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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仇戀難釋懷

旁邊的馬車裏傳來的憤怒聲吓得拉車的馬兒們蹄子加速,“噠噠噠”跑得飛快,任憑兩邊的老車夫怎麽喝令都不停,這可苦了馬車裏的人。

這邊栗海棠和元俏趴在劇烈起伏的車板上,争取與颠簸的馬車融為一體;另一邊就……

并不算寬敞的馬車裏擺得三件大桌子,讓本就狹小的空間越來越小。莫容玖憤憤怒吼也無濟于事,這個厚臉皮的男人竟然壓在她的身上,還很不要臉的“親”她。

“呸呸呸!元老五,把你的臭嘴巴移開!”

莫容玖忍受着臉蛋被豬啃的惡心感,用力推推伏壓在身上的男人。

元煦苦笑,嘴巴伏在她的耳邊柔聲問:“小玖兒,多年不見甚為想念,你都不想我嗎?”

“我想你死還差不多,滾開!”

莫容玖一拳從側面打在他的腰窩,如願聽到他的悶哼,得意笑說:“怎麽樣?我的拳頭很有威力吧?受了疼就乖乖滾開,別惹我下狠手!”

“哈哈,小玖兒不舍得對我下狠手呀,僅僅嘴巴上威脅可唬不住我呢。”

元煦雙臂支撐着想起來,剛才那彌足珍貴的意外之吻已慰藉他多年的相思苦。如今回來,從侄女元俏的口中得知心愛的姑娘尚未婚配,他激動得三日夜未眠。

“元老五,你快起來呀,好重!”

“哈哈,我重嗎?”

元煦大笑,故意伏下壓着她,非逼她惱羞成怒。

“一頭死豬能不重嗎?滾開!”

“好好好。”

元煦支撐着翻身而起,坐在旁邊靜靜地凝視她薄怒的俊俏容顏,深深烙印在腦海中的小姑娘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若走在街上偶遇也許已認不出吧。

莫容玖起身便走,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別走!”

元煦拉住她的手腕,哪知馬車一個颠簸,二人一拉一扯又摔躺到一起。這次抱成他躺在下面,她伏壓在上面,兩片淺粉唇瓣精準貼合。

“唔!”

莫容玖瞪圓眼睛,瞬間燃起兩團怒焰。混蛋,你故意的是不是?

“唔唔!”

小玖兒,我是無辜的,比金子還真的。

元煦露出很委屈的無辜表情,心裏樂開花。沒想到短短時間裏獲得兩個彌足珍貴的親吻,不過上次他親的臉蛋,這次……嘿嘿嘿,才算是真正的吻啊!

莫容玖憤憤,兩只拳頭朝着男人的腰側左右開打,左一拳打中右肋骨下腰窩子,疼得男人皺眉;右一拳打中左髋骨上腰窩子,男人張嘴咬住柔嫩的唇瓣懲罰她。

“唔!呸呸呸!臭混蛋,你是狗嗎?”

莫容玖騎坐在他的肚子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胸膛。

惱羞成怒的女人很可怕,但在元煦眼裏反成了很、可、愛!

“小玖兒,你忘了我的功夫不差,你這拳頭的力量是傷不到我的。不過……”元煦故意拖長音兒,目光從她憤紅的臉蛋慢慢下移……呃,還挺壯觀的,看來他以後幸福喽。

“喂,你看哪兒呢?”

莫容玖頓時陰沉着臉,揚起手準備賞他一巴掌,這厮以前溫文爾雅的,現在怎麽變得這般不要臉,敢往她的……盯着瞧。

“看什麽看,沒見過女人嗎?讨厭!”

元煦裝傻的笑,目光繼續往下停在自己的肚子和她……

“還看!戳瞎你的眼哦!”

“小玖兒,你騎在我身上舒服不?”

“呃——!”

低頭瞧瞧才發現自己跨坐的位置确實太尴尬。莫容玖羞窘地爬到旁邊,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罵道:“呸!你還不如我的馬兒好呢。”

元煦苦笑,挺身坐起來将她困在自己和小長桌之間,陡然暧昧氣息席卷向她,斂去自己平日裏的頑浮,嚴肅地說:“小玖兒,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我恨你,很恨很恨。”

莫容玖賭氣扭頭不看他,眼睛裏淚光閃爍,卻又倔強的不肯落下。她把滿腹委屈積壓在心底多年,從未在別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不管是家人還是現在的他。

十年裏走南闖北,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商女變成聞名四海的禦封女大商,她早已忘記自己還是個女兒家。每當遇到悲傷事情之後,她都會把淚水和痛苦積壓起來,然後佯裝成男人一樣去生意場上搏殺。

莫容玖眸光黯然,輕輕推開他,淡淡道:“風住塵香花已盡,物是人非事事休。元老五,我可以不恨你,也請你別再來找我。從此我們陌路相逢不見面,陽關大道各自行。”

“小玖兒,我當初所做的事情确實混賬,我無話可辨。飄泊異鄉多年,我每日都悔恨不已。我回來正是想彌補過錯,想求你再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晚了!”

莫容玖已站在車門口,任淚水流落,任風吹幹。她心裏那塊缺失的傷口以為會慢慢愈合,沒想到他的幾句忏悔、一聲哀求竟讓她包裹堅強的心再次潰爛成傷。

“小玖兒,我絕不會放手的……丫頭,你想做什麽……你……小混蛋!”

元煦對着莫容玖的背影信誓旦旦的嘶吼,當看到莫容玖輕松跳到旁邊奔馳的馬車上平安落地時,他頓時咬牙切齒。這彪悍丫頭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在他面前跳車?

“元老五,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往那邊走,你往那邊去。”

莫容玖很硬氣地命令,還把車裏的元俏抓出來朝着惱火的男人丢過去,“接着你家的孩子,沒事兒別帶出來丢人。”

“啊啊啊!……莫大姑姑,我何時丢人啦!”

體會一下飛的感覺,元俏激動興奮未斂,聽到莫容玖的嫌棄立即扯着喉嚨傻呼呼的質問。都沒注意她的小五叔已經擺臭臉準備打她屁股了。

莫容玖投去兩顆白眼,對趕車的老車夫說:“往南走,去燕峽鎮。”

“是。”

老車夫回頭對叫嚣的小姑娘嘿嘿一樂,揮舞鞭子喝令馬兒和小馬駒往南邊的大道狂奔去。當然,在他們走了沒多久,五個蒙面黑衣人騎着黑駿馬跟随而去。

“去燕峽鎮,走最近的一條路。”

元煦吩咐趕車的老仆,指向通往寒夜嶺的捷徑。嗯,雖然他走的不是另一個方向,但也沒和她走同一條路,到了燕峽鎮來個“巧遇”,她應該無話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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