己還沒喘勻的氣,才接着開口,“我把我們學校喝剩下的廢瓶子給姐姐你拖過來了,就是袋子不夠大,沒能裝的了全部的,不過,即使裝的了全部的,我也沒辦法拖過來,就這兩個已經累得我夠嗆了……”聞景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他自己咽了下去,因為說着說着,他就發現寧初一言不發地看着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聞景一下子噤了聲,站在原地,思量着自己該說些什麽來打破沉默。

“你一放學就去搜集這個去了?”寧初明知故問,顯然聞景就是為了這些個廢瓶子,才這麽晚才回來。

以聞景的年紀,能把兩大袋廢瓶子從學校拖過來也的确不容易,寧初沒想到聞景會特地去做這些事情,畢竟他和聞景才認識沒幾天的時間,說心裏沒點觸動也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收集這個這麽費時間的……”聞景以為寧初是等的時間太久,所以才臉色不對,低聲嗫嚅,“讓姐姐你等了這麽久……”

看着向來是神采飛揚的聞景突然這麽小聲地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錯似的,寧初也有些不太習慣,“你直接讓我去你學校幫你就可以,沒必要自己這麽辛苦地把這麽兩袋東西拖到這裏來。”

聞景一聽這話,嘴一撇,臉瞬間轉陰,“姐姐你傷我心了,我想給你個驚喜,你都不表揚一下,還這麽說……”

寧初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過分,聞景辛辛苦苦把東西拖來想給他個驚喜,結果卻被自己一句半帶着責怪意味的話給打擊了。于是,走過去把聞景輕輕攏在懷裏抱了一下,順便擡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那姐姐給個抱抱安慰一下?”

聞景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他的頭靠在寧初胸前,雖然什麽都沒感覺到,但是鼻息間隐隐傳來的陣陣皂香味,讓聞景整個人都不對勁起來,連說話也有點不太利索,“姐姐……你松開我……”

寧初聽話地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這才發現聞景的臉紅的像是燒熱的鍋底。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穿着裙子,是個女孩子,這麽冒冒失失地把一個男孩子按在自己胸前,即使那男孩子可能還沒懂一些事情,但也好像有點不太好,他低咳了兩聲,“你先回去吧,你給我的那個‘驚喜’,我自己拖回去……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很久,我終于回來更新了......

這就是沒捂好馬甲的後果,改個筆名改了将近一個月......

感謝小天使們的不離不棄,鞠躬,感謝!

自此,恢複更新,撒花~~

之前因為三次元的原因,寫文狀态不是很好,趁着改名的期間調整了一下心态,現在又恢複活力滿滿了,一定會好好填坑。

至于文v不v,還是看寫文狀态,覺得合适了可能就會v,那樣我更有動力,向金錢勢力低頭!

但是也有可能會為愛發電,=(:з」∠)_但是無論如何,不會坑文!!誓死捍衛我專欄裏無坑的榮譽!!!

以上,希望小天使們看文開心,以後作話應該不會這麽廢話了......

另,筆名改好來的太意外,我不會說我這麽久就存了兩章稿,果然還是更新才比較有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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