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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有趣的藥

栗海棠但笑不語,遞給青蘿一個“動手”的眼神。青蘿心領神會,強勢扳住小典氏的下颌骨,将滿滿一碗苦澀藥湯灌入她的喉嚨。

“咳咳!你……你要謀害我的……孩子,你這賤人不得好死!”

小典氏掐住自己的喉嚨想要嘔出藥湯來,甚至不惜用食指往喉嚨裏捅。連試幾次皆是幹嘔,連口唾沫都沒有吐出來。

她憤恨地睜圓眼睛,看着被族長和族長夫人們圍在中央的小姑娘。圓鼓的肚子迫使她的背微微躬起,手腳并用地爬向小姑娘。

“栗海棠,我肚子裏的孩子若死了,你也休想活着。”

小典氏一步步爬來,仇恨讓她失去理智,當沾滿雨水泥濘的手抓住栗海棠的裙擺時,她挺直腰身,昂首憤恨地大吼:“栗海棠,我就是要害死野崽子,你能把我怎樣?他早該給我兒子讓位,我兒子才是繼承栗家家業的嫡子。”

“你說什麽?嫡子?你肚子裏的孽種也算嫡子?”栗海棠嗤之以鼻,仿佛聽到世上最無稽的笑話。她仰頭大笑,譏諷質問:“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稱自己為夫人?你生下的兒子也算嫡子?哈哈哈,真真是笑話!”

小典氏羞惱地抓着海棠的胳膊站起來,揚手就是一巴掌,“我是栗鍋子明媒正娶的繼室,我的兒子當然也是嫡子。那克死親娘的野崽子死了活該!哈哈哈,老天爺真是有眼,終于把克死親娘的野崽子給帶走。”

“啪——!啪——!”

栗海棠怒紅杏眸,一連兩巴掌打在小典氏臉上,最後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陰森森笑問:“野崽子是誰呀?你來說說他是怎麽死的?嗯?”

“賤人!你真以為我會傻的順着你的話承認莫虛有的罪名嗎?哈哈,你才多大的年紀竟敢來算計我?哼!”小典氏反手掐住栗海棠的喉嚨,大紅蔻丹的長指甲深深刺入海棠細嫩的頸肉裏,點點鮮血從指甲縫隙裏滲出來。

“放手!”

栗夫人斥喝一聲,擡手推開小典氏,将海棠緊抱在懷裏,扳起她的下巴察看脖子兩側的細小傷口,惱火瞪向小典氏,“你這賤婦借了天大的膽子嗎?竟然傷害奉先女。”

“栗夫人說得是。栗典氏對奉先女吼罵‘賤人’已是不敬,現又害奉先女受傷更是大罪。兩罪并罰,絕不能輕饒了她。”

莫夫人開口幫腔,悄悄推了下身邊的莫族長。

莫族長默不作聲站着,靜觀栗海棠會如何處置小典氏。今日之事,若栗海棠使權得當,将名利雙收;若使權不當,将會被八大氏族的族人們诟病,說她公報私仇。

成為奉先女,大禮上斷骨肉就是為了防止奉先女為自己的家人謀權謀利、為自己的氏族因私廢公。所以,今日栗海棠的一言一行會被視作“掌權”的先前考驗。

栗海棠謝過栗夫人的維護,環視身邊的族長和族長夫人們,盈盈一拜,“請各位稍安勿躁。今日海棠召集大家并非為了審詢小旺虎失蹤一事,而是關于她腹中孩子絕非栗家血脈。”

“賤人,你紅口白牙污蔑于我,難道沒有私心嗎?”

小典氏撫着圓鼓鼓的肚子沖過來,一手指着栗海棠的鼻尖大罵:“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怕我生兒子和野崽子争家産。鬼知道野崽子是不是你偷偷帶出去溺死的,你又跑來污陷我謀害繼子,分明是你容不得我和我兒子。”

“你兒子?呵呵,再過一會兒就能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栗家的血脈。”栗海棠冷冷嗤笑,回頭詢問:“青蘿,你去瞧瞧奁匣閣的自鳴鐘,看看她喝藥湯後有沒有半個時辰?”

青蘿指着東偏殿前香鼎中的香柱,說:“大姑娘,不必看時辰鐘,只看那香柱便可。奴婢盯着呢,等到了時辰再提醒你。”

“好細心的丫頭,真不錯。”

莫夫人笑着誇贊,看向站在面前的海棠。發覺半個月不見,這小丫頭的性子又沉穩不少。可惜性子越強越難掌控,不知是喜是憂。

“栗海棠,你在藥裏放了什麽?”

小典氏扶着肚子緩緩蹲下,怨憤地瞪向栗海棠。她頓覺肚子隐隐下墜作痛,好似有針在裏面刺紮。而她腹中的孩子仿佛遭受折磨般手腳亂動。

“大姑娘,時辰到了。”

青蘿一聲提醒,衆人皆看向癱坐在地的小典氏。

“啊——!我的肚子怎麽會如此疼痛?”

“因為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栗家的血脈。”

栗海棠淡淡瞟向被小厮擡着的栗裏長,和呆若木雞的大典氏,不急不徐道:“我在祁山鎮偶遇舊友,沒想到他竟是神醫世家葉氏的子孫。他給了我一顆有趣的藥丸子,能試驗血脈。”

“剛剛在栗鍋子換衣服的時候,我讓青蘿悄悄去打昏他取了點兒血,再配上那顆有趣的藥丸子,熬入保胎補藥中。給你灌下藥湯,半個時辰後便知你腹中的孩子與栗鍋子是否乃同一血脈。”

“你放心,你的孩子不會有事。不過……你就比較痛苦啦。誰讓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栗鍋子的種呢?你當初偷人懷種企圖蒙騙的時候,就該想到東窗事發的後果。”

栗海棠饒有興味地看着癱軟坐地的小典氏五官扭曲、滿頭冷汗的痛苦模樣。仇人在前卻無法報仇血恨,想到失蹤的小旺虎至今生死不明,想到母親死那天栗鍋子與這個狐媚女人在房子裏暗通款曲,她恨不得親自灌下一碗毒藥。

小典氏喘着大氣,咬牙強忍疼痛,自齒間擠出一句威脅:“賤人,我是不會被你牽着鼻子走的。我沒有謀害繼子,更沒有偷人,我腹中的孩子就是栗鍋子的,天地可鑒!”

“是嗎?”

栗海棠對青蘿招招手,“把打胎藥給她灌下去。死到臨頭還不肯認罪,我就成全你。”

“奉先女且慢。”栗族長猶豫道:“此事尚未查明,萬一她确實被冤枉,強行灌下落胎藥反害了腹中無辜的孩子,栗氏的先祖們恐怕……”

栗海棠仿若沒有聽到,對青蘿厲聲命令:“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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