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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變态懲罰

栗海棠懶洋洋地賞給栗夫人一個“你自己想去”的嘲諷眼神,單手托着下巴打量趴在院子地上的陳嫫嫫。

一夜不見,又狼狽不少,看來夜裏沒少挨栗氏中正府的老婆們欺負。可惜她太傻,總想左右逢源在不同的主子身上撈好處。

“唉!人呀不能活得太貪,陳嫫嫫就是太貪心才落得如此下場。”栗海棠佯裝同情地撇撇小嘴,好似她沒有記仇似的。

栗夫人一口火氣堵在心口犯疼,她強咬牙忍住破口大罵的沖動,抓緊帕子暗暗洩憤。一雙怒目瞪着院子裏趴着的陳嫫嫫,冷聲喚了“王嫫嫫”便不再多言。

院子裏,王嫫嫫噙着陰森森的笑走向披頭散發的老婆子,一腳踩踏在佝偻隆起的背上,譏諷道:“有膽子出賣主子,看來你已活得不耐煩啦。可二位夫人宅心仁厚又怎能如你所願,給你個幹幹脆脆呢?”

伸手抓扯老婆子後腦勺髒亂一團的長發,在她耳邊惡狠狠地低聲道:“敢當珅哥兒的奸細來監視夫人,你以為能瞞過夫人的慧眼嗎?我要看你膽子能大到什麽時候?哼哼!”

花白髒亂的長發遮擋住老婆子疤痕猙獰的臉,她後仰起頭痛苦地呻吟一聲,以王嫫嫫能聽到的沙啞嗓音反唇相譏:“王嫫嫫,你以為夫人很信任你嗎?別忘了你的親妹妹是怎麽死的?呵呵呵,我不相信你心中沒有怨恨?”

親妹妹的死是她一生之痛,王嫫嫫抓住老婆子發頭的力道更大,她翻騰的內心極力克制着,不停地深呼吸來平複煩亂的情緒。

“你很狂妄。希望接下來,你能狂妄得讓我刮目相看!”

王嫫嫫忽然放開手,擡起腳步步後退數十步才停下。手指向蜷縮在地上狂咳的老婆子,對着已準備好麻袋繩子棍棒等等的老婆子們厲聲喝斥。

“還站着做什麽?讓你們來瞧熱鬧的嗎?”

“是是是。”

老婆子們戰戰兢兢地拿着繩子和麻袋把狼狽蜷縮在地上的老婆子圍在中央,默默地忙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屋子裏的夫人們一個個睜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院子裏一群老婆子圍起來忙碌着。

一會兒看到繩子在一個老婆子手裏甩得飛上飛下;一會兒看到一個老婆子嫌棄麻袋太小又跑去換來更大的麻袋;一會兒又聽到王嫫嫫怒氣沖沖地朝着那群忙碌的老婆子們斥喝無能……

對于這樣的場景,栗海棠并不好奇。她曾經見過無數次醉酒後的栗鍋子把闫氏塞到麻袋裏,用麻繩封住袋口,再将麻袋扛到髒臭的茅房裏棄之不顧。可憐的闫氏便在麻袋裏忍受着茅房的惡臭,一整夜一整夜的熬着,直到栗鍋子醒來喊餓才發覺闫氏不在家裏,然後善心大發地放她出來去做飯。

思緒神游往事之時,院子裏的老婆子們已經把罪大惡極的老婆子套入兩個麻袋裏,頭上套着一個,袋口在胸下位置用麻繩紮緊;腳往上套一個,袋口在腹下位置用麻繩紮緊。

王嫫嫫背着手走近審視一番,确認沒有松散的,滿意地點點頭,後退回原來的位置,大聲道:“開始吧!”

“是。”

四個老婆子拿着如同男子臂粗的木棍子站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磨盤大的雙手緊緊握住木棍子,一頭削尖的木棍子向下指向套麻袋的老婆子身上。

另有兩個老婆子各捧着一個陶翁,眼睑微垂、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陳嫫嫫先是下毒謀害奉先女,又企圖綁架奉先女要挾二位夫人拿出一萬兩銀子來滿足她的貪欲。如此貪婪無恥之人,連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深覺可惡。”

王嫫嫫說得義正言辭,對着兩個捧陶翁的老婆子使下眼色,再看向套麻袋的老婆子時眼中閃爍陰森寒戾。

那兩個老婆子把陶翁的蓋子打開,不等陶翁裏的活物兒早出頭來,翁口已經強行塞入麻袋上臨時打開的一個三角口子裏。

“啊——!”

被套麻袋的老婆子凄厲如鬼嚎的吼叫聲驚然響起,吓得屋裏的女人們臉色蒼白,紛紛捂住嘴巴恐懼地睜大眼睛看着那兩個麻袋裏不斷起伏隆起的情象。

栗三夫人結結巴巴地問:“大嫂子,那兩個老婆子……放,放了……什麽?”

“不會是耗子吧?”栗四夫人臉色慘白,她最怕耗子。

栗夫人淡然自若地品着端在手中的茶,掀眸懶懶地瞟了眼院子裏凄慘嚎叫又打滾的老婆子,雖然看不見老婆子的表情,但聽那歇斯底裏的嚎叫已令她心情大悅。

“就是你最怕的那種活物兒。”漫不經心地肯定栗四夫人的猜想,栗夫人滿意地欣賞各位夫人們臉上浮現的膽懼神色,或一閃而逝的陰霾。她笑着安撫說:“不用怕,她死不了的。我讓人把一條蛇也放進去,兩兩相克的活兒物鬥來鬥去,哪兒有心思在乎別的?”

言下之意,她并沒有置陳嫫嫫于死地的打算,只不過用一條蛇和一只耗子來吓唬吓唬陳嫫嫫罷了。

“啊——!夫人饒命!老奴不敢啦!老奴不敢啦!求夫人饒命啊!”

院子裏翻滾的套麻袋老婆子終于哭喊着求饒,那嘶啞的嗓音已極盡令人不寒而栗的鬼哭狼嚎,刺耳又驚心。

栗海棠靜靜地看着院子裏發生的一切,聽着那凄慘嘶吼的哭叫聲。如果有一日她敗給栗夫人,或者敗給在座的任何一個位高權重的夫人手裏,眼前一幕就是她慘敗的結局。

這毫無人性的變态懲罰并非真正要治罪于陳嫫嫫,而是栗夫人敲山震虎做戲給她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醉酒之人在意的某些事、某個人,那麽栗夫人和栗燕夫人聯手鬧出的這場大戲,正是為了警告栗海棠,和她背後的三個人。

栗海棠靜靜地看着,也深谙這場大戲的真正目的。

“王嫫嫫,既然陳嫫嫫害怕那兩樣活物兒,除掉便是。”

“是。”

院子裏,王嫫嫫一擡手,那早已握緊木棍子等待多時的四個老婆子高高揮動起木棍子,朝着麻袋上起伏亂竄的位置穩、準、狠地打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四下,

……

套麻袋的老婆子哭嚎着、求饒着、翻滾着、吼罵着……終究,她在一次連着一次的棍棒敲打下奄奄一息地嘶吼出最後一個字:“珅!”

“停!”

一道稚嫩清冷的嗓音響起,讓揮動木棍子的老婆子呆怔住,紛紛回頭看向正屋裏走出來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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