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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押送而來

浸豬籠?

內間裏的八位族長夫人聽到這三個字,全都目瞪口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好奇“告密信”裏揭發的人是誰?

莫夫人悄悄問栗夫人,“難道是小典氏?”

栗夫人閉眼念經,雙手輕撚佛珠,幽幽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曾種下的因,今日自然該得出報應的果。”

“你呀越來越清心寡欲。難不成真的看破紅塵,想一輩子伴于青燈之前?”烏夫人勸着,看到栗君珅去而複返,連閉上嘴巴手指堂中。

衆夫人齊噤聲,靜觀其變。

“海棠妹妹,莫家二位兄弟已押送栗裏長、栗鍋子和小典氏至偏殿院外的夾道。與他們同來的還有栗裏長的正妻、小典氏的親姐姐大典氏。她吵嚷着要跟進來,被我攔在外面仍不知悔改,是否……”

“讓她一同進來吧。有些事情,她也該知曉的。”

栗海棠放下茶杯,招來青蘿伏耳私語幾句。

青蘿颌首,行禮退出去。

栗君珅再次去而複返,這次一同前來的有莫晟桓和莫晟泓,還有一群小厮押着被反綁雙手的四個人進來。

所有人從頭到腳濕淋淋的很是狼狽。

莫晟桓和莫晟泓進來,先向栗海棠行禮,又向族長們和族長夫人們行禮,最後與諸葛弈相禮。

“多謝桓哥哥和泓哥哥一路辛苦押送他們回來,請二位哥哥暫時去無心院歇息。”栗海棠看向諸葛弈,柔聲央求:“師父,念在二位哥哥與咱們的情分,你就安派個小屋子給他們呗?”

諸葛弈冷睇她,說:“我早已吩咐人熬好姜湯、備好屋子和沐浴水給他們。哪用得着你來厚臉皮的央和我,難道我與他們的情分還不如你與他們嗎?”

栗海棠點點頭,佯裝自惱地說:“我真是多此一舉。難怪秦五爺常說我們姑娘家不懂爺們之間的情分,見面打架才是真情義。”

“休再被秦五爺诓騙,那是他為自己喜歡打架作遮掩呢。”諸葛弈蹙眉一臉嫌棄,語氣輕松仿若聊家常話。可他和她一言一語中透露出與祁山鎮秦五的親昵,讓族長們的心中野草瞬間猛長。

“二位哥哥還等什麽,快去無心院歇息吧。免得遲一步,師父後悔怎麽辦?”栗海棠催着莫家兄弟快去無心院,免得他們久留在這裏引起族長們的疑心。

莫晟桓笑說:“我一身寒氣正想着泡泡熱水澡呢。走走走,三弟,咱們禍禍子伯兄的無心院去。專門穿着髒鞋子踩進他的屋子,偏讓他不高興。”

“你們敢!”

諸葛弈橫眉冷目,薄唇微翹暴露他佯裝的威脅。

莫晟桓哈哈大笑,與莫晟泓一同離開祠堂,去了無心院。臨走前偷偷告訴栗君珅,千萬要以栗海棠的吩咐為重,免得錯失懲治小典氏的良機。

栗君珅但笑不語。即便沒有莫晟桓的叮囑,他也會處處維抗海棠的權力,尤其今日是她初掌奉先女禪權後第一次親自行使權力。

外面的狂風暴雨、雷電交加,滿室寂靜得連喝茶時杯蓋相碰都清晰得刺耳。

一道亮白的閃電在雲層中綻放枝蔓,随後滾滾雷動在黑漆漆的夜穹中“轟隆隆”乍響,吓得走在院子裏的四個人全部縮脖聳肩,等待雷聲漸漸消失才繼續往東偏殿的大門走來。

栗君珅站在門口見到四人,回身揖手:“四人已帶到,先審問誰?”

“請裏長夫人先去換件新衣再過來吧,賞她一碗熱茶暖暖身子。至于另外三人送去廂房,給他們幹燥的衣服換上,免得被人诟病說咱們苛待族人。”

栗海棠随意捏起一顆蜜餞,說:“一會兒,我請各位族長和族長夫人們看一出好戲。至于結果是否如告密信中那般說的,我也不好肆意揣測。”

“此事關系重大,不如從長計議。”

典族長猶豫開口,他實在丢不起這個人啊。同宗同族的人犯下大罪,他身為族長治管不嚴也有責任。日後傳揚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暗中譏諷他無能呢。

栗海棠輕嘆,勸說:“典族長莫要自責。這俗話說得好,人心隔肚皮,她表面瞧着是好的,誰能知曉她心裏的惡毒?”

“栗大姑娘,你……”

“來人哪,出大事兒啦!快來人啊!出大事兒啦!哎喲喲,出大事兒啦!”

忽然院子裏傳來大典氏呼天搶地的哭聲,站在門口的栗君珅一個箭步沖出去,一把抓住大典氏的胳膊,“這是祠堂,再敢大呼小叫,看我不打死你!”

大典氏怔愣一瞬才發覺自己魯莽,連忙雙手合十哀求:“栗大公子饒命!我家男人昏死過去,我吓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昏死?”

栗海棠站到門口,瞧了眼東廂房,說:“除了栗裏長,還有栗鍋子吧。兩個男人都昏死了,你只心疼自家的男人,真是賢妻。”

大典氏梗直脖子,正義道:“我自己的男人當然要心疼啦,難不成心疼別人家的?”

“是啊,你心疼自己的男人沒有錯,可你妹妹呢?她怎麽也心疼你的男人?”

栗海棠指向東廂房,衆人看去。只見挺着圓鼓鼓孕肚的小典氏一手撫着肚子,一手拉着栗裏長的手,哭哭啼啼地喊着:“姐夫!姐夫!你可別吓我啊!”

昏死的栗裏長被兩個小厮擡着出來,像只死狗一樣被摔在濕淋淋的院子地上。

小典氏氣得大罵:“混賬東西,你知道他是誰嗎?竟敢如此摔他?萬一摔壞了,你們有幾個腦袋來賠罪?”

“哎喲喲,這小姨子真是貼心呀,竟比明媒正娶的老婆還理直氣壯。哈哈哈,真是大開眼界呀。”烏族長夫人嘲諷大笑,看向旁邊的典夫人,“你也該厲害些治管治管族中的女人們,憑着她們如此敗壞族中聲譽,你有何顏面去拜見祖先們?”

典夫人羞臊得臉上火辣辣的,氣得瞪向小典氏,小聲罵:“恬不知恥的賤婦。”

“青蘿,将我讓你熬好的補湯端給小典氏。”

栗海棠大聲喚,青蘿從院外端着一碗冒熱氣的藥湯進來,站在小典氏面前,笑吟吟道:“栗典氏夫人,這是讓你贖罪孽的藥,請喝吧。”

小典氏怔愣,瞪大眼睛看向栗海棠,“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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