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永遠不離開
爬屋頂偷聽已經成為栗海棠樂此不疲的淘氣事兒,就算身邊蹲着幾個苦瓜臉的護衛,她也心安理得地趴在屋檐上伸着小腦袋“偷聽”,時不時下面路過的侍童小左和小右亮出小粉拳威脅。
不準出聲!
不準告密!
走開!走開!
……
“小主子,老管家來了。”
蹲在栗海棠旁邊的苦瓜臉護衛長舒口氣,手指戳戳她的肩,小聲提醒:“老管家好像來傳話。”
“他一個老頭兒學啥不好,和怨婦們一樣傳閑話很有趣嗎?”
栗海棠翻身坐起來,居高臨下盯着站在檐下雙手比劃的老管家阿伯。
阿伯(手語):小主子,主人讓你進去挨打。
阿伯(手語):主人知道你又爬屋頂偷聽,正生氣呢,要打屁股。
“阿伯,你先告訴我,是誰告密的?”
阿伯(手語):小主子,是你自己暴露的,誰讓你趴在檐上偷聽,剛才趴下的時候一定動了檐上的瓦片。
“哼!我也要學輕功。”
栗海棠憋屈地噘着小嘴,命令一個護衛送她下去。
護衛如蒙大赦,連忙一左一右護着她“飛”落回地面,乖乖送到老管家面前,然後飛逃回屋頂上藏起來。
栗海棠抱住阿伯的胳膊撒嬌:“阿伯最好啦,最疼我啦。求阿伯一會兒護着我點兒,千萬不能讓師父打我啊。”
阿伯寵溺地點點頭,拍拍胸膛表示“包在我身上”。半拖半拉着小姑娘進到墨語軒裏,熟門熟路的來到小茶室。
看到小茶室的門大敞開着,栗海棠忐忑地趴在阿伯的耳旁小聲乞求:“阿伯,你不能偷溜喲!我會被師父打傻的,和虎大姐一樣傻。”
阿伯點頭,對她露出一個“忠仆”的笑容。順手把挂在自己胳膊上賴皮的小姑娘往小茶室的大門口推推。去吧去吧,你師父已經準備好大巴掌,等着“啪啪”打你的小俏臀呢。
阿伯內心狂笑,尤其看到小姑娘一雙小手後捂住自己的兩團俏臀的時候,他不厚道的轉身偷笑。
“師……師父……嘿嘿嘿,我進來……啦?”
“滾進來!”
“啊?滾進去啊?……嗯嗯嗯……好吧……我來啦!”
栗海棠抱着膝蓋往地上一躺,把自己蜷縮成“球”一樣從茶室門口滾滾滾滾……進裏面。
正在專注把玩暖玉茶杯的諸葛弈略嫌棄的擡眼皮瞟一下,含在嘴裏的茶水“噗——”噴出來,嗆得喉嚨裏生疼。
“咳咳!你這笨丫頭真真是頑皮。快停住!”
“嗚嗚嗚,師父發什麽脾氣呀,明明是你讓人家滾進來的。”
栗海棠委屈地摸摸被桌角撞到的頭,兩串晶瑩珠子挂在臉頰上像極了漂亮的花钿。
諸葛弈放下玉茶杯,無奈輕嘆聲,對她招招手,“過來!”
“師父,又要滾過去?”
人家最懂得裝傻裝可愛啦,只要不打屁股就行。
諸葛弈饒有興味地斜睨傻憨的小姑娘,修長食指比劃下兩人之間,說:“你我之間兩尺距離,你要滾一圈嗎?”
“呃!我爬過去吧。”
栗海棠幹笑兩聲,學着小狗子樣兒爬向諸葛弈。最後還邀寵的小手搭在他屈平的膝上,杏眼笑彎彎地讨好問:“師父,你怎麽沒有休息呀?”
“你不是也沒睡嗎?不安分地跑來偷聽,又想挨打啦?”
“才沒有。”
栗海棠見他笑容溫和,龍眸中是她最熟悉的寵溺柔光。漸漸膽子大起來,她脫下外面的小襖,僅穿雪白中衣躺在他的身邊,小腦袋枕着他的膝蓋,閉上眼睛享受地說:“沒有師父陪伴,我睡不安穩。”
“膽小的傻丫頭。”
“有師父在,要膽子何用?嘿嘿。”
栗海棠翻身側卧,素顏清秀的小臉埋在他的腹側。
微微濕意浸透薄如蟬翼的紗袍,令他的身體微微一震,低頭見小姑娘似乎睡熟,呼吸淺且長。
心中劃過一絲疼痛,諸葛弈吩咐跪守在門外的阿伯去取來一條冰蠶被,還吩咐今日謝客不見,任何人上門都擋在外面。
阿伯送來冰蠶被,離開時阖上小茶室的門。小小的縫隙中,他看到諸葛弈赤果上身躺在小姑娘身邊,青筋突暴的手臂将柔軟玲珑的小身子攏入懷裏。
睡夢中的小姑娘伸出纖細的小胳膊緊緊圈住矯健的腰,微帶淚濕的小臉貼着他全身唯一暖意的左胸膛,輕輕呓語:“師父,別離開我!”
“嗯,永遠不離開。”
諸葛弈做出承諾。這也是阿伯關緊門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兩夜一天的心力憔悴之後能安安心心的睡個懶睡簡直比當神仙還舒服。不知道在某個人的懷裏折騰了多少個舒适的睡姿,直到微張的小嘴被兩片柔軟的東西給吸裹住……
“唔……蜜餞……嘿嘿……”
睡夢中仍不忘甜甜的蜜餞,栗海棠憨憨傻笑,回味無窮地吧唧吧唧小嘴。翻個身往某個懷裏鑽鑽小腦袋,開闊一片新天地繼續睡。
諸葛弈哭笑不得,他的肚子都快被小腦袋給鑽出窟窿來了,她還想往哪兒鑽啊。
“小丫頭,睡覺也不老實。”
懲罰似的隔着冰蠶被子拍拍小俏臀,沒想到那被子下的小俏臀竟然一拱一拱的。
諸葛弈佯裝嚴肅地警告:“裝睡會挨打。”
“師父真壞!”
栗海棠把小腦袋鑽出被子來,迷迷糊糊的閉着眼睛,用小鼻尖輕輕觸碰他的胸膛、鎖骨、喉結、下巴……
“呣啊!”
柔嫩的兩片花瓣用力貼在削薄的唇上,故意發出奶兇奶兇的聲音。
“你……唉!”
被占便宜的諸葛弈無奈嘆氣,薄唇忍不住淺淺勾起完美的弧兒,冰冷大手憐惜地撫上微微薄汗的白皙小臉。
“師父還生氣嗎?我爬過來找你睡覺也是情非得己。”
“你喜歡無心院,明日我便搬出去,把這裏讓給你如何?”
諸葛弈故意歪曲她的心思,冰冷的修長手指輕輕描摸着她的精致五官,每一處都讓他心生憐愛。
“我不要!”栗海棠吓得緊緊抱住他,小臉重新埋入他的懷裏,悶悶地說:“我只要師父,你在哪裏,我就跟到哪裏。就算你嫌棄我、讨厭我,我也會遠遠的跟着你。”
“傻丫頭,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諸葛弈憐愛地将她困在懷裏,滿足得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