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冷哥很暖
一聲尖叫引來四面八方的人們注意,當所有人都急匆匆趕到空曠的小院子時,栗海棠早已被兩個男人挾持離去。
諸葛弈龍眸微眯,看到地上一支被踩斷的木簪子,正是他親自為栗海棠戴上的那支并蒂蓮花木簪。
“可惡!肯定是鬼手冷肆!”
莫晟桓怒火中燒,拳頭砸在自己的掌心,急地走來走去。
“子伯兄,怎麽辦?”
栗君珅面上平靜,其實已六神無主。他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而且關乎奉先女的安危,不需半日這消息便會傳到八位族長的耳朵裏。
黃昏若找不到栗海棠,八位族長也許會提議重新選出新的奉先女,栗海棠将會成為棄子,将無人再關心她的安危。
“君珅想辦法将消息壓下,絕不能傳到八大氏族任何人的耳朵裏。”諸葛弈臨危不亂,指示栗君珅即刻去辦。
“放心,我定會盡全力。”
栗君珅直接走奁匣閣的後院門,此門連通外面的民巷子,不會引來人們的注意,尋找馬匹也容易。
“晟桓,你親自去燕峽鎮一趟,放消息與我一同帶海棠去燕峽鎮買鳥兒。”
“好。”
莫晟桓反而走向奁匣閣的大門,讓楊嫫嫫去打烏銀鈴找來,喬裝成栗海棠的穿戴,并且帶着小旺虎一同上了馬車,悠哉悠哉地駛向瓷裕鎮的鎮口。
奁匣閣裏,楊嫫嫫和李嫫嫫吩咐全院的老婆子和丫鬟們嚴守以待。因為全部是諸葛弈送進來的人,忠心耿耿足可信任。
諸葛弈回到無心院,請阿伯和懶婆婆留守無心院,他要外出去尋找鬼手冷肆的下落。
平靜之下波濤洶湧,奁匣閣和無心院裏仿佛被一層陰雲籠罩。幸而奁匣閣裏的老婆子和丫鬟們都是經過嚴密訓練的,她們之中有的身懷功夫、有的機敏擅謀、有的深谙誅心。大風大浪都見識過的人,根本不把這點小風波當成大事,各司其職忙進忙出,并無露出半點破綻。
當諸葛弈騎馬奔向瓷裕鎮的鎮口時,各路暗探子齊齊将消息報回各自的主家。
畫師先生騎馬出鎮,趕往燕峽鎮與奉先女、莫二公子彙合。
同一時間,栗君珅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裏,看着自己的手下人接連不斷送來的密信,全部都是莫晟桓放出去的消息,忐忑不安的心也漸漸平穩,唯一擔憂的是諸葛弈能否在黃昏前找到栗海棠。
“海棠妹妹,你到底被鬼手冷肆擄去了哪裏?”
栗君珅望天悵嘆。
此一時間,那個被衆人牽挂的小姑娘被擄去了哪裏?當然是……
小小的一間屋子裏,栗海棠盤腿坐在炕上,大聲指揮着蹲在地上烤地瓜的黑衣男人,皺巴小臉嫌棄道:“喂,你也太笨了吧,連個烤地瓜都不會。”
“哼!小爺生來是富家公子,能給你烤地瓜吃已是天大恩典。你少啰嗦,愛吃不吃!”黑衣男人把烤成黑炭的地瓜往炕上一丢,施舍似的說:“吃吧。”
栗海棠氣得拿起黑炭似的地瓜砸向黑衣男人,轉身趴到窗子上對着外面扯着喉嚨幹嚎:“冷大哥,你的跟屁蟲欺負我!嗷嗷嗷,他欺負我!”
正在院子裏烤兔子的冷肆提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回頭看向窗子板着臉說:“你不會欺負回去?好男怕纏女,他連個姑娘的手都沒有牽過,你摸他一下就能吓昏他。”
“主子,沒你這樣坑人的。嗚嗚嗚,哪能把自家的人底兒透給別人?”黑衣男人哭笑不得,他是不是投靠了個假主子。
院子裏,冷肆淡淡一笑,繼續專心烤兔子。
屋子裏,栗海棠站在炕上一只手叉腰得瑟地哈哈大笑起來,另一只小手對着黑衣男人勾勾手指,“過來!讓我摸摸。”
黑衣男人雙手護在胸前,氣勢高昂地抵抗:“我就不!”
“過來!”
“就不過去!”
“呵呵,給你臉啦?我數三個數,你敢不過來,我就抓你!”
“呵呵,我就是臉大!你數多少都白費功夫,我就是不過去能怎樣?大不了,老子逃跑便是。”黑衣男人做出随時逃跑的防備樣子,兩眼睜圓直勾勾盯着站在炕上的小姑娘。
栗海棠回頭在炕上找找卻沒有什麽可用的武器,只好繼續叉腰威脅:“過來!你敢逃跑,我就讓冷大哥抛棄你!”
“喂,小丫頭,你當我家主子是誰,能聽你的胡說八道嗎?”黑衣男人不服氣,一扭頭便看到冷肆拿着一只色澤紅亮、香味撲鼻的烤兔子進來,立即狗腿的撲過去幹嚎:“主子,你要給我作主啊。她欺負我!”
冷肆微挑眉,這句幹嚎剛剛似乎聽過,而且顯然沒有小姑娘嚎的動聽。擡腿把狗腿的黑衣男人踹到一邊兒去,他一臉嫌棄地斥喝道:“別學人家小姑娘,聽着惡心。”
“哈哈哈哈,冷大哥最好啦。”栗海棠坐下來,拿帕子擦擦小手,接過冷肆用刀子片來的一片兔腿肉,美滋滋地吃起來。
冷肆雖然長得一臉駭人狀,可他看栗海棠的眼神還是很溫柔的,連用刀子片兔肉都是很薄很小塊的,然後放到唯一的盤子裏。
“冷大哥,你對人質還挺好的嘛。冷大哥,你很暖的喲。”
栗海棠不遺餘力地拍馬屁,只差撲上去抱着冷肆的脖子狠狠親一口表達內心的感激之情。她覺得身為人質能吃到“綁匪”親手烤的兔子肉,簡直是座上貴賓的待遇,哪裏有被綁架吃苦的樣子。
冷肆雙目微斂,片好兔子腿肉,才把兔子一分而二,一半自己吃,另一半遞給坐在矮凳子上悶悶不樂的黑衣男人。
“謝謝主子。”
黑衣男人擺臭臉不高興,很不高興。啃着少了最美味兔腿肉的半只兔子,眼神幽怨地瞪向美滋滋的小姑娘。
冷肆也懶得數落黑衣男人,看着吃得美美的栗海棠,說:“我想留在奁匣閣裏做你的護衛。你若答應,可活;若不答應,吃完這頓飯,我便動手給你個痛快。”
栗海棠怔愣住,腦袋裏瞬間空白一片,曜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冷肆,很努力地适應他剛才丢出來的那句長長的話。
“冷大哥,你先綁架蘭姨,然後又綁架我,就是為了……為了到奁匣閣來當護衛?”
“不行嗎?”
冷肆傲嬌地瞥一眼,鎮定自若地吃起烤兔肉來。
“呃!”栗海棠有點緩不過神兒來,她試探地湊近,小聲問:“冷大哥,我能問問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