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睜大你的狗眼
楚二爺站在馬車上叫嚣,氣勢比對待栗族長時更暴躁。楚晉很想捂住父親的嘴巴,或者砍暈算了。
栗族長看着楚二爺那傻裏傻氣的狂妄樣兒,好氣又好笑的罵道:“一臉傻相,楚家不亡才有鬼咧。”
“嗯,你說得對。楚家主确實傻乎乎的。”栗海棠嫌棄地撇撇嘴角,無視楚二爺的叫嚣,問不遠處的楚晉,“他果真是你的親爹爹?”
楚晉很想搖頭,他無奈苦笑道:“應該是吧。”
“哈哈哈,楚大公子真有趣,連自己的親爹爹都不好意思承認呢。”
“海棠姑娘就別笑話我了。”
小姑娘的調侃讓楚晉尴尬地紅了臉,他大步來到海棠的馬旁邊,揖手道:“海棠姑娘,我随父親及家人一同回燕峽鎮,姑且不能回瓷裕鎮。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海棠姑娘恕我冒昧。”
栗海棠莞爾淺笑,楚晉請托之事已了然于胸。她擡手制止,說:“楚大公子不必說了,我敢用項上人頭保證楚二公子在瓷裕鎮不會有危險,至于離開鎮子就……嘿嘿,且看楚二公子的命數了。”
她給了承諾正中下懷,楚晉感激不盡,深鞠躬揖禮:“多謝海棠姑娘大恩,我代二弟叩謝海棠姑娘庇護之恩。”說完撩起袍擺要下跪磕頭,被海棠喝住。
“別客氣。你和楚二公子是珅哥哥的表親,我念在與他的情分上也會庇護楚二公子的。楚大公子放心回去吧,日後若有機會咱們一起品茶。”
“是。海棠姑娘若來燕峽鎮,定要來寒舍作客,我親自淨手烹茶招待海棠姑娘。”楚晉感激萬分,鞠躬揖禮。
栗海棠擺擺手,看向一語不發的栗族長,“讓楚家人離開吧。身為一族之長連這點兒氣度都沒有怎麽行呢?”
“對呀,這位小公……姑——娘說得對,身為一族之長心胸狹隘、自私自利、暗箭傷人,你确實沒啥資格當族長。”楚二爺抓到機會,不遺餘力的揭穿栗族長的本性。
栗族長氣得咬牙切齒,睜大眼瞪着站在馬車上的楚二爺。他手裏沒把弓箭啥的,握個大刀砍過去也行啊。
楚二爺叉腰嚣張道:“姓栗的,你咬碎牙也拿我沒法子。我想開了,管你用什麽手段呢。我偏要回瓷裕鎮去做買賣,偏要搶你栗氏族的生意,偏要霸着你家門口唱大戲,你能把我怎麽着?拿刀宰了我,還是用藥毒死我?”
“夠了!今夜便是你的死期,不管誰來攔着,我都要與你魚撕網破!”栗族長忍無可忍,搶來旁邊蒙面護衛的大刀,沖到馬車前舉起大刀砍向楚二爺的左腿。
楚二爺擡起左腿朝着栗族長的額頭踢過去,嘴裏大罵一聲:“去你的吧!”
栗族長沒躲開,腦袋被踢得發蒙。他捂着腦袋原地打轉三圈,已分不清東南西北,握在手裏的大刀也晃晃悠悠地亂揮亂砍。
楚二爺暢快大笑,指着頭昏目眩站不穩的栗族長,對馬車裏的妻女說:“你們快瞧瞧,我早說過他是個銀樣蠟槍頭,連自己的妻女都保護不好,還包庇兇手不敢聲張,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混蛋罷了。”
“少說幾句。”
馬車裏的楚二夫人柔聲勸夫,她雖恨栗族長将楚家全族驅逐瓷裕鎮,但她為留在瓷裕鎮的二兒子擔憂,怕惹怒栗族長會給二兒子招來殺身之禍。
楚二爺不管不顧,看向騎在馬上公子扮相的小姑娘,說:“你是栗氏族的奉先女,地位應比族長更高,他如此行事,你要好好管管才是。”
“楚家主覺得我該如何管管栗族長呀?”
栗海棠覺得栗氏族更換族長不必太急,反而楚家的家主該換換了。這位楚家主脾氣暴躁、言行狂妄,怎麽瞧着都不像個奸商或率領全族的掌權人。
相較之,楚晉更适合作家主。心思缜密、行事穩重,又對權勢很感興趣,會是個不錯的盟友。
栗族長不給楚二爺說話的機會,大刀再次砍過去,罵道:“呸!你算個什麽東西,滾回燕峽鎮去吧。別以為她帶來的人能救你們,她一個依賴八大氏族供養的小丫頭,帶來的人不過虛張聲勢罷了。你真當她是個有能耐的,救你們一家逃出升天去?”
楚二爺靈敏地退後一步,拳頭狠狠地敲在栗族長的額頭,正是剛才腳踢過的地方。此時舊傷疊新傷,紅腫的額頭起了一個大包。
栗族長捂着額頭憤恨地瞪着楚二爺,握着大刀的手也沒了力氣。
楚二爺一腳踩在刀片,慢慢蹲下來與栗族長面對面,諷刺道:“我說大姐夫呀,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四周站的蒙面護衛是誰的人?別說你看不懂他們左臂上的繡紋,更別說你不認得‘翎’、‘秦’二字。”
栗族長腦袋轟得一聲炸響,他木讷地回頭看向站在小姑娘身旁的兩隊黑衣護衛。黑衣護衛們皆不蒙面,腰上佩有短劍,手裏握着長劍。每個人的左袖臂皆有繡紋,一邊是“翎”,一邊是“秦”字。
傍晚時分,他接到探子密報說奉先女從無心院領着一個渾身傷的小乞丐到東跨院,後來那小乞丐離開鎮子去了闫氏族村。
午後時,闫族長來到奁匣閣找奉先女不知說了什麽,僅坐了半柱香時間便氣呼呼的離開了。
至于奉先女傍晚時乘馬車到過楚府,讓楊大管事往門縫裏塞了一封信便離開了,之後回到奁匣閣再無現身。
栗族長回憶探子的禀告,猛然發現栗海棠故意送信到楚府,正是為誘他盡快出手,更算好他會在鎮外劫殺楚家人。
“呵呵,奉先女越來越讓老夫刮目相看啦。”栗族長豎起大拇指贊嘆不已。小姑娘步步設陷,不僅僅是抓他的現形吧。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栗海棠嫣然一笑,從腰間取出一枚白玉扣,讓楚晉交給栗族長。
栗族長看到白玉扣,蹙眉深鎖,詫異問:“這白玉扣是哪兒來的?”指尖滑過白玉扣上的陰刻字時,他勃然大怒道:“該死!你竟敢盜我妻之墓!”
栗海棠不回應栗族長的惱怒斥問,卻看向呆若木雞的楚二爺,指指栗族長掌心的那塊白玉扣。
“楚二爺可認得那東西?”
楚二爺點頭又搖頭,說:“這東西不是大姐之物。你從何處得來的?”
栗海棠呵呵笑,看向栗族長。