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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盜遍八大氏族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八位族長的不謀而合終究要落空,他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他們私藏在手的祖傳毒藥水和解藥丸怎麽不翼而飛了?

栗海棠被一群故意壓低的驚呼聲吵醒,揉揉困倦幹澀的眼睛,看到擺在面前的兩排瓶瓶罐罐,頓時有點蒙。

“師父呀,這是八大氏族祖傳的毒藥水和解藥?”

“是。掌握在各氏族的族長手裏,連族長夫人也沒看過的神秘之物。”諸葛弈拿起莫氏族的兩瓶毒藥水,一個瓶身用朱砂寫了“亡”字,一個瓶身用水銀寫了“癡”字。

栗海棠拿起栗氏族的兩瓶毒藥水,在耳邊搖晃下聽到細微水聲,瓶身寫的字和莫氏族的一模一樣,一個朱砂字一個水銀字。

冷肆則拿起闫氏族的毒藥瓶,說:“闫氏族只有一個,朱砂字,亡。”半轉瓶身,給衆人看瓶身上的字。

餘下的幾瓶毒藥水是烏氏族,兩瓶;程氏族,一瓶;司氏族,兩瓶;典氏族,一瓶;燕氏族,一瓶。

入夜說:“八位族長手中共有十二瓶毒藥水,二十罐解毒丸。擺在前排的是毒藥水,後面的解毒丸并沒有相對應的,尤其闫氏族的解毒丸有五罐之多。我偷時亦分辨不出它們是對應哪種毒藥水的解藥。”

“闫氏族有三清道人,闫族長近水樓臺先得月,怎會不多存些解毒丸以防不備之需呢。別忘了闫族長身邊有一個窺視族長之位的白眼狼,誰能預料白眼狼在哪日哪時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謀害呢。”

栗海棠擺弄完前一面排的瓶子,又拿來栗氏族的兩個罐子,說:“不知哪個罐子裏的解藥丸能救栗楚夫人的命呢。”

“莫虛有的事情別胡亂說出來,容易引人遐想。”冷肆放下闫氏族的毒藥瓶子,搬個凳子坐得遠遠的,也招呼圍觀的屬下去睡覺。

入夜也學樣子搬凳子坐在門口,離桌子遠遠的。他最厭惡蒙汗藥、下毒、綁架等等卑劣手段。他是賊偷兒,卻從不害人性命,也遵守父親所說的“盜亦有道,為智、為聖、為勇、為義、為仁乃修成大盜,大盜者不可作蠅營狗茍的鼠輩行徑”。

今日栗海棠讓他去盜八位族長私藏的毒藥水和解毒丸,于他而言不違背父親所說的盜亦有道之真理。所以他盡心盡力地完成使命,也想看看她會如何處置這些東西。如果她謀害無辜的百姓,他會親手毀了那些瓶瓶罐罐,甚至會用到她的身上。

栗海棠擺弄一陣覺得無趣,便讓冷肆去奁匣閣找楊嫫嫫尋個素面木盒子來裝瓶瓶罐罐。

諸葛弈猜想她會留着,或者……

“師父,這些毒藥水和解藥丸全部放在你那兒,若你閑時便驗驗它們是什麽毒,用什麽藥來解。”

栗海棠等待冷肆拿來木盒子時,一個個瓶子罐子依照氏族排序擺放好,說:“終有一日會用到它們的。咱們不去害人,卻要防備着他們。尤其闫族長的底細尚未查明,更該多防備他。”

諸葛弈認同道:“确實要防着他了。近來他常常出入花間樓,我又無法派人潛入去打探,實在無可奈何呀。”

“不如我去吧。”

入夜毛遂自薦,諸葛弈略猶豫便搖頭駁回。

“不行。你的身份太特殊,萬一被識破會牽連秦氏莊子。”

入夜笑嘆道:“諸葛公子,你也許不知我在瓷裕鎮的名頭。我是秦氏莊子老管事的兒子,也是瓷裕鎮與纨绔公子厮混們的小花爺,曾有三次進入花間樓吃酒賞歌舞。既不算熟客,又不算臉生,行事最方便。”

“正因如此才不能派你去打探消息。”諸葛弈放下闫氏族的瓶子,細思片刻見冷肆抱着一個素面木盒子進門,說:“冷肆,我請你一同去花間樓吃酒賞歌舞,如何?”

“不去!”

冷肆放下木盒子,坐到自己的凳子上,大喘幾口粗氣,說:“花間樓是誰的地盤你不是不知道,那地方豈是我能去的?萬一被認出來,消息傳到花間樓主的耳朵裏,他能放過我嗎?”

諸葛弈笑而不語,悄悄遞眼色給小徒弟。來,幫師父搞定這頭倔驢子,師父給你買好吃的糕餅。

栗海棠認認真真的往木盒子裏擺放瓶瓶罐罐,沒注意到諸葛弈“坑徒弟”的眼神,卻不放過冷肆,好奇問道:“冷大哥得罪過花間樓主嗎?我常聽師父說花間樓主很強,比秦五爺和翎爺更富有。”

冷肆點頭,說:“天下坐擁財富之巅的人有五個,第一個乃富甲天下的活死人,第二個是大隐于市的花間樓主,第三個才是京城的皇帝老兒,最後兩個是與你認親的秦五和翎十八。此五人掌天下權勢、財富、命數、劫運。呵呵呵,瓷裕鎮的這八個老王八蛋在他們五人面前,給他們提鞋倒恭桶都不配。”

栗海棠瞠目結舌,盯着木盒子裏的瓶瓶罐罐不知想什麽,忽然擡頭瞪圓大眼睛盯着諸葛弈,她的心裏泛酸。這個坐擁天下權勢、財富、命數、劫運的少年卻背負着血海深仇,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有錢何用?

權勢何用?

命不是自己的,劫是別人造的,他連活下去的希望都寄托于別人的身上。

栗海棠丢開瓶瓶罐罐,撲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地動山搖,哭得房倒屋塌,哭碎了諸葛弈的心。

冷肆和入夜對視一眼,二人皆是一臉的蒙。

“諸葛,她哭什麽?”

“小主子,你……誰惹了你,我替你出氣去。”

入夜揮揮拳頭,他的功夫沒有偷技高,但揍個普通百姓還是可以的。

冷肆撓撓頭,看向諸葛弈,“我剛才說錯話了?”

諸葛弈苦笑道:“沒有。是我招惹她哭的,我先帶她回去了。這木盒子也一并帶走了,你們休息幾日。”

栗海棠哭得傷心,卻沒忘記抱住木盒子。她被諸葛弈抱在懷裏,轉身往外走時故作不經意地親吻她的額際,低聲哄她:“回家再哭,好嗎?”

“好。”

栗海棠忍住悲傷,一手緊緊抱住木盒子,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重回枯井密道,順利回到無心院後花園的假山腹地。

此時,無心院後花園的亭子裏坐着一個“閑人”。閑到一邊喝茶一邊欣賞“鞭子抽人”,看到精彩時還忍不住拍掌叫好。

諸葛弈走出假山洞,繞出轉角便聽到熟悉的叫好聲,劍眉微蹙、腳步遲疑。

“師父,是翎爺的聲音。”

栗海棠側耳傾聽,再次确認是翎十八的聲音。

“是。”

諸葛弈抱着她走出假山,十丈外座落于花圃之中的亭子裏坐着一位潇灑俊美的男子,而亭子對面臨時搭建的木架子上綁着一個全身血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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